上面满布裂痕,若是再摔一次恐怕就要彻底碎了。
“牧师兄,收好了。”程思齐说道。
牧柳看向他手中的卷轴,疑惑道:“师弟,你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师父身上方才落下的。上绘制着有逍遥心剑剑法,背面有字。”
牧柳凑上前去。
上面大致意思是,十方魔主尽数苏醒,四大门派之一的灵剑派以及十余小宗门已被攻陷占领,逍遥门派也在水深火热之中。
“吾徒尚幼,苦堪重任。未及见尔等羽翼丰满,未及倾囊相授毕生所学,此身憾矣。”
“若尔等尚存人世,务同心同德。莫意气分崩,辜负师门。纵历经万般劫难,师门未亡,我派心剑法,乃立派之根,汝等当以命护之。如此,九泉之下方能瞑目。”
这是师父留给他们最后的两样东西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们始觉师父已经彻底离开六道轮回,再也见不到师父了。
明明他们早就鲜少见过师父了,可当时却一直感觉有师父庇佑。
现在他们只有自己了。
牧柳的目光流连过那铃铛后便转过身,泪水不争气地滑落。
没过多久,牧柳便扯着袖子默默抹起泪水。
这不抹还不要紧,牧柳实在忍不住了,从啜泣变为嚎啕大哭,哭的十分难听,枯树上的乌鸦都惊飞了几只。
他嚎道:“天杀的魔修,还我……还我师父。”
程思齐注视着师父消失的地方,眼眶泛红,没有哭。
天地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
牧柳抹了抹泪水。
“师弟,别看了。该走了。”牧柳拽了他的衣袖,忍不住说。
“嗯。走吧。”
程思齐起身,勉强抿直唇线。
他不舍得转过头。
如果按照梧桐长老所说,师父的欲念触犯了天道,那师父还有什么未竟之事,那欲念是……和他有关吗?
这个念头短暂的在程思齐的脑海停留了一瞬,如蝴蝶疾入花丛。
他回过身,念头便被否定。
不可能的,师父是为了苍生的,他的欲念,自然也是和苍生有关。
他们几个徒弟也是苍生的芸芸之一而已。
临行前,程思齐抬头望了眼天。
恍惚间,他有一种错觉。
天空,好像更红了。
“小师弟,你退后一些。”
说罢,牧柳咬破指尖。
几滴鲜血落下,洒在南疆书院弟子事先画好的阵法上。
倏地一阵红光冲天,魔物发出阵阵嘶吼,旋即归为死寂。整座鬼哭崖被阵法牢牢困死。
“走吧。”
牧柳掸了掸手,望着连绵不绝的山脉,长叹了口气。
……
另一边,南疆书院。
长老阁内,一个满面胡茬的壮汉不顾护院弟子阻拦擅自闯入。
一进门,赵泗伏地喊道:“我要揭发修真界的叛徒,我亲眼看到他们与魔族勾结,陷害天道之子。”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长老阁内目前剩下的三位长老来了个猝不及防。
长老们面面相觑。
凝鹤长老诧异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信口雌黄。”
与此同时,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范鸿煊不紧不慢回到座上最中,并未阻止这位冒失之人。
其余长老见此只得作罢,道:“说罢。”
“是,是。”
赵泗也没有料到事情进展会如此顺利,他颤抖着抬起头,果真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
是夜,伸手不见五指。
南疆书院外。
程思齐从剑身跃下,牧柳和叶流光紧随其后。
牧柳悄悄戳了戳旁边人。
叶流光抽神,疑惑转头。
一张符纸递了过去。
“拿好。别被魔修发现了。”牧柳说道。
除了叶流光以外,牧柳和程思齐都可隐藏气息。
即便他们暂时甩开邪祟,邪祟也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那最危险的必然是叶流光。
“谢谢你啦。”叶流光微笑。
他刚接过护身符,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呼喊声。
“是牧柳与叶流光。”
三人俱循声看去。
“居然是你!”牧柳和叶流光异口同声。
赵泗站在院长范鸿煊的身后,他得逞般地扫过三人。
当掠过救过恩人程思齐时,赵泗目光躲闪了一瞬。
但很快,他扬声道:“这两位就是正在通缉的逍遥派弟子牧柳和叶流光。这是在枉死城搜到的。”
琉璃铃铛高高举起。
几位南疆书院护院弟子也站出来,证实是他们昨日在枉死城搜到的。
不好。
叶流光暗叫一声。
他低下头,这才发现衣摆上的琉璃铃铛不翼而飞。
叶流光上前一步,其余宗门的弟子却都无比默契地退却几步。
“凤小世子凤来仪失踪已久,说不定也叛经离道,怕是早就堕入魔道。”
“整个定朔堂都已经朽坏,要我说啊,这两个人也肯定与凤来仪里应外合了。”
“他不会这么做。”程思齐忽然说道。
灵剑派的林明义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说道:
“哦?这位道友这么笃定,看来是和那位凤小世子关系匪浅了。看来凤小世子周围不乏霞姿月韵之人。”
之前在南疆书院学习时,林明义便因为欺辱程思齐的事情,与凤来仪生了嫌隙,让他在书院颜面尽失,如今出了这种事端,他自是要趟一次浑水。
“住口。”范鸿煊冷道。
林明义见此只得悻悻退却。
范鸿煊假意良善,屏退了余下将要恶言相向的弟子。
他上下打量程思齐,道:“我见这位道友年轻有为,若是迷途知返,我们书院必将护佑你的性命,若是你仍然执意与他们为伍,那便别怪我们南疆书院不仁。”
程思齐懒得和他多费口舌:“这还轮不到你管。”
范鸿煊像是早有预料一样,轻笑两声。
他意味深长地说道:“小道友的性子还真是有些像天道之子。果然……英雄都是一意孤行之辈。”
“范先生谬赞。只是我所认定的人和事情,永远不会因外人如何形容而改变半分。先生还是莫要再费口舌。”程思齐淡淡道。
范鸿煊应该多少怀疑他的身份了。
如果猜的没错,正是范鸿煊设想拿天道之子开刀,营造出门派内斗的假象,目的就是逼自己就范,但若提前暴露,便正中他的下怀。
范鸿煊不紧不慢地说道:“那你便没想过,若是你认定的人也背叛了你呢?”
他的目光像是要穿透程思齐的眼底,看穿他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牧柳与叶流光瞥了眼程思齐。
程思齐抿唇未答。
自打他们从枉死城离开后,大师兄便音讯全无,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相信大师兄的人为人,大师兄世家都是纯正的修士,万不可能入魔,也不绝不会堕魔。
程思齐只怕他死。
但大师兄那么惜命,又出生钟鸣鼎食之家,这一生养尊处优。
死那么疼,大师兄肯定是怕的。
纵使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会竭尽全力护大师兄周全,还他一个清白。
眼下流民暂时安全,该解决内部的事了。
“若我说,范先生你才是那个三界叛徒,诸位又当如何?”程思齐将太上忘情剑横于面前。
只是一个眼神会意,牧柳拽住叶流光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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