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完了,天道之子被魔族擒住了。”
“真是魔高一丈啊,我们这以后怎么办啊?总不能一直逃命,然后等死吧?”
“是啊,还不知道是先被魔族杀了,还是先被冻死或饿死。”
逃亡的太久,有很多体弱的老幼妇孺染上重病,还有些饿死在了半路……其余人一直看不到生的希望。
“趁现在还不如投诚!”
队伍中,一个尖嘴猴腮的青年人跳将出来,添乱道:
“听说沧溟教主有一展万魂幡,可以净化人的善恶美丑,未来三界是大同世界,我们都能过上想要的生活,都可以吃饱饭了。我们只要进入万魂幡——”
不等他说完,就有人反驳道:
“赵泗你是疯了吗?主动进入万魂幡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赵泗反驳道:“现在和死了相比有什么区别?跟着这个宁兰催逃命,不知道哪天就成了万魂幡的养料。”
“给我闭嘴!”
宁兰催狠狠剜了那人一眼,说道:
“天道之子临死前设了一个结界,可佑护我们月余,只要找到那些接纳我们的门派,我们自然能够活命。”
他瞥了眼火光中的人,目光稍稍黯了黯,掌中的信筒稍稍握紧了些。
宁兰催提高音量:“诸位不必担忧,天道之子肯定还留了后手。你弃明投暗,你实在寒了已经牺牲的弟子的心。”
众人附和道:
“把这条养不熟的白眼狼驱逐出去!”
“就是,赶走这个人!”
“行啊,走就走。”
赵泗铆足了劲,脸红彤彤的,他忽然硬气道:
“谁怕谁啊!我倒要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人群中有个大汉说:“不是吧,他真跑了。真不要命了?”
宁兰催瞥着雪中渐行渐远的身影,考虑到事情紧急,片刻思量后,说道:
“罢了。走吧。”
这人多半是叫不回来了。
……
与此同时,枉死城中。
虚空镜前,南疆书院院长范鸿煊与沧溟教主对坐。
沧溟教主满意地看着镜中的景象,说道:
“你想杀的人,我已经办到了。从此天底下再也没有阻挠你的人。这些蚂蚱构不成威胁,再过几日一起杀尽便是。”
范鸿煊摇摇头,神情并未轻松多少:
“那你还是太小瞧他们了。这两个人一个人筑基八重,一个即将筑基圆满,都是即将金丹期的大能。”
沧溟教主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不过是金丹期罢了,当时几近化神期的百里萧然和巫山神女都杀得,区区两个小兔崽子又何足挂齿?”
沧溟教主又道:“不过,你还没忘记那些陈皮子烂谷子的事情啊?”
“哼。”
厉鬼在范鸿煊背后发出诡异的冷笑,浓烈的杀气直冲后心窝。
范鸿煊以极快的速度抬掌,正好拦下致命一击,几条阴气极重的鬼魂在他手掌盘桓,不肯放过他。
“你还想杀我?”
他不以为意,将那双手彻底伸了出去。
在啃咬到肌肤的刹那,那些厉鬼瞬间惨叫一声,像是被更为强大的力量烫到似的,一个接着一个化为虚无。
甚至有些还没有碰到他。
沧溟教主有种不好的预感。
按理说,这些厉鬼接触到仙道之人的力量是会直接吞噬掉,可这些魂魄分明是畏惧,甚至在“感受”到这种力量后,还不惜毁掉自己。
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反常了。
但除非……
沧溟教主有个不祥的预感。
“院长大人,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我要回去告诉玉护法!!”
一个身着书院校服的弟子忽然闯入。
两人俱抬头。
“我不是说过,你们要跟着玉护法留在三清山附近么?为什么要擅闯这里?”范鸿煊的目光陡现杀气。
那弟子浑然不惧,他挺直腰板,目光直视范鸿煊,说道:
“就是玉护法让我来的!玉护法本来还担忧院长你的安危,没想到你与魔族狼狈为奸。你竟然是这种人,就不怕遭天谴么?”
“哼,遭天谴?”范鸿煊冷笑道。
沧溟教主心底一惊。
他抬起眼,见到最恐怖的一幕。
无数阴魂正从范鸿煊眼睑中拼命挤出。
不,准确的是眼睛、鼻子、嘴……七窍里,像孩子迫不及待的出世般,把他的皮肉拉扯出密密麻麻的纹脉,诡异而恐怖。
范鸿煊稍稍扬起下颌,那弟子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扯到跟前。
“嘻嘻嘻……”
阴魂对新鲜养料发出兴奋的呐喊。
范鸿煊凑到他的面前,嘴角咧开,缓缓说道:
“我就是未来的‘天道’,我怕什么天谴?”
下一刻,那些阴魂一股脑的进入那弟子的七窍,饕餮般大快朵颐了起来。
“啊啊啊啊——”年轻的弟子痛苦大叫。
没过多久,那少年的躯体像是抽干了精气一样,瞬间苍老了几十岁,双目因为干瘪凸起怒视前方。
他“嗵”的一声倒在地上。
再也没了声息。
“味道还不错。”
范鸿煊重新倚了回去,居高临下地看着曾经自己的好弟子。
好像看的并不是原先活生生的人,而是随意践踏的蝼蚁。
沧溟教主瞪大双眼,说道:
“你把自己当做万魂幡的容器?!”
“是啊。”
范鸿煊懒得理会他,自顾自地喃喃道:
“终于成功了……哈哈哈哈。”
他情不自禁地笑出声。
当年三界之征,要不是扶恨水多管百里萧然的闲事,他怕是早已替代了天道,根本不必再拖十年。
偏偏扶恨水一门心思帮百里家,跟不要命了一样。
不过他入的无情道,本来能好好活命的,偏要私情违背道义,如今不得好死也是活该。
只是范鸿煊不明白,为什么师父门下三位弟子,甚至将程思齐也收进了内门,就不把自己收入内门和剑阁。
师父还教了程思齐这个外人,那个概不外传的自在飞花剑法。
那可是剑阁第一的梧桐长老。
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他小时候央求好几年,师父都不肯传授与他,凭什么那些天资不如他的、甚至只见过一面的人,会被师父青睐。
更何况那几个人,没有一个人纯正剑道修士。
想及此,范鸿煊恨恨说道:“那时我在师长和同门面前根本抬不起头,同门的讥笑成为我一辈子无法抹去的烙印。”
在那群人的眼里,他就是一个弱者,是宗门的废物,是最不关注的人物。
只有百里萧然和扶恨水的事迹在三界广为流传,没有人不知道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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