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来仪心如死灰:“嗯,去吧。”
不多时,忍冬和茯苓便回来了。
两人神色凝重地来到凤来仪跟前,说道:
“少君方才来找世子。”
说曹操曹操到。
凤来仪想了想:“铁定是来拿我问罪,就说我快死了。让他回去歇着吧。”
忍冬坚持道:“世子还是去一下吧。少君特意交代,无论如何,世子都要看一眼的。”
该不会是什么可怕的玩意吧。比如说和离书……
不行,那样的话他的任务就失败了!
凤来仪还是火急火燎地去了,但是意外的是,程思齐却不在主厅,也不在寝舍。
桌上是两摞习题册和经书典籍,堆得都有座小山丘高了。
忽有清风徐来,
轻轻吹倒经书、翻覆纸摞。
凤来仪眼疾手快,按住一张即将风吹走的宣纸。
凤来仪嘴也不闲着:“我就知道是他给的,他不会让我好过——”
话音未落,当他看着纸上娟秀而熟悉的字,时间都仿佛在此刻静止。
心也在那一刻漏了拍。
“不会便看解析,解析不会就问我,不想问的话便抄我的。拿平时分。”
无数宣纸陈地,他这才看清。
每张纸都密密麻麻写满了详细解析,足足有一百多张,教辅典籍的每一页都有程思齐为他精心批注的笔记。
“程思齐……”
凤来仪能清楚听到自己那怦怦的心跳声。
茯苓听到异响,飞速赶来:“世子,怎么了?”
凤来仪拈着那张宣纸,想起昨天程思齐送自己回来的事情,喉结上下滚了滚:
“小古板他,是不是——”
他是不是对自己,有那个意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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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世说新语 伤逝
程思齐:再不学习你就完了
看到笔记后,凤来仪:我要完了(世界观破碎中)
下一章甜甜
忘了说了 茯苓(27岁)和忍冬(24岁)都是可爱温柔的大姐姐们,是体修,也很厉害的[让我康康]
第8章
早春晴朗,这日本该上剑术课,程思齐等人来到定朔堂,才从道童口中得知扶恨水告假了。
扶恨水还特意嘱咐道童布置心剑课业,让他们几个今日在定朔堂外练剑三个时辰,过几日要验收成果。
师父肯定又在赏那些花花草,看哪里不顺眼,过几日该派他去浇水修剪了。
“唉。”程思齐叹气。
师父成天就对那棵桃花树宝贝得不行,要是风吹雨淋都要心疼好一阵。
师兄们曾就此事件,断定师父是个桃花精,就是不知他老人家怎么修成真身、得了道行容颜永驻,天天热衷于拉人红线。
程思齐想起之前看凤来仪的成绩时,自己情绪太激动,似乎还打了那树干一拳。
实在是看了大师兄的成绩后急血攻心,并非刻意为之。
此刻,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程思齐又叹了口气:“唉。”
牧柳看他:“哎,老叹气折寿,年纪轻轻的少叹气。”
程思齐点头:“知道了。”
牧柳看着空空荡荡的定朔堂,实在是闲极无聊,于是把书竖了起来。
也不知他想到什么,眼前忽然一亮,对门外正在练剑的程思齐小声道:
“嗨,小师弟你过来。”
程思齐收剑入鞘,走到后门边。
牧柳提议道:“师父肯定不会来了,在这也没人带第五式,练了也是瞎练。走吧,咱俩去看看大师兄?”
程思齐尚存一丝犹豫,他的目光往前门那位弟子的方向瞥了下。
师父的道童还在呢。
被发现的话,岂不是完了。
牧柳持续怂恿:“怕什么?流光不也没来吗?你看他说什么了?”
还真是。
道童怎么一直不提说叶师兄没来的事情。
“你看这个。”牧柳放下剑谱,偷偷从书桌肚拿出一根香。
道童早就看到了他们窃窃私语,冷冷道:
“你们几个不要有小动作。”
牧柳哪里管这个,又在书桌肚大肆噼里啪啦地好一通搜罗,终于找到了一个火折子,吹出火后点燃了香。
程思齐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这也太明显了。
“你在做什么。”道童走到牧柳跟前,面色阴得吓人。
牧柳把那根香藏在身后,紧张道:“什么都没有!”
“拿出来。”道童伸出手。
真不愧是师父身边的道童,连拿东西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那好吧。”
牧柳可怜兮兮地把香递了过去。
就在道童接住的瞬间,牧柳猛地朝香吹了口气,香烟便悉数吹到道童脸上。
“三、二、一。”牧柳默数。
道童双眸紧闭,“咣当”一声趴在了前面的桌子上,开始呼呼大睡。
牧柳解释道:“这是致幻香,能让人把做的梦以为是真实发生过的。叶流光就用的我这招。你放心,两个时辰就能醒来,对人没有任何危害。怎么样,厉害吧?”
程思齐:“……厉害。”
厉害,且缺德。
牧柳:“走吗?”
“那过几天的检查怎么办?”
牧柳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
“你想想,前几节课我被没收的那些东西,刚下课师父就还我了。这不还有好几天嘛,就当给自己放个休沐日,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啊。”
他在逍遥宗待了几年,深知师父嘴硬心软的脾性,课业什么的往后拖延几日也无妨。
“好啦,走吧走吧!”
程思齐经不住牧柳软磨硬泡,还是被拉了出来。
两人走到半路,夹道花丛中再次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程思齐警觉地转过头:“什么人。”
可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奇怪。
牧柳瞥他一眼,调侃道:“小师弟,你这几日心绪不宁的,怎么回事 ?”
程思齐目光在花丛处停留半瞬,将疑惑藏于心中,说道:
“嗯,没事。”
……
春光正好,芳草如茵。
蛱蝶绕着两人的脚步翩跹。
惊春轩小院内,凤来仪正惬意地躺在桃花树下的藤椅上晒太阳。阳光透过繁茂的桃花枝叶,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落在他的身上。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说道:
“小古板?”
牧柳紧随其后,懒洋洋地说道:
“哟,光看小师弟了,怎么,我不是人?”
“哼。” 凤来仪用眼尾扫了牧柳一下,依旧懒得搭理他。
这时,叶流光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从程思齐后面飞扑过来,大喊:
“程师弟,终于找到你了!我以为你还在定朔堂呢!”
“叶师兄。”程思齐被撞得一趔趄。
叶流光往他怀里塞入一个大大的油纸包,喷香的味道瞬间浸透鼻腔:
“二师姐说你太瘦了。便给你带了些卤肉养养身体。”
牧柳在一旁问道:“我的呢?”
幸好叶流光早有准备,把一小油纸包递给他,说道:
“这些你跟大师兄分去。”
那包小得可怜,牧柳笑骂道:“你和二师姐就知道偏心小的。我不管,我也要和小师弟那么多。”
“就不给。”
叶流光转身就跑。牧柳立刻追了上去,两人绕着小院你追我赶。
程思齐坐到凤来仪的对面,慢慢拆开油纸包。
肥膘边都被叶流光细心地剔出去了,每一片卤肉都切得整整齐齐。
不过,程思齐并不喜荤腥,尝了两片后,便往凤来仪那边稍微推了推:
“你还病着,多吃点补一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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