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房门的刹那,少年便撞进了程思齐清透的目光里。
那时程思齐眉眼专注地捧着书卷,墨香萦绕。
少年瞬间知道,眼前这人会是自己要用一生守护的人,乃至可以为之奉献生命。
程思齐当时正读到《世说新语》中的典故,说是东晋时局动荡,门阀林立,参军毛玄仍秉持高洁之志,一句“宁为兰摧玉折,不做萧敷艾荣”,道尽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气节。
看到此处,程思齐抬头看向少年:
“那你就叫‘宁兰摧’好了。”
“谢小公子赐名。”宁兰摧眼眸微微亮起。
“那从今以后,你来教我习武吧。”
宁兰摧躬身拜地:“卑职必定虔心竭力侍奉公子,将公子之命作为第一位。”
程思齐点头:“在我这里不必磕头。未来你与我同起同作便是。”
……
在寻找程思齐的这些日子里,宁兰摧一直没有接收过像样的任务,都是接的朝廷那些腌臜任务度日,如今重新听命于程氏,竟然生出莫名的使命感。
思绪回笼,程思齐说道:“你帮我查查,逍遥宗的什么地方可以找到与禁咒相关的典籍,讲的细致一些?没有的话也没有关系。”
禁咒?
宁兰摧心生颇多意外,但没有太过细问:
“卑职这便去。”
说罢,宁兰摧便纵身跃上惊春轩屋顶,眨眼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嗳。”程思齐叹了下。
见到宁兰摧走远,程思齐拿起剑鞘,往定朔堂走去。
程思齐并不傻,之前在叶师兄和大师兄为他医治的时候,他也隐隐约约听到了自己背部有咒印的事情。
他总觉得,这个咒印与他境界迟迟不升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他必须知道其中缘由。
但是在此之前,最好不能被除了亲信以外的人知晓。
…
此时,明月爬到树梢,逍遥宗的道童在定朔堂下点了灯笼。
程思齐抱着书和木剑坐到末排。
现在距离上课还早,他旁边大师兄的位置还是空荡荡的。
虽然大师兄本来就踩着点上课,但是之前他刚惹得大师兄不开心,大师兄没来的每一秒,程思齐都过得无比煎熬。
大师兄该不会气到不肯上课了吧……
牧柳也从下界回来了,看到程思齐坐到原来的位置,便拉着叶流光凑了过去。
哎哎,小师弟你坐回来了啊?”
程思齐将剑谱放到一边:“嗯,我跟师父说了。”
但他却没有照例翻开书,他沉默了许久,方才说道: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牧柳头一回见到学霸有困惑的时候,赶忙来了兴趣:
“说说说,我们两个一定知无不言!!”
程思齐纠结了很久,才斟酌地开口:
“我有一个朋友——”
好熟悉的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术。
听到这句话,牧柳和叶流光面面相觑了一眼。
小师弟不是少言寡语的么,居然还有交心的朋友?
回想起之前宁兰摧对大师兄的评价,程思齐补充道:
“他的媳妇有一些……善妒。”
牧柳瞪大双眼,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善啥?善'妒'?”
大师兄又妒谁了?
程思齐的话到了嘴边变得有点支支吾吾,他下意识地看着自己的手,说道:
“我的朋友做错了事,现在他媳妇生气了,好像还要离家出走。他问我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哄媳妇开心?”
牧柳和叶流光再次对视。
上午大师兄不是还说,小师弟亲他了一下了吗?这一个下午,小师弟又怎么惹他生气了?
“程师弟,你真的要问我们吗?”叶流光弱弱地说道。
是哦。
程思齐分析了下。
这三个人里面只有一个人有道侣,还是自己。
而且谁都知道大师兄其人有多难伺候,想哄好怕是难如登天。
三个人一起陷入良久的沉默。
忽然,牧柳猛地拍桌而起,说道:
“哎,我有招了!!!这招保准管用!程师弟你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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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凤来仪这章醋疯了,但又不敢狠捏老婆,怕把老婆捏疼了。
程思齐:善妒的家妻,被冤枉的我,对面还有两个无能的恋爱军师。
现在程思齐都没有认识到谁才是1。
凤来仪现在还在忍耐阶段,之后就会吃不起醋开始“群殴”那些“野男人”了。再忍老婆机会被抢走了。
第35章
牧柳神神秘秘地说:“程师弟你放心, 我作保证,只要听我一言,你那什么……朋友的, 绝对能哄好道侣。你信我!”
好不容易听完牧柳的“妙计”,程思齐总觉得哪里透着股诡异。
他迟疑许久,说道:“这样真的可行吗?会不会有点……冒昧?”
牧柳拍了拍胸脯, 自信地说道:“师弟你信我就行了,你三师兄还能有不靠谱的时候不成?”
说起不靠谱……
程思齐忽然想起,前些日子, 牧柳师兄带他们离开逍遥宗下界的时候, 明明说好了是遁地阵,结果直接凌空千丈之高。
还好他不恐高,
不然,肯定是毕生的阴影。
“哎, 大师兄回来了。”
叶流光拉了下牧柳的衣袖。
牧柳的话戛然而止,但他不忘对着程思齐挑了下眉,说道:
“哎, 不说了不说了, 先回去了,我们两个等你的好消息啊!”
程思齐解释道:“真的不是我。”
两人慌忙逃回原位。
牧柳回过头做了个“哎, 你不用说了,我们懂得都懂”的口型。
叶流光也附和地点头。
程思齐:“……”
他的谎言, 真的有这么显而易见的吗?
方才他说这是他朋友的事情, 更没有透露半分自己的消息, 牧师兄和叶师兄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到底哪里出现了破绽。
是他的演技太过拙劣么?
他想不通。
蓦然,一阵桃花香风传来,凤来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侧。
“你怎么坐回来了?”
凤来仪坐到他身旁, 眼尾微微上挑。
程思齐低垂眉眼,在内心挣扎许久,方才斟酌开口道:
“我昨日跟师父提过此事。因为我想了想,还是觉得……”
正当程思齐还在思考怎么解释时,凤来仪轻哼一声,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
不就是喜欢他,还不敢明着说吗?
他可太清楚了。
没关系,他帮程思齐说。
凤来仪漫不经心地打断道:“我都知道。你不用说了。”
完了。
程思齐心头彻底“咯噔”一声。
大师兄肯定是还在气头上!
看来光换座还远远不够。
可真按牧柳师兄所言去做,万一根本不奏效怎么办?万一大师兄更生气了怎么办?该怎么收场?
程思齐越想很慌,目光偷偷扫过旁边那人。
大师兄拿出了之前的那本话本,但好像他越往下看,便越是板着张脸。
有的时候,程思齐觉得大师兄很像一只猫,脾气暴躁、容易炸毛,但捋捋毛又恢复地很快,叫人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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