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青衣裳的姑娘看见程思齐后,开心地朝他招招手:
“哎!”
他循声看过去。
她是百草堂的李晴雪,之前下山除蛇妖的路上结识的心善小师姐。
“程——”
李晴雪刚说一半,想起昨日他已与凤来仪结为了道侣,一时犯了难。
程思齐善解人意地接话:“就按原先称呼便好。”
李晴雪温柔道:“程师弟!两月不见你又长高了,也可爱了不少呢。”
这个年纪女孩子的个头蹿的要比男孩子快,程思齐还是一年生,显得程思齐更惹人怜爱一些。
程思齐无奈:“嗯,谢谢师姐。”
李晴雪向旁边看去:“咦,那边在说什么?”
布告栏前,许多弟子人头攒动,争着看上学期的成绩。
有个眼尖的人喊道:
“上学期是程思齐是二甲诶!已经是一年生里分数最高的啦,你们说他有没有可能代表逍遥宗去南疆访学呀?”
“我猜会是他!”
原来南疆访学的消息,这么快便传开了。
忽然,人群中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讥讽:
“勤奋有什么用,不还是入赘到凤家?没戏了吧。”
“成亲有多大阵仗,月华仙府就给了他多大的下马威,长老和夫人都没到场!定朔堂的大师兄更是出了名的游手好闲。近墨者黑,天之骄子有什么用?”
“唉!有个这么样的道侣,程小师弟可有苦头吃了。”
“道侣?我看是怨侣还差不多!哈哈哈。”
程思齐打眼望去,说话的都是百草堂的弟子。
毕竟百草堂坐拥珍稀药田,丹药之术冠绝修真界,堂内库房金银满仓,与各方势力往来频繁。
众多弟子浸染于富庶氛围,自然瞧不上穷酸的定朔堂,生出凌驾于他人之上的优越感。
他面无表情地移开眼。
这些话确实不堪入耳,但当时那么多蜚语他都听过,如今这些倒不那么介怀。
李晴雪来到人群跟前,双手叉起腰,替程思齐打抱不平:
“你们这群人,小心等凤大师兄来了,掀了你们的皮!”
那百草堂弟子一听,不仅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猖狂了。
为首之人脸上带着傲慢:
“即便我们不说,这档事恐怕也早就传遍了吧。那个凤来仪也不过刚到筑基。瞧那个弱不禁风的样子,怕是连我们炼气的人都打不过吧?”
“哈哈哈哈。”那些人笑的前仰后合。
“谁在欺负我徒弟。”
忽然,熟悉的声音传来。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无,无为真人?”旁边看热闹的弟子底气渐弱。
师父?
程思齐闻声转侧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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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来救场啦~
凤来仪:抛开我的脸……
程思齐:嗯,不谈。
凤来仪:[化了]
第4章
要说大师兄那娇纵没边儿的脾性,追根溯源,和将他一手带大的扶恨水脱不了干系。
师父看起来还未过而立之年,发丝却尽然雪白,可那张脸寻不到丝毫岁月的痕迹。
身为全宗独一无二的问虚期大能,他不去清修准备飞升,而是整日里散漫,守着桃花树品茶小憩。
那些修行大半辈子还没摸到问虚期门槛的修道者,瞧见他这副逍遥的模样,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个个牙根都快磨碎了。
师父跟大师兄一样,两人都喜欢养花,但都自己不伺候,非要使唤程思齐。
问题他不爱花啊。
想及此,程思齐无奈叹气。
扶恨水环顾这些学子,温柔道:
“要上课了,后面的小学子们还在唠嗑,是又想罚抄门规了?”
逍遥宗门规又臭又长,简直就是老太太的裹脚布,学子们就算熬夜抄上三天三夜,也未必能抄完。
扶恨水笑容暗藏的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这头话音刚落,学子们就像树下被惊飞的麻雀,瞬间四散开来,还嘟囔着:
“没想到扶先生这么宝贝这小师弟了。”
“哼,真护犊子。”
“就是就是。”
程思齐站在门口,看着这些人从身边走入学堂。
幸好师父来了。
扶恨水看他好一会,笑意从唇角蔓延开来:
“怎么不走?在想什么?”
程思齐抬起头:“没。”
“有为师在,没有人敢说你。”
扶恨水像是早有预料一样,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琉璃铃铛,稳稳交到程思齐的手上。
琉璃铃铛是温热的,大概是师父拿了一路。
程思齐有些迷茫地看向师父:
“这是……”
扶恨水合拢他的手掌:“下次遇到他们,便摇响这个去唤为师。”
不待程思齐回答,扶恨水便已经走远了。
“……哦。”
无法,程思齐拿好琉璃铃铛,跟在了扶恨水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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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恨水刚到定朔堂,便扫向第三排那个鼾声如雷的人,扬声吩咐道:
“闲着没事的话,便同为师去拿教案。”
叶流光胳膊肘怼了下牧柳,压低声音道:“师父,来了。”
牧柳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哦……你挪个窝。让我过去。”
叶流光起身。
牧柳跟着扶恨水走出学堂,正好和程思齐擦肩而过。
“早啊。”牧柳懒洋洋地说。
“早。”程思齐道。
现在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学堂里乱哄哄的,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程思齐在第一排落座。
还没坐多久,一个抱着书本的小弟子犹豫半晌,才鼓足勇气走到他跟前,叫住他:
“同砚,这好像是我的位置。”
程思齐疑惑。
这个位置他都坐了半年了,怎么突然变了主。
那位小弟子伸手指了指讲授台上,小声解释道:
“扶先生让你和你家大师兄坐在一起。这个位置目前好像是我的。”
“嗯?我去看看。”
程思齐快步走上讲台,掀开那张座次表。
他和凤来仪,果然真编排到了一起!
不用猜都知道又是师父的杰作。
哎。
无法,程思齐只好收书具准备起身。
凤来仪的座位在靠窗倒数的位置,那里阳光明媚、小风和煦,还有一枝含苞待放的海棠花枝探进窗内。别提有多惬意了。
好像大师兄不是来上课,反而是赏景玩乐的。
正巧好凤来仪从旁门迈入,刚一出现,便吸引了在座不少同砚的目光。
那身再普通不过的校服,愣是被凤来仪穿出了珠光宝气的感觉,活像一只漂亮的大孔雀招摇路过。
程思齐不习惯周围那些目光,埋头起翻书。
越到这时候,他越发怀念起原来那个角落,在那儿才自在舒坦。
程思齐刚板着脸翻开某页,凤来仪就满脸堆笑地凑了过来。
凤来仪热络地打招呼:
“小古板,你来了啊。”
他对这次换座倒没多意外,毕竟他跟着师父时间最长,也最了解师父的脾性,师父无论出什么稀奇古怪的点子,他都见怪不怪。
程思齐淡淡应了声,头也不抬,继续看书。
凤来仪优哉游哉地躺在藤椅上,时不时有几只俏皮的山雀飞来,啄食他盘子里的婆娑果。
他也不驱赶,偶尔伸手逗弄一下这些可爱的小家伙。
程思齐抿直了唇线。
他瞥向大师兄的桌面,书本倒是敞开着,只是底下还垫着一本话本。
扉页上写着《乱点鸳鸯谱,嫁对心上郎》,旁边配有两只鸳鸯和一对新人的彩插,下面的正文字小得像蚊蝇腿儿,倒是方便开小差时偷看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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