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之言晃了晃只剩个底儿的酒杯:“他不一直那样吗?上周还硬塞了个项目让我去做,闲得。”
“做家长的嘛,是这样的。”凌霄来到他身边坐下,“他一直捧老二,就是为了激励你。”
秦之言冷笑:“自大得很,以为谁都把他那破公司当成是个宝?我可不稀罕。”
堂堂秦氏被称之为破公司,这话要是传出去,A市99%的公司都可以直接宣布破产倒闭。
“算了,不谈这些无聊的事。”凌霄帮他添了些低度数的酒,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往他身后看了看,“咦?小跟屁虫呢,今儿没跟着你出来?”
秦之言神色淡了些:“家里。”
凌霄立刻精神一震:“吵架了?他是不是发现你那些风流情史了?”
“不知道。”秦之言道,“从来也没避着他。”
他能感觉到商阳这两天的情绪波动,却不想去猜原因。他答应谈这段恋爱,不是为了去揣测对方心里在想什么的。
凌霄是知道他那些事情的,也没少干帮他擦屁股的事情,虽然秦之言说过并不需要。
“你想过和他说吗?”
“说什么?”秦之言嗤笑了一下,“说我得了怪病,身不由己,所以在外面有百八十个情人?”
凌霄叹了口气:“那你是怎么想的呢,那么多追你的人,你只答应了他,应该还是有点喜欢的吧?”
秦之言并不回答,只端着酒杯慢慢喝着,神情莫测。
这个时候,一个男人端着酒杯,来到秦之言另一侧坐下,笑道:“帅哥,借个火?”
放下酒杯时,他的手指似有若无地擦过秦之言的腕骨,膝盖也伸过来挨在一起。
秦之言微微一笑:“行啊。”
男人叼着烟往前凑。
秦之言从兜里掏出打火机,修长手指一弹一按,火苗窜了出来,却与烟头隔着段距离。
男人又往前凑。火苗往左去了,男人跟着向左边去。火苗又往右,男人也跟着往右。
好不容易要凑上,火苗却熄灭了。
秦之言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扔,没了兴致:“送你了。”
男人丝毫没有被玩弄的愤怒,自己捡起打火机点燃了烟,又把打火机推回秦之言面前,笑嘻嘻地说:“谢了帅哥,有空请你喝酒啊!”
等人走后,凌霄打趣道:“怎么,没看上?那人好像是个常客,家世不错,成功人士。”
秦之言耸了耸肩:“不喜欢老的,更不喜欢脏的。”
正说着话,凌霄看了眼手机,笑了起来:“你家跟屁虫给我发消息了。”
秦之言把玩着打火机,声音里听不出多少兴趣:“说什么了?”
“让我照顾好你。”凌霄对着手机念,“他说你这段时间胃不好,让我饭点带你去吃饭,让我别给你太多酒喝。还说如果你喝多了,及时打电话给他,他来接你。”
秦之言笑了起来,目光柔软了一点点,掏出手机发了个定位过去。
对面立刻回复:我可以过来吗?老公。TAT
秦之言回:想来就来呗。
天色渐黑,酒吧人渐渐多了起来,两人去了靠里的卡座。
商阳很快就过来了。
身影一出现在大厅,秦之言就冲他招了招手:“宝贝儿,过来。”
商阳立刻小跑过去,眼巴巴地看着他。
秦之言把他揽在身边坐下,低头亲了下他的嘴唇:“路上很堵?”
“遇上晚高峰,是有点堵。”商阳开始认错,“对不起老公,下午让你不高兴了。”
秦之言说:“哪有?”
商阳态度端正:“有的。我以后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秦之言揉了揉他的脑袋:“嗯。”
凌霄在一旁发出单身狗的唏嘘声,又问:“小商喝点啥?”
秦之言说:“他不喝酒,倒杯柠檬水来吧。”
商阳幸福地蹭了蹭他的肩头,两人认识这么久来,只要是在外面,秦之言从未让他喝过酒。
天色越晚,酒吧里就越热闹。
中途有六七个人经过,问能不能坐下,年轻的,年长的,温柔的,风骚的,漂亮的,奔放的,秦之言扫了一眼便推说这里有人了。
又有一个年轻男孩端着酒杯过来,笑着说其他地方满了,能不能坐这里?
他穿着简单的t恤仔裤和板鞋,简单的穿着,身材和长相却绝不简单。
秦之言一只手还揽在小男友的腰上,抬头看去,视线停了两秒:“行,坐吧。”
商阳问他:“是认识的人吗?”
秦之言随口扯道:“是公司的律师。”
年轻男孩眨了眨眼,落座后,开始角色扮演:“我姓方,董事长吩咐我今晚来找……”
“老秦。”凌霄适时插进话来,“杯子给我。”
“……秦少。”方姓男孩从善如流,“谈谈……案子。”
“辛苦了,方律师。”秦之言道,“这么晚还劳你过来。”
方姓男孩道:“不辛苦,一切都是为了工作。”
秦之言道:“我谈工作的时候习惯点根烟,方律师不介意吧?”
“当然不。”方姓男孩从兜里拿出打火机,柔声问道,“需要火吗?”
“多谢。”
秦之言松开搂在商阳腰上的手,嘴上含着烟,倾身过去。
方姓男孩为他点上烟,退开时,指尖轻轻拂过他的手腕内侧。
秦之言坐了回去,问:“方律师很急吗?”
方姓男孩一本正经:“董事长说了,案子涉及到的东西很多,需要尽快协商。”
秦之言拿着烟低低笑了起来,笑完后道:“二楼的会客室,凌霄你带他先过去。”
凌霄向天翻了个隐晦的白眼,无奈地站起身:“方律师,跟我走吧。”
秦之言把没抽的烟按灭在烟缸里,随手扔进垃圾桶,对商阳道:“宝宝,你去包间等我,别乱跑。”
商阳点头:“好。”
亲自把人带去包间后,秦之言去了二楼。
包间的墙壁上有一整排杂志,商阳随便拿了一本翻看起来,余光却瞥见桌上——秦之言的手机忘拿了。
他把手机收起来放进裤兜。
哪知没过几分钟,兜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上面跳跃着“老秦同志”的来电。
商阳的脑子飞快分析——秦父大晚上让律师过来,又这个时候打来电话,说不定有要紧的事情。
他犹豫了一下,拿起手机,向二楼走去。
二楼是凌霄的私人休息厅,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安静,隐蔽,完全隔绝了楼下的嘈杂。
商阳之前来过这里,直接走到了最里侧的房间门口。
门没有锁,只虚虚掩着,似乎有轻微的人声。
他抬起手,正要推门——
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有点耳熟的声音。
“嫂子。”
商阳循声望去,走廊另一侧,喻修文正匆匆赶来。
他收回要推门的手:“喻总监?”
喻修文瞥了一眼虚掩的门,心里有了几分章程,微笑说道:“秦少让我过来谈事,看来他还在忙。”
商阳不准备推门了,秦之言在忙,他自然要帮他招待客人:“那喻总监跟我去隔壁坐一会儿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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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刚走出两步,身后传来开门声。
屋里亮着灯,秦之言衣衫整齐地站在门口,神情不虞。
而他身边的“方律师”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满是懊恼。
喻修文看向明亮如昼的房间,又看向秦之言那整洁得毫无褶皱的衣服下摆,惊讶地挑了挑眉。
商阳毫无所觉地问道:“你们谈完了吗?”
秦之言淡淡地说:“方律师业务不熟,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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