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哥是要好好学习的。”她声音柔柔的,“再有下次,你们就不必在这里上学了。”
……
“我哥那样的条件,在高中毕业前没收到过一封情书,没有被搭讪过。”秦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你猜是为什么?”
“因为搭讪过的,已经全部被‘处理’了,不是转学,就是因家庭破产而辍学。”
喻修文道:“秦大少容忍她这么做?”
“我哥不知情,也很疼她。有一次,她被锁在学校更衣室的衣柜里,从天亮到天黑。我哥把她抱出来时,她已经半昏迷了。自那以后,我哥就非常宠她。”
喻修文心道,是真的“被”锁吗?
他又回想起那个遇见他的雨天,隔着半开的车窗,秦之言扔给他一把伞。
车内,漂亮的女孩乖巧地抱着秦之言的手臂,看着车外的可怜行人。
秦朔道:“我姐成年那天,对我哥表白。被偶然提前回家的父亲听见,父亲雷霆震怒,立即决定送她出国,并且未经允许不得回来。”
“那天,我哥请求父亲改变决定。被一个烟灰缸砸在额头上,他顶着满脑袋的血在书房外站了一个晚上,换来父亲的一句话。”
“父亲说,‘你就算找个男人我也认了,为什么非要是你亲妹妹?’”
“在那之后,我哥就开始花天酒地,真的去玩男人,并且一个又一个地往家里带,气得老爷子吹胡瞪眼,却拿他没办法。因为那句话是老爷子自己说出来的。”
喻修文已经明白了:“他那个病。”
“因为那段时间里高强度、高频率的性的刺激,他对‘新鲜感’这种东西产生了耐受。自那以后,他就必须每隔一段时间就换情人了。”
喻修文沉默,他早在之前就猜了个七七八八,如今全部理解了。
秦朔意味深长地说:“我说过,我是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
谈话结束,车子刚好驶入公司大楼的地面停车场。
喻修文离开后,秦朔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外国号码。
接起后,轻柔的女声暗含冷意,通过听筒响起:“我让你看好他,没让你爬上他的床。”
秦朔:“……”
作者有话说:校园80不可取。
以及,鉴于弟弟智商存疑,他说的话不可全信。
第38章
没让你爬上他的床。
这句话何其熟悉, 秦朔自己也对喻修文说过。
他换了一副轻快的语调:“姐,你听谁乱嚼舌根?我要是有那本事,要爬早爬了, 哪里会等到今天?”
对面沉默几秒,似乎认为他说得有理, 缓和了语气:“他有没有问过我的消息?”
秦朔委婉道:“姐, 你又不是不知道哥哥的性子。”
“况且, 他知道你身边有父亲的眼线。”
秦父明令禁止秦之言与妹妹的联系,也禁止中间人传递信息。那么以秦之言的傲气,必定不会去暗中询问。
大少爷总是那样的心高气傲,从来不接受暗中的苟且。如果他想要, 他会依靠自己的努力,堂堂正正、正大光明去取得。
又聊了几句后挂断。
秦朔脸上的笑容消失,他仔细回想今晨从哥哥房间出来的场景,回忆定格在了某个鬼鬼祟祟偷看的保洁身上。
他拨通了管家的电话,声音冷厉:“十分钟内,让今天早上值班的保洁收拾东西滚蛋。”
挂断后,他取出电话卡,剪碎丢掉, 换了新的号码。
-
公务车行驶在盘山道路上,两侧是灰秃秃的山皮,植被鲜少。
后座的秦之言第二次按开安全带,又被身旁的叶元白重新系上。
“坡陡, 前面还有U型弯。”叶元白道, “系上保险一点。”
秦之言嘲讽:“领导,您真是比我父亲还谨小慎微。”这破安全带太紧,勒得他不舒服。
叶元白装作听不出他话里的阴阳怪气, 帮他把带扣调整至最松,耐心地劝:“就快到了,安全第一。”
盘山公路从山峦间穿行而过,如一根漂亮的丝带,车子不疾不徐地行驶其间。
在家里休息了几天后,秦之言接受了叶元白的邀请,与他一同坐上了去往山区的汽车,陪他去关爱福利院孩子,顺便散心。
媒体与助理在另一辆车上,远远地缀着,从后视镜中能看到小小的黑点。
秦之言还接到了其他许许多多的邀请,念青邀请他去看乐队巡演,新认识的飞行员邀请他去海上试驾私人直升机,还有人请他去飙车、冲浪和看画展。
他现在更想要一份远离尘嚣的安静,于是选择了和叶元白去山区林间。
但这旅途一开始便令他有些不愉快了。
倒不是系安全带这样的小事,而是背后展现的逻辑——叶元白事事都要压他一头,想要占据上风。
叶元白从小接受精英教育,十五岁进入大学,二十岁完成了在京大的本硕博连读。如今他二十五岁,开始了基层镀金的旅途,等下半年任期结束,回到权力中心,等待他的是无边远大的前程。他的起点是许多人一辈子无法企及的终点。
这一切的一切,决定了他是个习惯掌控话语权的人,他惯于指挥、安排,举止间总是透着上位者的从容,这从容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即使是系安全带这样的小事。
秦之言简直烦透了他这一点。
大少爷不高兴了,那便要给他找不痛快。
“你之前那个年轻漂亮的助理呢?”秦之言故意刺他,“领导看不惯人家比你年轻?换了个老丑的来?”
叶元白整理衣服的动作一顿,淡声道:“他不好好工作,倒是学怎么勾引男人。心术不正,不适合留在我身边。”
秦之言挑挑眉:“勾引谁的男人?又是怎么勾引?”
“上周我去个洗手间的工夫,他已经无师自通地给你倒上了茶。”叶元白冷哼一声,“倒是殷勤。”
秦之言奇道:“倒个茶怎么了,我好心去你办公室找你,你连杯茶都不愿意给我喝?这就是领导的待客之道?”
“倒茶需要靠那么近?需要问你午饭吃的什么?”叶元白蹙眉,“而且你去我办公室那么多次,哪一次不是我亲手给你倒?”
秦之言笑得露出雪白的牙齿:“领导想给我倒茶,早说啊。想要什么,堂堂正正说出来,万一我会满足你呢?暗中把人家开了做什么?”
叶元白无所谓地一挥手,早已把那不长眼的小助理扔在了脑后,不欲多谈:“我不想无关的人出现在我们的谈话之中。”
他这是典型的上位者手段,面上和和气气,私下里出手雷霆。事了后就扔在脑后,不多花一秒思绪。
叶元白又道:“和我讲讲吧,你这些天做了什么?有没有出门散散心?心情好些没有?”
听到这领导慰问下属的语气,秦之言懒得理,随口道:“忘了。”
车子从盘山公路驶出,视野逐渐开阔,如茵的绿植铺展开来。
秦之言降下车窗,初春的风带着丝丝凉意,扑面而来,轻柔地吹乱他的额发。
叶元白何其聪明,知道他是不高兴了,心里十分无奈——二十多年来的习惯,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
“抱歉。”他说,“怎么做能让你高兴?”
秦之言问:“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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