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之言嗯了声:“不提这个。那边的事情,有进展了吗?”
凌霄道:“关系全打通了,这点事情交给我,你放心。”
秦之言笑了笑,唇角的弧度带着点玩味,意味深长地说:“我迫不及待想看我家老爷子的表情了。”
凌霄也笑:“他绝对想不到能被你截胡。”
秦之言晃了晃酒杯,笑容揉碎了落在晶亮的酒液里:“我等着那一天。”
夜色渐深,酒吧里人流渐多。
不停有人挤过来搭讪、要联系方式,秦之言今晚乐意逗人玩儿,谁来都能聊两句。凌霄在旁边捧哏,这处欢笑声不断。
喝了凉酒,秦之言胃里隐隐的不舒服,一开始只是偶尔刺痛,像是有一根细小的银针藏在胃里,时不时冒出来刺他一下,并不严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是到了后来,一根针变成了一整片细密的针,而且刺得越来越频繁。
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垂眸把玩着酒杯。
音乐声吵,人声也吵,他渐渐的没了兴致,想回家休息,于是打开微信想发消息让商阳来接他回家。
刚打开聊天软件,他手指一顿。
分手并不需要难过,但需要时间适应。
等待代驾过来的时间里,秦之言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号码。
分手需要时间适应,习惯需要时间更改,一切都能交给时间。时间能抚平一切,使沧海变成桑田,把高山夷为平地。
但他不打算再给更多时间了。
铃声只响了一声便被接起。
“喂?”响起的是一道清冷的声音,带着些微的惊讶,“你遇到什么事了?”
秦之言用指尖轻轻扣了扣桌面,只说了两个字:“来吧。”
“行。”对方没有任何犹豫就应下,“今天晚了,明天上午我去店里收拾一下,关上店,下午飞A市,好吗?我现在订机票。”
“嗯。”秦之言道,“不问让你来做什么?”
“来陪你过你最讨厌的冬天。”
秦之言轻笑起来:“我去机场接你。”
第二天下午,他开车去了机场。
姬弈秋拎着行李箱从机场出来,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古典东方美人的脸,雪白且美丽。
秦之言双手环胸悠闲地背靠着车门,一步也不迈,等他走近,给了他一个吻。
姬弈秋道:“我为你做了一款新的咖啡豆,甜度高,是巧克力、榛子、莓果的风味,取了你喜欢的名字。”
秦之言帮他把行李箱放入后备箱,问:“什么名字?”
“临春花至。”
第23章
秦之言笑了一下, 把车钥匙抛给他:“你开车。地址发你了。”
姬弈秋观察他:“脸色有点差,没休息好?”
秦之言嗯了声,拉开副驾门上车, 调低座椅后舒舒服服地倚靠着,开始闭目养神:“我睡会儿, 不认识路就叫我。”
“不是有导航么, 你安心睡就行。”姬弈秋绕到另一边的驾驶座, “墨镜要不要?太阳有点大。”
“要。”
话虽这么说着,秦之言仍双手环胸陷在座椅里,没有一点要动用尊手的意思,他闭着眼睛微微扬了扬下巴, 意思很明确。
姬弈秋认命地伺候大少爷,拿着墨镜凑过去,亲了下他的眼睛。
秦之言睁开眼,挑了挑眉。
“还挺想你。”姬弈秋面不改色地说,“又变帅了。”
秦之言敬谢不敏:“谢谢,大帅哥要睡觉了。”
姬弈秋笑了笑,帮他戴上墨镜,又倾身过去帮他系上安全带。
秦之言伸了伸腿, 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伺候。
姬弈秋点开他先前发来的定位地址,选择导航,把播报声关至静音,发动了车辆。
他开得十分平稳, 速度也偏慢, 车内几乎没有震感。
秦之言很快就睡了过去,呼吸绵长。
姬弈秋看了他一眼,升上车窗, 只留一条透气的小缝。
经过服务站,车子减速驶停。
秦之言依然没有醒,仰靠的姿势下,喉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手自然垂落于身侧,搭在柔软细腻的羊绒坐垫上,安安静静。
姬弈秋拿过后座的小毛毯给他盖上,他的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后脑蹭了蹭靠背,又熟睡了过去。
车子驶出服务站,继续行驶在高速上。
两个小时后到达目的地,车子停在郊区的一座高档小区外面,身边是宽阔平坦的林荫大道。小区绿化极好,隔着白色的栅栏望去,湖泊浅蓝,绿树如茵,青草地上开满各色不知名野花。
秦之言仍然沉沉睡着,墨镜往下滑了半寸,挂在立体感极强的鼻梁上,因此可以看见被长睫覆盖的眼睛。
姬弈秋很少见他这样全无防备的模样,很是新奇地瞅了一会儿。半晌,目光落在他中指指根的白色印痕上,顿了顿。
种种不合理处被一条无形丝线串联起来,真相浮出水面,一切都逻辑自洽。
他想起昨晚接到的电话——看清来电显示时,他几乎是震惊的。
秦之言很少主动联系他,只偶尔在微信上聊两句无关紧要的骚话。在夜晚直接拨通电话,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想立刻得到回复。
于是姬弈秋毫不犹豫地订了机票,带上换洗衣服和必要的证件,来了A市。
他会在他需要的时候,来到他身边,无论何时,不问缘由。
-
商阳在空旷冰冷的家里发呆到夜深,他坐在硬地板上,脑子一片空茫。
几百张床照还洒落在客厅的地毯上,他的目光每一次掠过那些照片,身体都会神经质地颤抖。
书包落在一边,里面装着他打算送给秦之言的礼物。
在他的预想中,秦之言会因他的出现而惊讶,浪漫的烛光晚餐后,他们会依偎在沙发上看电视,再相拥而眠。
而现在,一切都没有了。
掌心传来痛感,他低头一看,紧攥在手心的戒指因用力而割破了血肉,洁白无瑕的钻石上也沾染了血迹,宛如这段被弄脏的爱情。
他手一松,戒指掉到地上,顺着地板的纹路骨碌碌滚走了,滚到沙发下面消失不见。
强忍住想去翻找的冲动,他把自己手上的同款戒指也取了下来,丢到地上,仓皇地逃离了这个地方。
调研的事情被他抛在脑后,他像木偶一般在酒店躺了一天一夜。每次一闭眼,脑海中就循环播放床照,完全没办法冷静下来思考任何事情。
可他到底是冷静下来了,忍着心口的酸痛,开始分析那些照片的时间与地点。
他发现了端倪。
秦之言的床伴,无疑都有出色的容貌与身材。只不过,“出色”之间亦有差别。
若把不同人的姿色打分,得到一条平均线,那么,有好几个人都在平均水平以下,堪堪达到及格线。即使这及格线是普通人难以触及的标准。
商阳何其了解秦之言,“凑合”、“将就”这样的词汇绝不会出现在大少爷精致的生活中。
那么……是有什么苦衷吗?
商阳觉得自己是疯了,他竟然在替劣迹斑斑的出轨男朋友寻找借口。
太可笑了。
他去了秦之言常去的酒吧。
天色已经很晚,进门后,他艰难地穿过人流,来到吧台。
正在调酒的凌霄抬头看到他,笑了:“不巧啊,小朋友,你老公刚走没多久。”
商阳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又颓然松开,他说:“我不是来找他的。”
“不是来找他,那是来找艳遇的?”凌霄亲热地凑近,“来,哥帮你介绍几个。你喜欢什么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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