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之言垂眸,垂下的指尖擦过他唇角滴落的牛奶:“我不在外面睡。”
预想之中的答案,喻修文点点头:“那多待一会儿,好吗?”
……
……
回到楼上的卧室时,已是凌晨两点。
商阳坐在壁炉旁捧着书看,柴火温暖,窗外是瓢泼大雨与震天雷鸣。
见他回来,商阳接过他手里的外套挂好,问:“你们谈工作谈了这么久吗?”
他并非不知道两人的情人关系,但他不认为两人今天有过肢体上的亲密。
一来,秦之言但凡对他有任何一点尊重和喜欢,都不会在老宅就和喻修文睡了。何况楼上还住着秦父秦母、商父商母,秦之言不会这样没有分寸。
二来,如果真的睡了,秦之言多多少少会遮掩,做出按时回房睡觉的假象,不会在凌晨两点才姗姗来迟。
这个点儿才回来,那只能是谈正事。
想到这里,商阳有些心疼:“我让厨房做了夜宵,你吃一点再休息吗?”
“嗯,谢谢宝宝。”
秦之言接过他递来的睡衣,换衣服时毫不避讳,露出令人血脉贲张的健美身体,每一根线条都像是造物主的用心描绘,完美得恰到好处。
商阳微红着脸移开目光:“我、我去拿夜宵。”
“让人送上来就行。”秦之言理好裤腰,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查看烫伤的地方,“还疼吗?”
烫红的地方已经涂过药,冰冰凉凉的药膏渗入皮肤,为伤口降温祛毒。可是现在,被那关切的目光注视,伤口又升温了,商阳觉得整只手都开始发烫。
他结结巴巴:“不、不疼了。”
秦之言握着他的手腕,递到唇边亲了一下红肿处,语气温柔:“下次小心些。”
已是深秋,夜里凉意深深。
躺到床上时,已经接近凌晨三点。
商阳却有些睡不着,用侧脸蹭了蹭秦之言的下颌,红着脸悄悄问道:“老公,你想……吗?快到半个月了。”
秦之言轻笑了一下,揽了揽他的腰:“这么主动?”
“不是……”商阳磕巴了一下,又道,“如果你觉得太晚,那就改天……”
“嗯,今天有点累了。”秦之言闭着眼睛,低沉的声音响在他耳边,“改天。”
商阳翻过身去背对着他,脊背紧贴他的胸膛,又拉过他的手臂环在腰间,把他总是热不起来的手放在自己温热的肚皮上取暖。
秦之言捏捏他肚皮上的软肉,声音含糊:“乖,睡吧。”
-
楼下客房。
秦之言离开的时候,喻修文看了时间,凌晨一点五十五分。
距离秦朔给他的最后期限,只剩最后五分钟。
手机里躺着一条刚刚发来的信息:你决定了吗?
喻修文想,难道这是天意吗?如果秦之言晚离开五分钟,他就悄无声息地错过了最终期限。
可偏偏还剩最后五分钟。
他回复信息:我接受。
对方立刻回复:合作愉快。
喻修文躺在与秦之言纠缠过的床上,想起方才情浓之时,他问的那个问题。
“世界上有谁能让你伤心吗?”
他问在秦之言最无防备之时,想得到最真实的答案。
秦之言低头亲吻他的额头:“抱歉,没有。”
没有,那也挺好的。喻修文想,至少下周一的时候,他不会为即将发生的事情伤心。
也不会为他的背叛而伤心。
-
周一早晨,秦之言开车送商阳去学校。
车停在校门口,他看着商阳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问:“需要我帮你提进去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箱子有滑轮,推起来很轻松的。”
商阳拉着行李箱的推杆,绕到驾驶座这边。
秦之言降下车窗,提醒他:“你要迟到了。”
“不会,去教室只需要五分钟。”商阳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他,“老公。”
秦之言无奈地揉了揉他的脸:“还没亲够?”
“舍不得你嘛。”商阳抱怨,“导师也真是的,偏偏在咱纪念日这天去隔壁市做调研,还要去三天,还选中了我跟他一起去。要不我问问他能不能换人?我是真不想去啊。”
“之前不是说期待这次调研吗?纪念日每年都有,不差这一次。”秦之言道,“听话,去吧。”
商阳趴在车窗上,满眼期待地望着他,身后似乎长出了毛茸茸大尾巴在摇晃。
秦之言叹气,又给了他一个吻,浅浅的落在唇上,像羽毛拂过:“好了,去上课。”
商阳依依不舍地拖着行李箱离开,一步三回头。
时间还早,秦之言开车去了趟城郊。说是城郊,人流却并不稀少,脱离了市中心的吵闹,有种独特的幽静。
他把车停在一片仿古建筑门口。
这里是政府正开发的旅游区域,以古兰湖为中心,向外延伸出一个环形商圈,全都做成小镇古街似的仿古风。
秦之言踏着做旧的红泥板路,穿行在环绕的街巷中,来到一家还未营业的店铺面前。
看得出这是一家咖啡店,装潢简洁,器具齐全,却没有咖啡豆。似乎正等待着一款独特香味的豆子充盈起这片空间。
硬装已经完成,还差软装。软装的选择关乎个人风格,秦之言没打算代替他人完成。
他随意地逛了一圈,锁上门离开,又沿着街巷散步,买了一串烤玉米。
中午吃过饭后,秦之言去凌霄的酒吧坐了一会儿,有来搭讪的,大多是熟面孔,全被他打发走,始终提不起兴致,甚至感觉烦躁。
他需要一些新鲜的东西,人,或者事。用新奇感来刺激他脑海中迟钝的神经,是使他维持理智的最好办法。
接到喻修文的电话时,秦之言正开着车漫无目的地闲逛。
“你来我家。”说出这句话时,他终于感觉到了久违的兴奋,“我发地址。”
-
一上午的专业课后,商阳接到了快递小哥的电话。顺丰快递需要当面签收,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学校门口,取到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来不及看里面是什么,他拖着行李箱和导师一起上了大巴,去往隔壁市。
上车后,他拿出文件,这才看见寄件人那栏写着喻修文的名字。他只当是寄给秦之言的东西错寄到了他这里,没打算拆,又装回了书包,打算等调研结束给秦之言带回去。
整个下午,商阳跟着导师跑上跑下,连一口水也顾不上喝。忙完结束刚好是晚饭时间,他一边啃着面包,一边拦了辆出租车回A市。
他要把纪念日礼物送给秦之言,在纪念日这一天。
背包里的文件夹角落磨破了,露出照片一角,似乎是酒店的床铺。
商阳这才琢磨起这件事来——地址写的是他的学校,收件人写的是他,这是喻修文单独寄给他的东西,并不是给秦之言的。
他拿起文件夹掂了掂,很重的一叠纸,似乎有上百张。迟疑了一会儿后,他拆开了文件夹的塑封。
下一秒,商阳脸上血色尽失,手里的照片哗啦啦洒了一地。
前排的司机听见动静,转头看来,被他宛如失掉魂魄的模样吓了一跳,出声道:“小同学,你没事吧?”
商阳俯下身去捡那些照片,手指颤抖如筛糠。照片很多,他一张一张的捡,每捡一张,他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两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
商阳手里紧攥着那些照片,机械地下了车。司机追上来说什么,他听不清,依稀记得车费没付,便掏出钱包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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