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太善变了。
秦之言几乎被逗乐了,玩心顿起,面对面地抱起人放到书桌上坐着,两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垂眸望着他:“口风转挺快。不怕我去告状么?”
商阳缩了缩脖子:“我说错了么?你那么好,他骂你,就是他的错。他老得老眼昏花,看不见你的好。我不该给他带花鸟图,我该送他一箱明目地黄丸。”
秦之言想,原来他之前看走了眼,眼前的人一点都不老实不乖巧,他是那样的两面三刀,那样的虚伪善变,那样的心机深重。
像古代电视剧里心狠手辣擅长宅斗,却在丈夫面前装作无辜小白花的毒妇。
他眼里的讨好和取悦是那样的明显。
没有男人不被这样的眼神和话语取悦,秦之言当然也未能免俗。
他赏了他一个吻。
那之后又过了半个多月,秦之言竟明显感觉到秦父态度的缓和,更惊奇的是,母亲搬回了家里。
那件提不得的事情让这个家分崩离析,如今过去将近一年,一家人再次坐在一起吃饭。
这竟是商阳的功劳。他默默地做成了这样的大事,却连提也没有提一句,似乎这是他分内之事。
秦之言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却大概能猜到一些。
商阳的温柔并非软弱,而是带着润物细无声的坚韧与力量——在很多时候,其实只需要一点点的温柔,就能弥合破碎的家庭关系。
就这样,家人之间没有再互相伤害,秦之言平稳熬过了这一阵迟来的生长痛,他的冷漠叛逆消退,偶尔又能看见年少时的温柔。
他把商阳的这份人情记在心底。
开学后的第一节课结束,秦之言走出阶梯教室,看见了兴奋冲他挥手的商阳,微微叹了口气。
他知道,跟屁虫大概会一直跟着他了。
轻松自在的大学生活里,他还是喜欢寻欢作乐,醉生梦死。
商阳不劝他,却一定要陪着他。
从一开始的刻意冷落,到后来的恶劣逗玩,秦之言想,自己也变了。
跟屁虫跟了他整整一学期,依然生机勃勃,毫无被摧残的迹象。
终于有一天,在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与光怪陆离的灯光中,微醺的秦之言懒懒地冲身边的人勾了勾手指,喊他。
“宝贝儿。”
商阳眨了眨眼,中了头彩的喜悦兜头砸来,他眩晕了一秒,而后挺直腰背,整装待发。
“我在!”
秦之言问:“真那么喜欢我?”
商阳答:“比金子还真。”
秦之言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又问:“还记得你一开始是怎么说的吗?”
“我想照顾你一辈子,永远不离开。”
“永远不离开?”
“永远不离开。”
“无论发生任何事?”
“无论发生任何事。只要你还要我。”
“一辈子?”
“一辈子。”
秦之言似乎特别在意这一点,再次确认:“永远不离开?”
商阳郑重地点头:“永远不离开。”
“离开了怎么办?”
“永远不会。”
秦之言笑了起来,端起桌上还剩一半的“烈焰之吻”,一口饮尽。
而后他倾身过去捏住商阳的下巴抬高,嘴唇贴上去,一点一点渡过去酒液,接了一个深长缠绵的吻。末了舌尖缓慢轻佻地拂过对方的唇角,结束了吻。
烈酒在口腔中炸开,商阳晕晕乎乎地瘫软在沙发上,听见声音从前方传来。
“那试试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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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在半盆洗衣液里浸泡了整整一夜,到了第二天早上,t恤上浓厚的花香能熏出十里地去,掩盖了那缕若有若无的陌生香水味。
可衣服上的味道能洗去,心里的惊慌去不掉。
在商阳第三次问秦之言会不会离开他后,秦之言终于开始不耐烦了。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他的语气依然与平日一般平静,但商阳作为枕边人,又怎能听不出话里暗含的不耐和冷淡,心里狠狠抽痛了一下。
“抱歉。”商阳道,“昨晚做了个噩梦,梦到,梦到……”
他喉口堵塞,脑子混沌,说不下去。
秦之言道:“我说过,你有事就跟我说。”
商阳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话来。他不能用捕风捉影的事情去质问秦之言,这样会显得他们之间的信任脆弱不堪,经不起考验。
商阳强颜欢笑:“我就是没睡好。”
秦之言点了下头,拿起衣帽架上的外套搭在手臂上,向门外走去。
商阳慌忙起身跟上去,动作太急,衣服下摆挂住了椅背,被绊得一个趔趄。
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他的肩膀帮他站好,另一只手平稳地扶住椅背,把椅子推回原位。
秦之言松开手:“凌霄回国了,约我见面。”
凌霄是秦之言的发小。商阳十八岁生日那天在秦家大宅从早上等到晚上,那晚开车送秦之言回家的就是凌霄。
此人常年在国外浪荡,每次一回国,秦之言都是要去见他的。
商阳心里微松,刚想去穿外套跟他一起出门,就听秦之言开口。
“你没睡好,就在家里休息吧。”
这是不要他去的意思。
两人在一起两年多,秦之言去见任何人,从来都是带他一起,没有一次撇下过他。
这是第一次明确不许他跟。
商阳听话地停住脚步,眼角潮湿地看着他走到门口,小声喊:“之言哥哥。”
秦之言握住门把的手顿了一下。
商阳跑过去握住他的手:“外面风大,你先把衣服披上。”
低声又道:“那我等你回来。你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秦之言的目光扫过他微红的眼睑,终究是叹了口气,握住他的下巴,给了他一个吻。
商阳眼睛亮了,拉住他的手摇了摇:“你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准备。”
秦之言本想说不回来,可撞入那双眼睛里的期待,便只是道:“再说吧。”
说完,他推门离开了。
关门带起的风只吹了一秒,便消失不见。
商阳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慢慢地蹲下身抱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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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Eldwise酒吧门口,秦之言把车钥匙抛给泊车员,脚步轻快地穿过旋转玻璃隔门,向里走去。
吧台处立刻传来兴奋的喊声:“之言,这里!”
秦之言循着声音望去,吧台后面,一身骚包粉衬衫的凌霄正动作夸张地冲他挥手。
他当即笑了起来,大步走过去,鞋尖勾住一只高脚凳的凳腿拖到身前,轻车熟路地在高高的吧台前坐下。
“哟,什么风把凌少从国外吹回来了?”
下午时分,酒吧里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凌霄这个老板便亲手干起了调酒的活儿。
他一手拿着冰杯,一手拿着长柄勺,把一杯看起来就花里胡哨的酒推到秦之言面前:“我兄弟在这里,我不得常回家看看吗?来,尝尝这杯。”
秦之言嫌弃地看了眼那杯红绿相间的东西:“你不能毒死我吧?”
凌霄笑嘻嘻:“这话说得,鄙人在这九州四海就你一个兄弟,就算毒死自己也不能毒死你啊!”
秦之言啧了一声:“兄弟,我倒不是怀疑你的感情,我怀疑的是你的技术。”
“那就更没有理由了。”凌霄早有准备似的拿出本金灿灿的证书,嘚瑟得很:“看见吗?国际一级调酒师!米其林五星餐厅都请我去调过酒!”
秦之言冲他比了个大拇指,这才端起桌上的酒,慢慢品了起来,任由不同层次的酒香在口中变得甘醇柔和。
凌霄拿帕子擦着吧台上的空酒杯,问:“你最近怎么样?”
秦之言道:“就那样。”
“就那样是怎样?”凌霄问,“老爷子还是在鞭策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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