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跟在后面的秦澜悄悄吃掉了那块蛋糕剩下的部分,舔了舔唇。
办公室的门开着,桌上摆放着需要签字的文件。秦之言坐下,很快签完了字。
喻修文:“不看看吗?”
秦之言合上笔盖,把文件推过去:“如果这些东西还需要我一一去看的话,喻助理这工作干脆不用干了,对吗?”
喻修文露出优雅的微笑:“那我要更努力地工作,不辜负你的信任。”
桌上新泡的香茶温度适宜,秦之言端起茶杯轻轻吹开表面的浮沫,慢慢喝着。自招标那日喻修文心神不定忘记泡茶被他点出后,往后每一次去办公室,桌上都会有泡好的茶。
喻修文又汇报了些工作。
两人说话时,秦澜一直乖巧地坐在沙发上,双腿并拢微微向右侧倾斜,姿态优雅地等待与聆听,她的目光正大光明地落在秦之言身上,未曾离开。
待秦之言对废话连篇且尝试调情的喻修文说出“滚”字后,秦澜歪了歪头,眼睛一亮,记忆库里“百变哥哥”系列解锁了新的卡牌——「限定版·冷脸骂脏话的哥哥」。
她深深地望着他,似乎想把那因不耐烦而微皱起的眉、冷冷的眼睛刻入脑海中。
喻修文离开后,秦之言从烟盒里拿出根烟,正要点燃,目光一扫到沙发上的人,便放下火机。
秦澜向他走去:“没关系呀,你想抽就抽,我喜欢烟味。再说了,这是爆珠烟吧,味道很小,不用把我当外人。”
她言语间对他的喜好了如指掌,似乎中间断绝音信的四年从未存在,依然是最亲密的哥妹。
她说话时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脖子下方的翡翠佛像挂坠、手腕上的翡翠小葫芦手链便格外显眼。这一对首饰是秦之言送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她有意想引起对方的注意。
可秦之言压根没往那上面看,也没有选择点烟。他把烟盒放回衣兜,示意她坐:“你见过父母了?”
秦澜有些失望,却听话地拉过椅子在他身边坐下:“爸妈很开心,准备在周末举办一场家宴。”
“好。”秦之言点头,又问了一些家常问题。
秦澜乖巧地回话,心里却渐渐升腾起一丝不安——这些年依靠着秦朔为她传递消息,她深信秦之言在等待着她的回国,与她重修旧好。昨晚秦之言提起与商阳的恋爱过程,更像是对她的暗示。可她何尝感觉不到,秦之言的态度始终轻飘飘的,不热络也不亲密,分寸拿捏得就像寻常人家里的兄妹。
她决定捅破那层窗户纸。
她离开椅子,轻巧地来到秦之言的腿间,蹲下。她的脸立时红透了,忐忑又激动地贴近。
一道平静的声音自上方传来:“你在做什么?”
秦澜说出早已构想无数次的话:“哥哥,为了这一天,我们两人不都是等了很久很久吗?我可以让机构出具亲缘检测报告,与父亲断绝关系,登报公示,给我们的关系一个合理的台阶,堵住众人的嘴。我也可以改姓。这些我都可以去做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继续靠近,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她捂着砰砰跳动的心脏,伸出小巧的舌尖,正要隔着薄薄的布料舔舐,却被两根修长有力的手指捏住下巴,被迫抬起头,撞入一双平静无波的眸子。
秦之言:“我做过什么事情,令你误解至此?”
秦澜眨巴眨巴眼睛,懵了。
作者有话说:下章或下下章完结。
第52章
一向伶牙俐齿的她罕见地结巴了:“哥、哥哥……”
“来。”秦之言带着不动如山的微笑, “坐下,和我聊聊。”
他语调平常,像极了寻常人家里弟弟妹妹犯了错即将挨抽时, 兄长给予的暴风雨前的宁静。
“……”
秦澜下意识抖了抖,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傻傻地问:“坐……哪里?”
地上?椅子上?
还是……
……腿上?
可眼神一接触, 她颤巍巍地排除了最后那一个选项。
顾不上多想, 她索性就地坐下,像柔软小猫一样窝在秦之言腿边,抱住秦之言的腿,下意识换上了可怜兮兮的目光。
秦之言眉梢轻挑。
“哥, 你知道,我爱你。”秦澜选择直接表白,“在澳洲这四年,我每一天都在思念你,渴望与你重逢。”
秦之言:“可我记得,在你出国前,我已经拒绝了你。”
秦澜当然记得,那是多么干净利落的拒绝——彼时秦之言听完她那一大通浪漫而热情的表白后, 什么也没有给她,没有触动,甚至没有惊讶,只有一句淡淡的:“抱歉, 我不能答应。”
她说:“可你布局了四年, 打败父亲,甚至把项目让出去,是为了换我回国。”
秦之言:“你因为向我表白被父亲发现而被送出国, 远离亲人与故土,无论是作为事件的当事人,还是作为你的哥哥,我不该这样做么?”
他语气平静,字字清晰。
秦澜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她感觉一个美梦正在被打碎,一块完美的镜子正从边角破碎,蔓延出蛛网状的裂痕。
她尝试挽救:“可是,咱弟告诉我,在我出国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你心情很差,经常喝酒买醉。”
秦之言显然不太愿意提起,他从衣兜里拿出烟盒,点了根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秦澜缠着他:“哥哥,告诉我,好吗?你要拒绝我,就得让我彻底死心。”
隔着烟雾,秦之言看了她两秒。
“那个时候,父亲……”他顿了顿,坦然承认,“他让我感受到了自己的弱小和无力,这很难熬。”
彼时他在书房外站了一夜,恳求父亲改变主意,却只换来了砸在额角的烟灰缸。父权高高在上,他无力撼动。
没有任何一个正当青春的男孩能接受这样的事情。
那之后的日日夜夜,挫败与无力如影随形。
他用了全部的努力,在这整整四年时间里布了一场完美的局,为了他不可侵犯的自尊,为了他刻在骨子里的骄傲。
秦澜已完全明白。
原来是这样……这一切只关乎他的自我救赎之路。她以为天平的那一端是她,可天平的那一端是他的自尊和骄傲,与她无关。
她不过是象征他胜利的筹码,亦或者,战利品。
想清楚了这一切,秦澜并未灰心丧气,立刻抓住对方吐露心声这个契机,继续询问:“哥哥,你还记得我们念书的时候吗?你身边只有我一个女生,你明明是宠我的,不是吗?”
秦之言抽完一支烟,把烟头按灭在烟缸里,似笑非笑:“那为什么只有你一个?”
秦澜心虚地移开目光,她突然意识到,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哥哥或许全部知道。果不其然,秦之言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测。
“李琦,是这个名字吗?她的父亲被裁员并背负巨债,不得不辍学打工。还有赵欣,父母调离至西北,她被迫转学。还有人背负学校处分,不得不辍学。”
往事被揭破,秦澜咬了咬牙,眼里已泛出泪花:“那我呢?你会怎么想我?在你心中,我就是一个不择手段、心狠手辣的人,对吗?”
秦之言平静地看着她:“我会想,是不是我对你不好,给你的关心不够,所以你才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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