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前倾,脊背离开了座椅一厘米,伸手端起了茶杯,慢慢喝着热茶。
董事会结束后,喻修文在门口拦住他,请他去一趟办公室。
秦之言跟在他身后,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他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势。
一关上门,喻修文干净利落地脱掉衣物,露出腿侧因磨损而成的带血伤口,同样的伤口脚踝处也有。
秦之言一挑眉:“喻总监这是苦肉计?”
“没有,我是在向你证明,没有偷懒。”喻修文脸色苍白疲惫,声音干渴沙哑,“我走了十八公里山路,二十公里的国道,最后才搭车,掐着会议开始的时间点到了。我不能不参加这个会议,请你谅解。这是我的诚意。”
秦之言收回目光,走到宽敞明亮的落地窗前,看着高楼下的车水马龙,语气冷淡:“我可不信喻总监会没有其他脱困方法。”
“没有手机,没有钱,也没有值钱的物品,我没有三头六臂,当然没有办法了。”喻修文穿好衣服,走到他身边,语气温柔,“你希望我有什么办法呢?你知道,我在你面前向来是丢盔弃甲的。”
“你没有三头六臂。”秦之言用手指撩起他的衣服下摆,指尖穿过他腰带的孔隙,轻轻一勾,那股力道带着他往自己身边挪了半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是吗?”
喻修文心里一凛。秦之言的指尖扣住的地方,里面藏着一颗小小的定位器。
秦之言松开手,在真皮旋转座椅上坐下,长腿交叠随意地往桌上一搭,语气散漫:“玄星科技研发的阿尔法-3号定位芯片,一旦捏碎外壳,会无视一切防护、一切网络监管,向总部的服务器发送GPS卫星定位消息,获得一次全球性的救援。一颗芯片价值千金,即使在富人之中,也一颗难求。喻总监,你真是财大气粗。”
喻修文不知道秦之言如何知晓这些内幕,却不妨碍他露出个乖巧笑容:“我没动那个芯片,因为我心甘情愿接受你的惩罚,这些伤口和鲜血,是我给你的诚意。”
他说着走到桌边,跪下身去,用侧脸贴住对方的小腹:“你有没有消气一点?”
秦之言垂眼看他,他发现喻修文在工作之外的事情上,竟然有这样近乎于天真的愚蠢。他怎么敢认为,他们还能像之前一样,仅凭一点点性的取悦,就能恢复如初?
如果是这样,那欺骗他的成本也太低了。
秦之言捏住他的手腕,拂开,轻笑了下:“这点诚意吗?那可不够。”
“你说。”
“董事会通过了你的方案,可我不满足。”秦之言把拉链拉上去,手指在桌面的合同上点了点,“我要你在古兰湖项目上争取到最大的资金支持,最大的资源倾斜,最大的人力投入。”
他的指尖落在某个数字上,是预计的资金投入:“至少是原来的百分之一百二十。”
这难度有些大。可喻修文仅仅是犹豫了两秒就应下:“我会努力说服董事会。”
秦之言挑了下眉:“只是努力?”
喻修文更正措辞:“我会尽力。”
秦之言笑了笑,捏住他的下颌往上抬抬,细细看了看这张在整夜的跋涉后憔悴不堪却依然美丽的脸:“那么,在项目落地之后,我们再来谈进一步的事情。如果不成,这会是最后一个……”
他俯下身,吻住了对方的嘴唇,舌尖滚烫,长驱直入,热烈如火。
两分钟后,近乎窒息的喻修文瘫软在地,剧烈喘息。
秦之言站起身,悠悠地补全上一句话:“……吻。”
他不再管地上的人,推门离开。
-
晚上去咖啡馆接起姬弈秋,两人开车回家。
左边光厅里的绿植变成了三盆,高低错落有致。
右边的门虚掩着。墙体上的洞洞板上,依然挂着各种各样的球类东西,乒乓球拍,网球拍,羽毛球拍。
姬弈秋的目光在那逐渐多出来的绿植上停顿了两秒,而后神态自若地打开门。
隔天,绿植变成了四盆。
一个星期后,变成了五盆,枝叶上坠着一张抄有诗词的硬质卡片。
是诗人兰波的诗句。
“我永恒的灵魂,注视着你的心。纵使黑夜孤寂,白昼如焚。”
当绿植变成七盆时,某天的晚饭之后,秦之言道:“我出去一趟。”
姬弈秋跟他一起站起,犹豫了一下后问:“你……要去打球吗?”
秦之言眉梢微挑,随即笑了起来:“去隔壁打球。”
他说得那样光明磊落,落落大方,毫无遮掩。
姬弈秋也笑了起来:“那你回来睡觉吗?等会儿累了,想吃点什么夜宵?我……送过去?”
秦之言安静地注视着他。
姬弈秋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摸了摸头发:“怎么了?”
“你为什么是这种态度呢?”秦之言道,“你不吃醋,会让我觉得,你不在意我。”
“我……”姬弈秋难得地卡壳了一下,“当然吃醋。”
“没感觉到。”
秦之言索性不忙着出门了,在沙发坐下,看了眼腕表:“给你五分钟。”
姬弈秋沉默了一下。他一直都很清醒,他太清醒,把位置摆得太端正,他知道自己没有吃醋的权力。
秦之言一眼就看穿他的想法,便道:“你太聪明了,这样不好。”
“我……”
秦之言耐心地说:“现在是我在教你,你要学,好吗?”
“好。”姬弈秋笨拙地说,“我很吃醋,非常吃醋。”
“没感觉。”秦之言没什么表情地说,“再来。”
姬弈秋想破了脑袋,却只能翻来覆去地说:“真的很吃醋,求你别去。”
秦之言戳穿他:“假的。”
姬弈秋叹了口气:“那你教我好吗?怎么才算真的?”
“吃醋也要人教?”秦之言垂下眼睑,“我有点不高兴了。”
姬弈秋开始着急,越急却越糟糕,颠三倒四说着刻意的话语:“真的吃醋啊,没骗你……那你别去,行吗?”
“你不会,那我找个人来教你。他虽然愚蠢,但尤其会吃醋。”秦之言声音冷淡,“我不喜欢有人敷衍我。”
听到这话,姬弈秋愣了一下。那些刻意的话术突然全部消失不见。一股在从前被压抑得很好的、名叫“酸胀”的感觉陡然从心中释出,涌入四肢百骸。
“我不要。”姬弈秋脱口而出,“在海市时,你说他比我漂亮,我才不要见他。”
秦之言看着他,突然轻笑起来:“这下对味了。”
姬弈秋顿了一秒,偏过头去,耳根发烫。
“记住这种感觉,好吗?”秦之言亲亲他的额头,“这叫吃醋。”
“那我去隔壁了。”
他就是这样的恶劣,又是这样的纨绔、这样的娇惯,正大光明地将不忠摆放在台面上的同时,却要求伴侣给出足够的爱意与在乎。他要明晃晃地看着伴侣因他心碎,因他难过,因他魂牵梦绕。
姬弈秋陪他走到门口,望着他的背影,问他:“那你今晚要在他家睡吗?”
“不。”秦之言回头看他,“我只回家睡觉。”
姬弈秋忍住眼角的些微酸意:“那我等你回来。”
第27章
隔壁的男生名叫念青, A大在读,玩滑板和乐队。长相阳光帅气,笑起来像憨憨的小狗, 眼睛清澈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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