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开始,他带着商阳去各桌敬酒。
他这段时间在养身体,医生嘱咐过要少喝酒,他便以茶代酒,遇到长辈或重要客人才换成酒,却也只是略微沾唇,剩下的全让伴郎代喝。
身为伴郎的秦朔义不容辞,喝到最后有点上脸,在没人看见的角度轻轻拉了拉秦之言的衣角。
秦之言看向他:“嗯?”
“哥,可以来一下吗?”
秦之言和商阳说了声,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秦朔跟上他的脚步。
商阳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消失了一秒的笑容复又挂回脸上,继续招待宾客。
更衣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人声。
“哥,领结有一点歪了。”秦朔伸手帮他调整胸前的黑色领结,一丝不苟地把它摆正。
秦之言安静地看着他的动作,开口:“你很难过?”
“我太嫉妒了。”秦朔坦诚道,“听到每一位宾客都在祝福你与他,我嫉妒得要发疯了。我也想正大光明地与你站在一起,接受所有人的祝福。可我知道,我们的身份注定了那不可能。”
秦之言道:“继续。”
“等会儿仪式开始,你们会交换戒指,象征着订婚完成。在那之前,哥,你能不能把这个收下?”
秦朔拿出了一个造型古朴的黄铜钥匙,看不出是用于什么。
秦之言挑了挑眉,已然猜到几分。
秦朔把钥匙放入他的掌心:“你之前说过,我不能比你先爽。那么从今以后,我来取悦你,让你舒服。你同意,我才爽。你不同意,那我就不爽。一切取决于你。”
“这是一把只有你能打开的锁。哥哥,请收下吧。”
秦之言的目光缓缓地从他脸上拂过,往下,又回到他的脸上。
掌心合上,握住了钥匙。
秦朔眼睛一亮,钥匙的交换,先于订婚戒指的交换,他已经没有遗憾。
他语气郑重:“哥,我刚才说我嫉妒他,可我并不羡慕他。宾客的祝福一文不值,再多的祝福都是虚的,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你给我一个眼神的快乐。”
秦之言听完这一通长篇大论,冷冷地说:“那你说这么多做什么?”
秦朔拉住他的手,贴在侧脸,略微僵硬地施展新学来的“可怜兮兮”:“我们再来排练一下,好吗?”
秦之言轻嗤,眼神似笑非笑,捏住他的下巴:“说这么多,还是为了讨赏,对吗?”
“哥哥,你总该可怜我一下。”秦朔表情诚恳,恨不能安一条尾巴在身后猛摇。
秦之言抬腕看表,袖口往下滑,红宝石袖扣闪闪发光。通身纯黑肃穆的西装上,缀着这一抹近乎艳丽的正红色,好看极了。
“给你十分钟。若是不能取悦到我,晚上也别想吃了。”
秦朔激动地亲了亲他的手指。
……
十分钟后,两人先后从更衣室出来。
秦之言依然西装笔挺,衣角无尘。看不见的地方,西裤在金属皮带扣往下的小腹处有轻微的褶皱,但被垂落的衣角遮住,因此毫无破绽。
而秦朔喝了一上午淡的酒,如今终于喝到浓的奶,心情雀跃,屁颠屁颠地跟在哥哥身后,又在步入宴会厅前强自调整好表情。
-
宴会散后,宾客一一离去。
商阳独自坐在车里,银白的月光如水漫入车窗。他抬头看着老宅二楼的方向,很容易分辨出灯光来自秦之言的卧室。
原先的家在决裂时被抛弃,秦之言说过不会再回去。此次订婚,秦父送了两人一套新房,商阳把新房按原来家里的摆设重新布置,等待着他回家。
在南法时,他们曾有过一个夜晚的深谈,消解了一些隔阂,可还剩一些没有消解。
那时秦之言说,你知道不可能如初。
商阳理解这句话,意思是秦之言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珍惜他,将出轨瞒得那样好。他会正大光明地把不忠摆放在台面上。
如同此时。
商阳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
没关系,他想,多晚他都会等,只要他愿意跟他回家。
第49章
春日正盛, 夜里也暖意融融。
送走所有宾客后回到老宅,穿过庭院的花园,绿藤上的小番茄成熟了, 一串串垂挂着,像喜庆的红灯笼。
秦之言回到卧室, 紧紧跟着的秦朔在他身后掩上房门, 反锁。
即将得到梦寐以求的事情, 激动和紧张使秦朔全身上下都在颤抖,可他生怕被嫌弃,于是声调保持了冷静和理智:“哥,嫂子在楼下等你。你今晚是会留在这边的家里, 还是跟他回那边的家?”
秦之言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又站在桌前,低头解下袖扣与腕表:“我不爱考虑以后的事情。”
这样的问题不值得费心思考。等时间到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从心便可。
秦朔飘飘忽忽地连声附和:“对,对,对……劝君惜取少年时…诗酒趁年华…人生得意须尽欢…今朝有酒今朝醉…”
秦之言停下动作,回身看他。
“……青春作伴好还乡…为乐当及时, 何能待来兹……”
秦朔又念念叨叨了好几句,察觉到对方的目光,下意识闭嘴立正。
秦之言饶有兴致,笑眯眯地说:“看来你语文成绩很好。”
“我高三的时候参加过市里举办的古文创作大赛, 得了一等奖, 奖状在我房间的墙壁贴着。”秦朔道,“哥,下次去我房间, 我指给你看好不好?”
秦之言道:“可是,如果今天不过关,那就没有下次哦。”
一直东说西说只为缓解紧张的秦朔顿时哑火,平静的面容出现了裂痕,声音微颤:“哥……请你教我,做错的地方请你指导我,不要轻易放弃我,我学得快,改得好。”
秦之言向床边走去,单手拉开领带,又解了两颗衬衫扣子,在床边坐下。小小的古朴黄铜钥匙出现在他指尖,指甲盖一弹,钥匙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又落回他的掌心:“那么,我们从哪里开始?”
看到那枚钥匙,秦朔立刻腿软了:“都可以,哥,我听你的。”
秦之言道:“来。”
秦朔听话地走过去。
秦之言勾了勾手指,他会意地在床边蹲下。
黄铜钥匙的尖角从耳垂滑到下颚,又沿着脖颈往下,停在喉结的位置。冰凉的触感一路带过,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蜿蜒的凉意。
“不用这么拘谨。对所有人的第一次,我都会非常珍惜。”秦之言微笑的声音近乎蛊惑,“你是我的弟弟,我会最爱你,最珍惜你。所以,你可以对我提要求。”
钥匙的尖部正对喉结,轻轻刺着抵着,这感觉像极了引颈受戮,秦朔却毫不反抗,脑袋甚至往前蹭了蹭,让他哥不用举得那么累。
“我想得到来自你的亲吻。”他郑重地说,“可以吗,哥哥?”
秦之言想,原来他老弟真就如此纯情。
黄铜钥匙的齿尖继续往下,顶在腰眼,秦朔全身一麻,直直仰躺在床上。
秦之言俯身吻了上去。
两人身上都是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裤,此时腿压制、交叠,紧挨的动作使裤子在大腿处绷紧,显露出有力的腿部肌肉线条,充满灼热的温度与紧实的力量。
布料摩擦升温。
一吻结束,秦之言直起身,单膝跪在柔软的床铺上,手指探到腰腹间,解开金属质地的皮带锁扣。
咔哒。
……
……
凌晨四点,庭院里树影婆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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