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湛不明就里地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林崇启一个翻身压到了下面,他心中顿时警铃大作。突破性别喜欢上林崇启这件事他接受得很快,可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是下面那个,何况林崇启这方面白纸一张,经验基本为负,真要实干起来,不得把他送进医院。
就那医院,魏铭喆他爸还没出来,第二天还得溜达到他病房看他。天呐,想到这儿,蒋湛反手遮住了眼睛,从不了从不了,说什么也不能交代在这儿。
林崇启还在蹭他,两手胡乱摸着不得章法,瞬时,对方身上的危险系数降下去大半。蒋湛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惋惜起来,只差临门一脚,他与林崇启的关系就可以突飞猛进。只是这一脚由谁来踹,还得从长计议。
他仰头在林崇启唇上亲了一下,用商量地口吻说:“我们一步步来,好不好?”
他不知道林崇启听没听懂,在林崇启怔愣的片刻,已经将手伸了下去。方才在浴室,蒋湛的目光始终停在林崇启的脸上,没有顾及下面的风光,现下那东西在他手里轻微搏动,他只感到了烫还有......大。
作为半个体育生,蒋湛在训练基地后台见过不少光裸的身子,并非特意留意,但各种尺寸肤色的确实都看到过。可林崇启这样的,仅凭手感已经让他震撼不已。蒋湛在这方面向来自信,心里那点胜负欲便一股脑涌了上来,若不是乌漆麻黑一片,他真想将自己的跟对方比一比。可再一想到林崇启方才竟要把这玩意儿不管不顾地往他身体里捅,顿时又倒抽一口凉气。
眼下,他特感谢云华观里无网络的封闭式生活,让林崇启这方面白纸一张。否则,以林崇启的武力值,他估计已经废了。
只这思绪乱飞的几秒,林崇启不满地哼出一声,试图推开蒋湛,可紧接着,他便泄了力。因为那作怪的手突然动起来,像是掐准了他的一经一脉,手法娴熟地很快乱了他的呼吸。
林崇启眼睛垂下去,盯着蒋湛的动作看了半晌,眼皮一眨不眨,目光跟着上上下下,像是发现了一件新鲜事物那样,一边轻喘一边探索。
很快,他寻到了法门,配合起蒋湛加速起来。两人身上还挂着水珠,酒店充足的冷气都没能让他们降温。林崇启抱着蒋湛不断索取,那种温柔热情的包裹感是他从未感受到过的。
第二天早上,二人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震醒。蒋湛挪了挪身子没下床,林崇启套上衣服去开的门。
“活着。”朱樱说完斜了他一眼又往里张望,“还有一个呢?”她想进去看看,林崇启没让。
“还没醒,找他有事?”林崇启杵在门口问。
“一个关机一个不接电话,屋里的座机也拔了?”朱樱眼皮子一掀,上下打量起林崇启,面前这位面冷心更冷,觉得还是自己想多了,于是收起调侃的心思,实话实说道,“蒋湛那小子的朋友电话打到了我房间里,说他消失了一整晚,让我来看看人还在不在。”
此时,客房服务恰巧送餐过来,林崇启只好往旁边让了两步,朱樱就这么跟在推车后面跨了进来。
“师侄?”卧室门虚掩着,她不方便进去,便冲那边扯了一嗓子。短暂的安静过后,里头传来一声回应,听上去有些闷,但好歹人确实还喘着气。朱樱放了心,朝林崇启摆摆手往门口走,“等会儿会场上见。”
“啊对了,”她往外走出去几步又折返回来,怀里抱着一只枕头那么大的纸盒,“这东西一早就放在你门口,有点碍事我就把它往旁边挪了挪,你看看,是不是哪个云华观的信徒送你的。”
朱樱抱着有点费劲,干脆把它搁在玄关处的柜子上:“别客气啊,跟侄儿说一声,他在我这儿还剩八次。”
等人都走以后,林崇启才去看那盒子。黑底暗纹,外围还扎着一圈绛红色的夸张礼结。他拿起来掂了两下,分量不是很重,里面发出咚咚的响声。
“这是什么?”蒋湛打着哈欠从里间走出来,拐了个弯到吧台给自己倒水。
七次......七次......一晚上他给林崇启打了七次。现在双手酸得跟灌了铅似的,他抬到一个角度死活都上不去,只能弓下腰,以一个变扭的姿势喝水。后来,他累得沾枕头就昏过去了,自己的火就那么放任自流地没管。
想想,就悲从中来,蒋湛哀怨地转身朝林崇启看去。可惜对方的视线都落在盒子上,压根没注意到他这边一丁点的情绪。他叹了口气,将杯子放下走过去一起看。
盒子包得严严实实,林崇启费了点劲才拆开,里面各种颜色映了满眼,有一两包因为塞得太满直接蹦了出来,就掉在林崇启的脚边。蒋湛没阖上的嘴巴张得更大,此刻是顾不上手臂有多酸了,从林崇启怀里抢过那一盒玩意儿直接往卧室里冲。
他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最终手掌一推,将东西塞进了衣柜。
让魏铭喆买没让他买这么多啊,他粗略扫了一眼,光瓶瓶罐罐的润滑就有十来种,更别提不同尺寸不同类型的套,甚至还有几个他都眼生的小玩具。他又气又觉得好笑,魏铭喆估计也是临时抱佛脚,不知道从哪个教程里搜罗过来的。
他刚把衣柜关上,林崇启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那两盒漏网之鱼。
“这些都是给你的?”林崇启给蒋湛递过去,然后被对方迅速扔进了柜子里,动作快得在他眼前晃成了虚影。
“超薄桃子味是什么意思?”直到洗漱完被蒋湛按到餐桌旁,林崇启还在念叨。蒋湛不知道从哪儿科普起,只好干巴巴地告诉林崇启,说他用不到。林崇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回,“我不喜欢薄荷。”
他总觉得昨晚上本来好好的,都是因为那一池子的薄荷水扰了他的心神,才会做出那样失控的举动,哪里知道从饭桌上那瓶酒开始就不对了。他嚼了几口菜叶子,对蒋湛说:“你能不能把昨天的事忘了?”
蒋湛此刻脑子里还想着晚上要去把柜子里的那些薄荷型的都挑出来扔掉,冷不丁被这样的渣男言论砸到,差点气笑。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扔,揪住林崇启的下巴,让那双凤眼直视自己:“林崇启,你是冲动也好一时糊涂也罢,但你招惹了我,就别想着退。”
他从没有对林崇启疾言厉色过,但这一句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严肃,让林崇启愣了好一会儿才想着将他的手拿开,而蒋湛却比任何时候都执着。他抓住林崇启的手,将它放到自己的腿上:“我明白云华观有云华观的规矩,你也有你要坚持的东西。我愿意配合你,我们之间怎么走都按照你的方式来,但往哪儿走,得由我说了算。”
林崇启盯着他,眼皮都忘了眨:“你想往哪儿走?”
蒋湛将他的手托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随后脸上绽出灿烂的笑。林崇启觉得有些晃眼,和昨天晚上浴室里的那种不一样,阳光似乎给蒋湛的笑容勾勒出了暖色的轮廓,这次是真真晃到了他的心上。
“先做我的男朋友。”蒋湛嘴角扬得高高的,说出了一个他认为合情合理合道德法规的要求。他其实把之后的几十年都想好了,不过害怕林崇启好不容易迈出的一步又缩回去,于是决定慢慢来。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反正他这一辈子只打算跟这一人耗着。
他看到林崇启的嘴唇开开合合,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想要么算了,还是从好朋友做起吧。刚打算开口,林崇启终于出了声。那张脸上的表情没变,眼神依旧直白得无任何多余的情绪。他问:“怎么做你的男朋友?”
林崇启不是反问,是真的在打听如何做蒋湛男朋友这件事。
没等到回应,林崇启想了想,身子往前一凑,在蒋湛脸上亲了一下,又问:“这样吗?”
蒋湛愣楞地看着仍没有说话,时间过去几乎要有一分钟那么长,他屏住的呼吸才终于缓过了劲。
“林崇启。”他一把将林崇启搂紧,头抵在他的肩头重重喊他的名字,“你不用刻意做任何事,只要随着你的心意走,不要拒绝我就行。”随后,偏头在林崇启的耳边轻轻吻了一下。
沉浸在自我感动中,蒋湛重新坐好拿起筷子,手才伸出去一半又放下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还是说早了。他看看林崇启,面不改色心不乱跳地说:“手酸,男朋友喂我。”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