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舌纠缠的声音充斥耳畔,蒋湛觉得自己躺在云上,浑身上下被林崇启的气息温柔包裹,像啜饮一杯尘封美酒,馥郁芬芳,醉人心房。
林崇启退开时,他不自觉地仰头迎上,迷蒙中望到一双盛着笑意的眼睛。紧接着,身上人往旁一躺,平静又和气地告诉他:“没可能。”
“......”起伏的胸腔来不及平复,蒋湛抬腿就是一脚,“那你亲我?”
林崇启肩膀抖动,哈哈大笑,理直气壮地答:“先亲了再说。”
“无赖。”蒋湛看着那张生动的侧脸出神,这样的林崇启从前很少见。又看到那张薄唇轻启,问他是否真要回燕城。他抿抿嘴,终是放弃了瞎话,“不急于一时,不过早晚得回。”
林崇启侧身支着头望过来,宽大的袖袍落到肘间,雪白的手臂线条流畅,每一寸都长在蒋湛的心尖上。想想这副身子本就是自己的,他顺着心意伸手去摸,沿着手臂内侧慢慢往上,指腹温柔,语气倒挺强硬:“表现得当才带你回去,不管小号大号,你心里清楚,我爸认可的是从前他接触过的林崇启。”
林崇启嘴角没有放下来,反抓住蒋湛的手指问:“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现在的我。”
“放屁!”蒋湛想抽抽不出来,羞恼之下拽起旁边的枕头砸向林崇启。见人还在笑,他没好气道,“哪点值得喜欢?霸王硬上弓还是无套胡来?把我扔这儿不管还是摁床上就啃?”
“方才那吻你也挺享受吧。”
“砰”一声,蒋湛再一次发起枕头攻势:“享受个屁,还有......”有件事憋在心里一直没提,现在想想还是要说出来,“再往我身上捅试试!”
说完又是一击。虽没亲眼看到,但凭体感,蒋湛明显觉出那东西不正常。伏流侵体,倒棘丛生,关键是不突变就释放不出来,经历过一回绝不想经历第二回。于是蒋湛顺理成章地提出要求:“就你这样的,你自己说是不是应该交出主导权?”
林崇启不置可否,揪住枕头的一边说:“现在感觉怎么样?”蒋湛不明白,他抬抬下巴解释,“身体上,有没有哪处不适?”
自打醒来,蒋湛一门心思怕人丢了,还真没顾上自己的情况。现下用心体会才发现,哪哪儿都透着舒坦。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连视野都清晰了几分,像在水里浸过一样。
他抿嘴不答,林崇启心领神会,扬扬眉道:“好处之一。”
蒋湛看过来,他接着说:“别的嘛,提神醒脑、延年益寿也是有的。”
“活那么长干什么。”蒋湛眼皮下垂不给他眼神,“反正我接受不了,你要不愿意以后就多念几遍《清心咒》吧。”
林崇启笑笑说,好。
“好?”蒋湛没想到这家伙答应得这样爽快,以防有诈问他怎么个好法。
“大道无形,常寂常静;遣欲澄心,神自安宁。”
原来宁可柏拉图也不愿躺着,蒋湛心里翻了个白眼,默默较起劲,看谁熬得过谁。
“为什么以前可以不戴现在非要?”
林崇启一句又把话题绕了回来,蒋湛想说你都《清心咒》了还管这个,动了动嘴唇把实话说出来:“前两回情况特殊,魂游的状态对身体影响不大,这你知道。”见林崇启要反驳,他语速加快不给机会,“那晚我昏过去了并不知情,如果知情的话......”
蒋湛想想,如果是那会儿的林崇启,他应该也是愿意的,但这话就没必要告诉现在这位了。
“总之,重点是你那东西不正常。”那温度简直要将蒋湛烫熟,他估计一般的套对林崇启来说也就一摆设。罢了,现在讨论这个已没必要。他戳了一下林崇启的胳膊问,“提神醒脑、延年益寿,前提是得抗过那毒吧?”
每回跟林崇启亲近都需要骨子保命,蒋湛昨晚明显感到自己急速衰败,与之前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摸摸肩膀,难不成这家伙又给自己来了一口。
林崇启将他的手拉向耳后,停在脖子正中那处:“这儿。我已将血清从百劳注入,非治病而是易髓。此后再生的脊血万毒不侵,我体内的毒不会再成为你跟我的障碍。”
一劳永逸,蒋湛心里松了口气,不过仍旧惦记那骨子:“小曦去后山采九蕴石兰,估计三天怎么也回来了。那骨子是我的,就算没有价值,我也会一直戴着。”
林崇启沉默片刻:“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什么意思?”蒋湛一惊,差点从床上坐起来,后山属太机管辖范围,照理说不可能出事。希望兔半仙跟着,也不过是让其给小曦作伴解闷,没真觉得采个草药还能遇险。
林崇启没绕弯子,直接将实情告知:“关于青山派虐妖之事,想必你有所耳闻。五百多年了,这事必须做个了断。”
蒋湛点点头,鳗妖说的那些林崇启跟他提过:“跟小曦有什么关系?”
“师出无名,得寻个由头。”林崇启缓缓拨弄蒋湛一缕翘起的额发,轻声细语道,“小曦自愿为饵,落入贼人之手,闯虎穴,探虚实,明为落网,实为点灯。待时机成熟,我会以救人之名,踹其山门。”
“什么时机成熟,你现在就去!”一想到小曦有可能再次面临六十四相卦的困境,蒋湛就手心出汗,心跳加速。“樱师伯知道吗?她也同意?”
林崇启手指一顿:“亲我一下,倒可以考虑。”
蒋湛一愣:“你让我咬一下,倒可以考虑!”
说是这样说,蒋湛当真爬起来,往林崇启脸上重重一嘬,“吧唧”一声,留下一圈水痕。
“走吧,宜早不宜迟。”他跳下床,左瞧右看,觉得没什么要带的,发现林崇启还在床上躺着,立旁边不客气地打量。
林崇启仍旧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只是那嘴角扬得更高:“我等她给我信号。”
自觉被耍,蒋湛抿嘴不说话,林崇启冲他勾一勾手,他磨着后槽牙矮下半截身子。
“你这样紧张,不怕我吃醋?”
蒋湛嗤笑:“跟一猫妖你计较什么?再说,并肩作战这么多回,难道丁点革命友情都没有?”
林崇启想想,还真没有。不过此次猫妖舍生取义勇闯青山,倒是让林崇启另眼相待。就算蒋湛不催促,他也会时刻关注护其周全。
陶然阁外传来脚步,林崇启起身,顺势在蒋湛嘴上印上一吻:“吃过饭再走,不迟。”
第116章 我是你老公
阿水将饭菜摆得满满当当,经案上连个放手的地方都没有。蒋湛与林崇启面对面坐下,拿起筷子一时不知往何处下手。
“蒋先生慢用,还有几道菜未出,我稍后给您送来。”
“别别别。”蒋湛赶紧拒绝,瞪了林崇启一眼继续说,“跟仁惠堂的师傅打声招呼,让他们别忙活。这些都吃不完,再来就浪费了。”
阿水看看蒋湛再看看林崇启,见林崇启微微点了下头才应声退出去。走到门口又想起来嘱咐:“您右手边那瓶玉露是师尊让我捎来的,说您要是喜欢,每日都可以无限量供应。”
门关上,蒋湛“啪”一声把筷子往桌上一摔:“林崇启!”他还记得那个不长智慧也不长本事的饭桶论,“言语羞辱不够,特意整这一出?前前后后我吃了云华山几碗大米?现在就让人还回去!”
他说着就要掏手机,被林崇启摁住:“误会误会。”见人脸色稍微缓和才重新坐好,“我让阿水准备的不错,可没让他备这么多。你三日粒米未进,他心中牵挂,多备些也是常情。”
“三天?”蒋湛愣住,下意识地望向窗外,晚霞半染,倦鸟归鸣,原以为是第二日下午,没想到已过去三天。
“脊血再生需要时间,你的身体现在看来恢复得很好,不必担心。”林崇启将一碗南瓜小米汤换到蒋湛跟前,“吃点清淡的,垫垫胃。”
搞了半天是这家伙的缘故,要是听自己的不强来,根本就不需要费时费力改造身体。蒋湛盯着罪魁祸首,将筷子戳进前面那碗腊排骨里,眼皮不眨地往嘴里送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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