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鸡舍的鸡压根就是幌子,那地方实际用作生产保健品。里面高度机械化,从原料到成品很少经村民的手。而那些鸡是妖灵化成的假相,村民肉眼根本无法识别,加上确实鸡粪味冲天,所以他们才从未怀疑。但是做了恶人的提线木偶,孽障缠身,阴德尽损,终是反噬自身。现在全村老小五脏巨烂,靠青山派的药才勉强维持生命。
林崇启点头:“如果不干预,便会像阿冉说的,用不着多久,顺水村就没了。”
“缺德玩意儿。”蒋湛嘴上愤怒,脚下却很稳,车慢慢停下来,经理从里面迎上来。
没想到几位这么快回来,经理惊讶之余赶紧给蒋湛返还预付款。蒋湛推说不用,两人拉锯了一会儿,最终退回了一部分。
“路不好开吧。”经理笑笑,发现车里多出来一位,连忙上去打招呼。章崇曦此刻哪有精力应付这个,满心满眼只有朱樱一人,被朱樱拉着手摆了两下算作回应。
“抱歉啊,我朋友晕车,现在不太舒服。”朱樱解释,搂着章崇曦往里,路过前台时犹豫再三还是另开了一间。好饭不怕晚,吃快了烫嘴,她不能做齐文月那样的人。“麻烦送两份餐到我房间,多素少荤,水果也备一盘。”那事儿不能做,像情侣一样吃顿饭总是可以的。
林崇启与蒋湛干脆没上去直接奔了餐厅,早上几块面包早就消化干净,现在胃里空空比昨晚到这儿时还饿。
“干预的话要怎么干预?”蒋湛酿肉和着米饭闷了好几口才意会到林崇启话里的意思,觉得顺水村的事还有转机。“至少把小孩儿救了,像阿冉那样的还没出去看过两眼,就这么没了太可怜了。”
林崇启万分认同,往枸杞尖里伸筷子的手拐了个弯去了酿肉那儿,被蒋湛的余光刀了回来:“小孩儿会救,大人也会救,不会让无辜的人惨死。”
蒋湛“哦”一声点点头,咽下嘴里的食物说:“油太大,你吃了会坏肚子。”他挣扎片刻将一盘茉莉花炒蛋推到林崇启跟前,“这个吧,清爽泻火,适合你。”
林崇启笑笑没动,依旧吃他的枸杞尖,一碗饭下肚才开口:“你喜欢小孩儿?”
这问题跨得有点大,蒋湛懵住只凭本能作答:“喜欢啊,乖乖的多可爱。”他的思绪乱飞,“调皮的也好,跟我小时候一样,走哪儿都不让人省心,但也不影响别人稀罕。男孩儿的话就强迫他跟我玩赛艇,女孩儿就随她的愿,最好一男一女......”
他发现林崇启在笑,顿觉自己的话偏到了九霄外,恼怒地瞪过去一眼,把嘴抿得死紧。
“我只是问你喜不喜欢小孩儿,扯这些干什么?”林崇启挖了坑不够还要加把土把人埋了,压低嗓音一字一顿地强调,“你又不能生。”
“啪”,蒋湛把筷子一摔,顾不上旁人的眼光直接上了楼,等林崇启追来时他已去了阳台。
“老王八。”
“老古董。”
“老——”
林崇启从后面楼上来:“你可能自己都没留意,看到阿冉时,你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蒋湛确实没注意,觉得老王八蒙他的可能性大,于是拒不承认,偏头眯眼警告:“我现在看你的眼神也很温柔。”
“哈。”林崇启轻笑,手慢慢往下,停在蒋湛的腹部,“如果你想,也不是不行。”
这意思是只要蒋湛愿意,林崇启能赋予这具身子不该有的功能?蒋湛猛地从林崇启怀里挣脱,朝他肩上就是一拳:“老妖怪!老变态!要生你自己生!敢对我下手,我就……”
他又气又恼,就是想不出个合理的威胁方式,最后偏头呼出口长气,再转过来时已换了副面孔。
“过来。”蒋湛勾勾手让林崇启靠近,嘴唇贴上对方的耳朵问,“真的可以?”
这回换林崇启怔住,方才不过想逗逗这人,现在倒成了他骑虎难下左右为难了。三万年独行惯了,别说小孩儿,连伴侣都是头一次有。通俗点讲就是二人世界没过够,他不乐意让任何人掺和进来,即使这人与他有血脉之亲。
迟疑的工夫蒋湛已经挨了上来,他感到那双手在背上游走,心里密密地泛起酥麻。突然,心俞穴受力,蒋湛将那符摁了上来。
“林崇启?”蒋湛试着喊了声,见人表情木讷,不过半秒就含情脉脉望过来,心中大喜。他用力在林崇启脸上嘬了一口,赶紧把人牵着往里。
房门反锁,窗帘一拉,不急不急,二十四小时可以慢慢挫这老家伙的锐气。
蒋湛把林崇启带到浴室,把人扒光以后,先让他来了一段自摸表演,只是气氛尚未攀到顶点他先投了降。三两下脱了衣服,跟林崇启挤到一起,用牙咬他,用身子蹭他,喊他清和,让他热情地回应自己。
两人在花洒下缠绵了一阵子,待里里外外湿透了才一块儿出了浴室。这回是蒋湛抱的林崇启,他怀里沉甸甸,心里暖烘烘,感慨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又埋怨这种幸福只存在林崇启听话的二十四小时里。
房间里乌漆麻黑,蒋湛摸索开了小灯,暖黄的光映在林崇启的脸上,而那双好看的眼睛正充满期待地盯着自己。蒋湛深吸一口气,从行李箱掏出工具开始作案,四年未动他有些手生。好在林崇启异常配合,不光大方地打开自己,还用内力将二人包裹。熟悉的气息令蒋湛放松,他感到身体里的血液已经开始沸腾。
与林崇启无限靠近时,蒋湛止不住地颤抖,是身体也是心里。像故友相见,又如旧地重游,除了激动还是激动。他不禁笑自己,几年过去毫无长进,明明不是第一次却比第一次还要紧张。等背上那双手深深陷入肉里,他缓缓吐出口气,总算赢回了自己的领地。
一场下来,两人都无比畅快,蒋湛细细吻去林崇启脖子上的汗,想将他翻个身继续。可手刚扶上林崇启的肩膀,就被林崇启牢牢摁住。
“我想看着你。”林崇启讨好般在蒋湛唇上咬了一下,又温柔吮舔,“我喜欢你在上边,就这样好不好?”
哪儿还有不好的道理?蒋湛轻轻“嗯”了一声用力回吻,等气息再次紊乱才不舍地退开。他迅速摘掉换了个新的,刚跨上去就被林崇启抚着腰身让他稍微挪点位置。
“这个角度更准。”
此句如扔到炮仗堆的火柴,“噼里啪啦”一下子在蒋湛脑子里炸开。他丝毫未迟疑,抬起屁股就往前挪,还未落定,腰上的大手突然发力。接着,他重心一沉,掉入到林崇启高高筑起的陷阱里。
火星子炸飞了天灵盖,毫不夸张,他觉得心脏已从嘴里蹦出挂到了胸腔外。预料中的痛感没有袭来,随之而来的电流酥麻蔓延全身,也是此刻蒋湛才醒悟,林崇启前戏里的放松对象不是自己而是他!
“他妈的老——骗——子——”不管蒋湛如何控诉,林崇启照撞不误,等这张嘴里除了“呜咽”再喊不出其他,林崇启才放缓放柔将人抱入怀里。“不会伤着你的,我保证。”
这话听着耳熟,上次林崇启也是这样说的,蒋湛迷迷糊糊中骂出一句,然后便迷失在无尽的欢愉当中。
等视线清明,耳边不再嗡响,蒋湛才找回自己的呼吸。他挪了挪身子发现林崇启竟没有全部撤出去,于是半点不迟疑,对着身后就是一肘击。
“什么时候恢复的意识?”蒋湛思来想去觉得不对劲,怀疑林崇启根本就没失去心智,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
果然,林崇启在后边偷笑,边笑边承认,这符压根对自己不管用。
“你用我画的符来对付我,是不是太儿戏了,蒋哥哥。”
最后三个字刻意拖缓,令蒋湛从耳朵酥麻到了脖子,他心中的火下去大半,不过嘴上依旧不饶:“老狐狸,以后你在我这儿的信誉清零,看着办吧。”
林崇启不笑了,从后头慢慢搂上来,蹭着他的耳后根为自己辩解:“你也没亏啊,一人一次,公平。”
神他妈公平,蒋湛愤愤地想,谁同意轮班了,本该全是他的,不过这回没有上次痛苦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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