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我?”
这话出来,他不信也得信,大不了找机会去探Lia的脑门好了。他摇摇头,承认自己错了。
“知错就行。”蒋湛呼出口气,发现还有一事未明,“你昨晚到底睡哪儿了?”
其实他已经能猜到,林崇启定是被安排在酒店里,而胡思乱想的画面根本不可能发生,也是气急了才会生出那样的想法。可不从这张嘴里亲耳听到,他就觉得不踏实。
出乎意料的是,林崇启磨磨唧唧地没正面给出答案,而是模棱两可地说了句:“房间。”
这让蒋湛呼吸困难,一口气生生堵在了胸口。他松松领口,试着让自己冷静:“哪个房间?”觉得不够严谨又补充,“哪家酒店?房间号多少?几点入住?几点离开?是你一个人睡的吧?别跟我说房间里还有别人?”
终是没能冷静下来,蒋湛干脆不装了,面子里子都不要,抓着林崇启的胳膊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如果有一个字是假的,我们之间就完了。你有办法监视我,我也有办法查到。”
林崇启被这架势唬住,脑袋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他确实为自己做的事感到不好意思,可也不是非常难以启齿,于是深吸了一口气,把实话吐出来:“晚上十二点入住,早上五点离开,酒店名字不知道,房间号也不清楚,但不是一个人睡的,屋里的确还有一人。”
胳膊被捏疼了,他忍不住微微皱眉:“对不起,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躺到了你的床上。”
......蒋湛感到浑身血液冲到头顶,又“腾”一下降下来,要不是抓着林崇启,他怀疑自己可能就这么被气昏过去。
“林崇启。”他咬牙切齿挤出三个字,实在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说失而复得不准确,说虚惊一场也不够劲。他觉得自己被耍了,满腔愤恨无处宣泄,偏偏这人还一脸无辜,好似不立刻大度表态,反而是他的不是。
缓了几秒后,蒋湛闭眼深深喘了口气:“要来就大大方方地来,谁拦着还是怎么了?我是被人追还是被鬼盯啊?好啊林崇启,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
林崇启见他不生气,心里顿时没了负担。他缓缓抽出自己的胳膊,试探着将蒋湛抱入怀里:“我不喜欢你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也那样开心,何况那人还存着不单纯的心思。我不舒服,我就想立马过来让你看到我——”
“你倒是让我看到啊。”
蒋湛昂起脑袋嗷呜一嗓子,很快又被林崇启按回去。
“没有把握的事我不做。”林崇启一边顺他的背一边解释,“你跟那位公主相谈甚欢,笑得那样灿烂,我以为你动摇了,认了这个驸马。我就想先解决好王冠的事再跟你谈,那样的话,我的分数会高一些。”
蒋湛心脏一抽,像被浸在一捧柠檬汁里,酸得发胀。林崇启这样如履薄冰,他难受得紧。手刚回抱上去,又听到林崇启霸道开口:“不过你已经承认我们的关系,那分数就不重要了。”
“我?”蒋湛即刻反驳,“我什么时候承认了?开什么玩笑,我能这么轻易被拿下?”他忽然想到自己跟Lia坦白时确实用的“对象”两字,刚才对林崇启复述时也是这样说的,真想把自己敲昏或者把林崇启敲昏。他闭了闭眼,打算厚脸皮一次,“解释权在我,你还得接着追,加油吧。”
没听到林崇启回应,他扬手拍了两下,警告道:“有意见也忍着,谁让你——”
“别动!”林崇启突然打断,一把将他搂得更紧。蒋湛一颗心砰砰砰乱跳,不明所以地等了一会儿,然后听到林崇启在他耳边小声说,“有人,那边有人在看我们。”
第100章 验身
蒋湛一惊,连呼吸都变得很轻。林崇启不让他动,他便不敢动,脸颊贴着林崇启的脖子,试图通过对方的气息,判断问题的严重。
林崇启单独拉出的界,他一向视作无人之境,可以为所欲为,把天捅出个窟窿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私密程度堪比自己的卧室。可如今这“卧室”被人闯入,等等......是人吗?蒋湛喉结不自觉地滚动,背上生出一层冷汗。
过了好一会儿,那层汗都快干透了,林崇启还没发出下一步指令。蒋湛忍不住,悄悄蹭了一下,林崇启终于有了反应。
“走了。”
林崇启说归说,手臂仍没有松开的意思。蒋湛不知道啥情况,又等了一阵才彻底放松,整个人几乎挂到林崇启身上。待胸腔起伏平稳,他呼出口气从林崇启怀里退出来。
“谁啊?”来的时候他没听到动静,离开的时候也没有,于是更加肯定对方身份不一般。
林崇启没立刻回答,只弯着嘴角冲他笑,片刻后说:“十分钟前走的。”
“十分......”蒋湛望着那双眼睛,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砰乱跳。这个被故意拖长的拥抱,林崇启是主谋,而他也算得上共犯。
蒋湛没忍住,偏头笑了下,然后试图将话题重心拨正:“那家伙刚才躲哪儿了?”
林崇启眼里还带着笑,眼神往蒋湛左后方偏了偏。
蒋湛立刻转身朝他望的方向看过去,明知道不可能寻到蛛丝马迹,还是希望从位置分析出一二。
“甜品台后面那扇门通往餐厅?”见林崇启没否认,他大胆往下猜,“如果是从餐厅那边过来的,难道晚宴那会儿就盯上我们了?”
在晚宴上露过面的基本上都在这儿,除了......蒋湛忽然一怔,能闯入这一空间的绝不会是凡人,而那位在宴会上的表现本就十分可疑。他回头看向林崇启,迟疑着吐出三个字:“大司祭?”
林崇启温柔地看着他,虽然这话前后没什么逻辑,还就真被他歪打正着蒙对了。
为宴会祝祷的那位女司祭并不是从那扇门进来的,而是化成一只金边蓝纹孔雀蝶,停在甜品台一侧的泡芙塔上。若不刻意留意,看上去和塔周围的装扮并无分别,以至于女司祭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躲过了他的眼睛。林崇启猜,对方在酒会开始前就藏身于此。至于目的,他隐约有一个答案。
不过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林崇启没有及时将人拿下,而是等对方有所察觉,放任她从时间缝隙里逃了出去。女司祭此番多为探虚实,一旦发觉他不如预想中厉害,自会露出更多破绽。
林崇启伸手替蒋湛捋正一搓微微乱掉的额发,笑着“嗯”了一声。
“我早看出她不对劲。”蒋湛眉头微皱,觉得女司祭完全冲林崇启而来,“晚宴开始前,她唱劈叉那一嗓子就是因为看到了你。你们之前见过?有仇?”
林崇启摇了摇头。也是,对方这四年他虽没参与,可这人一直在云华山闭关,连下山都不被允许,哪会招惹别人,还是一外国人。也许和方才那些个王室成员一样,女司祭是被林崇启身上的气场震慑,虽不同道,也想找机会前来切磋。
“需要跟科隆纳他们说一声吗?”蒋湛觉得此事公爵夫妇不知情的概率大。万一对方纠缠不休,以林崇启的性子,绝不会心慈手软轻易放过。还是提前打声招呼的好,能化解就化解,不能化解动起来手来,他们也不至于被动。
林崇启却说不急。他拉着蒋湛走回阳台那边,将那杯酒重新放到他手上:“我倒是好奇她接下来会做什么。”
蒋湛也好奇,刚想开口,林崇启将悬在空中的那两滴酒抹到了他唇上。指腹微凉,轻柔摩挲的感觉令他呼吸一颤,渐渐地,身体也燥热起来。
大多时候,蒋湛都习惯主动出击,可今晚,他无比渴望林崇启自己接近。于是,他像被施了咒,定在那儿不动,享受林崇启深深浅浅的试探。
那双唇最终还是贴了上来,蒋湛的心一下子蹦到了嗓子眼。他忽然想起这颗心,本就用来盛放林崇启,于是毫不犹豫地张开嘴,迎接对方的攻城略地。
林崇启的吻一次比一次炽烈,四处点火,黏腻湿滑地纠缠,施恩般给予喘息的机会,随即更为狠厉地封堵,直至蒋湛微微颤抖,身体和心皆不属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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