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晋阶了,气息很凝实。”王恒回来汇报。
每咽一大口灵液,王亮身上的气息还在继续变得更加浑厚,让人看着没法不眼红。
王元梁看着这一幕,目光越发灼热。
谁说修炼没有捷径?
木灵气本就能温养灵脉,有治愈的作用,据典籍记述,木晶灵液乃是最温和无害的东西,不管喝多少,都不会损害身体。
这才是荒古秘境里该有的天材地宝!与之相比,失去的琼脂玉露花就像随处可见的石头一样普通。
他废了多大的功夫才砍翻这只十方笼尸草,甚至差点儿丢了命……这就是他该遇见的机缘!
手里的花瓣香气随着灵液的沁出渐渐发散,植系妖兽死亡后,木晶灵液很快就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蒸发失效。
王元梁不再犹豫,立即带着王家人喝下手里的灵液。
此时的王元梁对夜尧的信任跌到了谷底。他想起自己被十方笼尸草追杀向夜尧求救时,夜尧找借口不肯帮自己,便认为夜尧远不像传言里那般无私。
再加上他居然好男色——虽然在王元梁看来这连个小毛病都算不上,但因缘合道体可是圣人预备役,做这种事就是不对。
说不定夜尧根本就是和禾雀狼狈为奸,故意让那条黑蛇惊动十方笼尸草追杀他!
这大概就是人设崩塌?
游凭声心想,人设崩塌对夜尧来说未必是件坏事。
感受着体内汹涌的力量,王元梁眸带轻蔑地看了游凭声和夜尧一眼。
游凭声慢悠悠眨眨眼,故意露出了些微懊恼的神色。
王元梁见状,果然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当着他的面又飞快喝下一片花瓣——他现在认定了两人是骗他,不想看他增强实力,故意拖延他的时间。
“这些灵液无法保存太久,耽搁下去,效果只会越来越差。”王元梁转头对徐家人和拂音阁修士挑拨道:“你们若要听他们俩的话……岂不是眼睁睁看着灵液失效?”
“谁要听他们的话!”明媛听他这么说,连忙就要喝下灵液,却被明鸾按住。
明媛拉着明鸾的袖子,着急道:“姑母,这么难得的天材地宝,不能白白浪费啊!我们也快喝吧!”
明鸾沉吟着看了夜尧一眼。
夜尧对看过来的明鸾和徐怀誉说:“我言尽于此。”
说完,他就同游凭声走远。
夜尧已经把手里的花瓣收了起来,显然没有丝毫喝灵液的打算。
明鸾想了想,谨慎地拦住明媛,“先别喝,不急。”
明媛抱怨:“姑母,做什么这么胆小嘛!”
明鸾严厉地告诫她,她只好先按捺住焦急。
另一边,徐怀誉还对夜尧抱有信任,徐家人在他的要求下也没喝,不过捏着手里的花瓣都有些急迫。
十方笼尸草的出现毁了大半灵田,但远处还有灵草留存。
“我们继续摘灵草吧。”夜尧低声说。
他弯下腰时,一只手还拉着游凭声。
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很紧。
游凭声垂眼扫过自己的手腕,被箍住的皮肤周围微微泛白。
不疼,被温热的手掌牢牢捉住,顺着肌肤相贴处传过来一种焦躁感。
夜尧有时候虽然招摇,却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亲近的兴趣,他只是……还没回过神来。
花粉带来的那一幕幻觉还残留在脑海里,如附骨之疽,让他心神不宁。
咔嚓,咔嚓。
修剪干净的指甲一下又一下,用着狠劲掐断灵草的根茎。
游凭声:“你再怎么用力,掐断的也是草,不是谁的脖子。”
夜尧:“……”
咔嚓——他掐的更狠了。
或许是修炼的还不够。
一想到游凭声经历过的那些事,夜尧就忍不住生出杀人的欲望。
比他几十年来的杀气加起来都重。
黑乎乎的脑袋埋在身侧,低头的夜尧盯着灵草似乎很专注,不过游凭声知道他心里并不平静。
……正好冯西来还活在秘境里,下次要冯西来命的时候,正好杀给夜尧看。
过了一会儿,夜尧深沉的眸光渐渐清明,动作渐慢。
一小片空地清理出来后,他吐出一口浊气,胸膛翻搅的情绪平息下来。
“好了?”游凭声抬手摸了一下他的脑袋。
夜尧一掀衣摆坐在地上,把他也拉到身边,“陪我坐会儿。”
游凭声坐在他身旁,肩头一沉,夜尧枕到了他的肩侧。毛茸茸的发丝蹭着他的颈窝,带来一阵痒意。
夜尧喉咙里哼哼了两声,仿佛要贴到他身上融化成一滩液体。
*
“家主,你看!”徐宇指着王家的方向,“王恒也晋阶了!”
王家又多一个元婴中期!
徐家几个人对视着,眸中着急又兴奋。
“王家的人都喝了木晶灵液,根本就没问题。”徐宇说:“家主,我们也快喝吧,不能被王家撇下太远啊!”
“是啊。”徐娅也附和道:“家主,王恒也晋阶了,他们都好好的,我们还等什么?”
徐怀誉看了一眼夜尧的方向。
徐宇不遗余力地劝说他:“家主,因缘合道体也不过是元婴修为,所说之事未必有准,我们不必太听信他的话,事实为证,这些木晶灵液带来的只有好处!”
徐怀誉开始犹豫了。
珑娘捉住他的袖口,坚定地摇了摇头。
看到她的动作,徐宇冷笑一声,“夫人,你怎么又在阻拦家主精进?”
“什么叫阻拦家主精进?”虞美人开口回怼:“夫人是行事谨慎,倒是你,如此轻率,就不怕家主喝了不干净的东西?”
徐宇:“不干净的东西?哼,木晶灵液是最为纯净之物,到底有什么可怀疑的?”
珑娘说:“夜道友既然说有问题,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夫人为何对夜尧如此盲从?”徐宇的声音意味深长,还带着讽刺之意,“那块木晶也是,木晶灵液也是,夫人未免太过在意夜尧了!”
“你什么意思?”虞美人怒道:“知恩图报也有错了?”
“知恩图报?”徐宇嗤道:“那块木晶给他也就罢了,既然已经报过恩,如今夫人该将心神都倾注在家主身上,而不是总去关注其他男人。”
珑娘冷声说:“徐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徐宇似笑非笑道:“作为徐家大长老,我自然是一心为徐家着想……”
“好了,徐宇,不要再提木晶的事。”徐怀誉打断他,皱眉说:“你该尊敬珑娘。”
他的声音微沉,徐宇便低头说了声是,很顺从似的向珑娘道歉:“是我出言不逊,还请夫人见谅。”
然而即使他低着头,仍有血脉之力的压迫无形中散发出来,带着轻视和恶意。
珑娘胸膛难受地起伏了一下,握紧了手里的拳头,指甲几乎刺破手心。
“我去摘灵草。”她冷冷道,起身就走。
“珑娘!”徐怀誉在她身后叫她,想要追上,却被徐娅用其他话题拦了一下。
虞美人起身追了上去。
两个人不至于遇到危险,徐怀誉见状放心下来。
……
“这么珍贵的灵草,你就像拔杂草一样拔吗?”笑声从身后传来。
珑娘转身,看到是虞美人,闷闷“嗯”了一声。
“别生气,他虽然没追过来,还是很担心你的。”虞美人拍拍她的肩膀。
珑娘扯扯嘴角,呵了一声,“他追上来又有什么用?”
因徐仁宾好色,许多女修都沦为他的炉鼎,虽然徐仁宾已死,但上行下效,徐家对女修一向轻视。
徐宇一直看不惯她插手家族事务,好似她做了家主夫人就不再是她自己,不能同其他男人交往,而只能围着徐怀誉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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