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思考,宋连又再次解释:“我不是故意扰乱你们录制的,要不然你们替我报警吧!系统里能查到我的警号。”他边说边摸索证件,坏了,证件一定是落在展馆了!
众人听宋连唠叨半天,脸上全是疑惑加惊恐,宋连从他们的窃窃私语中听到了“胆小”、“报官”、“不可貌相”之类的词,又想起那白影说过的话。
对!白影!如果这真是个命案现场,他才是第一嫌疑人!
“有个白衣人!”宋连急忙说,“你们来的时候,这里还有个白衣人!我醒来的时候他就在,很可能就是嫌疑人!”
那蒙面人问:“哦?那他现在何处?姓甚名谁?”
“他……跑了……”跑得很仓促,都没来得及问名字。
蒙面人一副“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始终与他保持着一臂之外的距离,又把面罩往上拉了拉:“宋检法,我们不知你何故出现与此,与这尸体又有什么关联……”蒙面人顿了顿,继续说,“同僚一场,希望你不要为难兄弟们,有什么隐情,如实招来!”
06
这帮人不像是演的,至今为止,剧情走得稀碎都没人出来喊“Cut!”
垂死梦中惊坐起,凶手竟是我自己?
宋连的大脑已经彻底崩盘,本能地拒绝外界所有信息。面对一众人的盘问,机械地复读了那个消失的白影最后说给他的台词:“五更时,有人报官,我来此处查看,不想遭遇雷击,丧失了记忆。”
蒙面人问:“何人报官,现在何处?”
“跑了啊,就那个白影……白衣人,你们进来的时候他还在,咻地一下就跑没影了……”
“嘶——耍我是不是!”蒙面人有些气急,正要命人将宋连拿住。
“慢着!”门外传来一声大喝。
一个身穿绯红官服的人站在门口。
他先是被那倒挂的尸体惊了几秒,又强行避开目光,急匆匆走来。
这人看着上了些年纪,两鬓和胡须都花白了,身形倒是矫健灵敏,只是走得太急,官帽也有些歪斜。
“傅大人……”那蒙面人迎上去。
果然是个领导。
那“傅大人”盯着宋连上下打量。
“你是……宋连?”
为什么每个人都知道他的名字。
“对,你……认识我?”
他这么一问,众人顿时哗然。
那位傅大人脚下一趔趄,往前冲了小半步,被蒙面的扶住。
他摆了摆手示意无碍,低声和蒙面人说了几句,偏偏宋连又听到了几个关键词:“中元”、“雷电”、“夺舍”……
那白影子到底什么东西,怎么什么都知道!
第7章 神仙站队,牛马落泪
今早五更时分,傅濂刚到宫里还在等待早朝,传话的宫人就将他带到一处偏厅。
天将亮不亮,偏厅只点了一盏烛灯,灯罩还蒙着一层纸。傅大人四下张望一圈,也没见着有人,再想回头问宫人,发现那厮早就跑远了。
他在烛灯边坐了下来,等了片刻。
对面的垂帘耸动了几下,阴影中出现了一个人。他站在暗处,看不清面容,只觉得此人很高,压迫力十足。
傅大人起身对着阴影处行了个礼:“在下开封府提刑司傅濂,阁下是……?”
“司天监,李士宁。”
傅濂内心“咯噔”一下,李士宁,新上任的司天监掌事,皇帝赵祯已是暮年,体弱多病笃信道法,李士宁身为百年世家新一代继承人,被宗族认证为“百千万年一遇之奇才”。
赵祯一生广开言路,接受台谏官无情驳斥,却力排众议,任性将李士宁安排到司天监做了掌事。
赵祯皇帝年迈体弱却还没有子嗣,朝内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最为激烈的便是皇后一方。
如同赵祯倚赖李士宁,皇后也有自己的“神仙转世”——此人十分神秘,除皇后之外无人知晓他究竟何人,只留名讳“大黑天神”——皇帝和皇后负责人间谋权,两位大神负责神仙斗法。
现在司天监主动找上自己,拉拢站队的目的十分明显。
棘手,十分棘手。
傅濂内心百转千回,已经想出了一百种应对方式。
“傅大人衙内,可有一位唤作‘宋连’的检法官?”
傅濂愕然抬头,发现李士宁已经不知不觉站在自己面前。
烛火在李士宁脸上映照出忽明忽暗的影子,这人面相英武坚毅,不容有二,看起来冷漠薄情。
“是有这么一位,他……?”
“可堪大用?”
堂堂司天监掌事,为何突然对他手下一个八品不足的小推官产生了兴趣,但李士宁表情严肃,又不像是在玩笑。
“宋检法他……科考录取,行事中规中矩,不能出人头地,但也不会出什么岔子……怎么?是他办错事了吗?”
李士宁拿出一只罗盘,上面有两颗玄青色的珠子,他手腕一抖,小珠子便转动了起来,最终落成了一个卦象。
“昨夜中元节,雷电交加,百鬼夜行,宋检法恐有不测,”李士宁看着罗盘上的卦象,自己也疑惑了起来,“三魂尽失,七魄消散,已死又未死,像是被夺舍了。”
02
“夺舍?”
宋连这个人,傅濂很难评。就像他说的那样,是个好孩子,但能力实在平庸。干啥啥不行,考勤第一名,除了按时上下班之外,几乎一无是处。
工作能力不行,人际关系更是不佳。大家平时面上过得去,私底下没少嘲讽他,他大概也知道,只是不在意,独来独往,人畜无害。
就这么个人,什么鬼怪瞎了眼,会选他夺舍呢?
傅濂一时不知如何应对这种离奇的消息,只能试探着问:“李大人意下如何?”
“看住他,”李士宁冷冷地说,“若他能为我大宋所用,自然是最好;若生出其他异变,危害赵宋稳定……”
傅濂在李士宁眼中看见了两道寒光,不自觉泛起一层冷意。
“大人恐怕多虑了,这宋检法不过区区九品小官,平日不显山不露水,何谈危害朝野……”
李士宁晃了晃手中的罗盘,又递过一张字条,上书“地渊祠”。
“此案乃是他的生死局,解了,便是大宋肱骨之才,败了,留着无用,反而易生祸害。这并非我一面之词。”
懂了,是天意。
既然是天意,则不可违。尽管傅濂想不出那唯唯诺诺的宋检法究竟何时得罪了朝中何人,突然遭受如此“劫难”,但司天监掌事亲自开口,就算他想保自己人,恐怕也困难重重。
“我有一问。”
李士宁俯视:“请讲。”
“这宋连既然是被鬼怪夺舍,又岂是我等凡夫能‘看住’的?”
李士宁轻蔑一笑:“自有人能降住他。”
傅濂从那昏暗偏厅走出,才发现天光已亮。刚才的一切仿佛一场梦,但手中的字条却告诉他宋连有难。他临时告假翘了早朝,朝地渊祠匆忙赶去。
03
地渊祠在汴京外城东南角,紧挨着宣化门,附近百姓没人能说得出它具体出现的时间,传言是一座非常古老的祠堂。
没有任何信息能超过光速,除了八卦。
此刻,祠堂门口已经呜呜泱泱围满了吃瓜群众,一个头发胡子全白的老头拄着根木棍拐杖,有板有眼地讲述这祠堂的奇特传说:
“这祠堂可邪性得很呐!里面供奉着一位‘地藏王’!那可是比阎罗王爷还厉害的角色!”
人群中有人附和:“对对,我进去看过,那塑像的相貌又哭又笑、又慈又凶的,确实邪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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