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愚昧,只见眼前蝼蚁之争,不见头顶浩瀚星河。吾观此世, 早已腐烂不堪。肉/体沉重, 欲望污浊。尔等以为活着便是幸事?错!那是无尽的囚笼!本座降临于此, 便是为了赐予尔等超脱。唯有荡尽这世间五毒,粉碎这腐朽的旧壳, 方能开启通往永生的大门!这不是杀戮,这是本座的慈悲!吾将带领至纯的灵魂,羽化飞升,去往那个没有痛苦、只有光明的‘净土神国’!”
宋连听得牙疼,觉得他可能在对着一个AI说话,牛头不对马嘴。“你是不是把现代汉语全忘光了?还有,咱俩都是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是什么让你觉得,挂一面镜子就真的成神了?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装载了豆某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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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的面具没有五官,也看不到表情,宋连不知道面具之下的人在想什么。奇怪,非常奇怪,莫非他正面对的其实是一个小某鹏机器人?
几秒之后,天神终于开口了:“你所言极是,说的很对。我此刻或许还未能成神,但我从时空之中得到了‘天启’,只要遵循古老的仪轨,我们都将成神,获得永生的力量。你既能穿越,为何不信成神之说呢?”
“我信啊,”宋连说,“我搭档都能招魂审鬼,我有什么不信的。我现在信你绝对是加载了豆某包元某宝Deep某Seek的宇某树小某鹏机器人。”
对面的人没有理会他的贫嘴。
“招魂审鬼?”大黑天神指向李士卿,“李家世代为皇家效力,道行深不可测。打卦算命只是家常小菜,提魂审鬼也不过热身而已,李公子有没有告诉过你,他们李家最大的本事,是时空折叠之术?”
“别给我来这套挑拨离间!你是不是脑残剧看多了,觉得反派两句话就能策反男主?”
“哎!”天神重重叹了口气,惋惜地说:“可惜,你穿来这么久,一心想回到那个一无是处的未来!竟然还不知道,你要的那把时空钥匙,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就在你身边!”
“宋连,不是这样。”李士卿想要解释,却被宋连阻拦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李士卿稍安勿躁,他在那巨大的浑天仪上找了个结实的“黄道”轨迹,悠哉坐了下来,“哦?那你展开说说,他这把钥匙,要怎么使用?”
02
大黑天神抚摸着浑天仪,声音带着一种陶醉的颤抖:“此乃上古神器,亦是吾重开天门的法器。待到五毒祭品归位,本座将亲自启动法阵。届时,天门大开,凡人亦可成神!这将是万世未有之神迹!”
“啧,你语言包还没加载完毕吗?不要本座本座的。你的意思是,开启这法器需要有一把钥匙,这钥匙就是李士卿?好好好,我现在能给你的忠告,就是你尽快复习一下现代汉语使用规范,早点找到和我回去的方法,服刑期间还能申请心理治疗。”
“回去?”天神似乎非常惊讶,“你竟然妄想我会回去?”
“我当然不妄想你能主动回去归案,毕竟你在这里随便耍点现代科学小妙招,就能被当做‘天神’一样朝拜——啧啧啧,这简直就是现代江湖骗子的天堂。”
天神摊手,不知可否。
“但是你自己说的,既然时空钥匙就是我的神棍前房东,那我回去只是时间问题。我当然不忍心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作威作福。咱俩到时候手铐手,肩并肩,从哪来,回哪去。”
宋连说得轻松,可那张黑色的面具却照出狰狞的光。
大殿里沉寂了很久,那苍老的声音再度开口:
“你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还记得那个河边发生的事吗?”
宋连的脸色刹时变了:“你到底是谁!”
远处的馆阁呜呜泱泱人头攒动,获准参观的官贵们闲庭信步悠然自得,外围忙碌的劳工们步履匆匆无暇逗留。
“你我都明白,这个世界早就完蛋了!你想消灭犯罪,可那怎么可能!人类生生不息,罪恶就不会停止!”
宋连顿住了,这句话何其耳熟,他曾在内心深处默念过千万次。
03
甲丁独自前往傅濂新居,他一路上都在寻找心中那个巨大不安的来源。终于在经过都亭西驿、看见前方高耸的城门上“西水门”三个大字时,脑中记忆被一道闪电激活。
云在青死后,李士卿曾猜测凶手的作案地点,应当是倒五芒星的五个角落下的位置。
杨十七死在西北角的金水门,云在青死在东北角的樊楼,他们随即将注意力放在汴京最有代表性的朱雀门上。
傅濂乔迁的事通知的突然,又正好赶上曝书会,谁也没仔细去看过,他的新居具体在何处。可现在甲丁恍然发现,这不正是那倒五芒星西边的角所在的位置!
再想到宋连和李士卿半途被司天监叫走,甲丁心里一沉,从疾走变成了奔跑。
挂着“傅宅”牌子的大门半敞开着,甲丁站在门口喊了几声傅大人,无人应答。
傅濂府中向来不养很多家仆,夫人走后也只有一两个人照顾他,但绝不至于来了客人却无人应门。
甲丁迈入院中,小心往里走,越走越闻到一股臭味,是墨汁的味道,还夹带着血腥味。他又喊了几声,确定家中无人,就加快步伐循着味向里走去。
味道是从书房传出的,除了墨汁、血腥味,走近了还能闻到便溺的骚臭。这种味道甲丁再熟悉不过,人死之后,膀胱和括约肌失去弹性,屎/尿溢出就是这种味道。
甲丁一把推开书房的门,在阳光洒进房间的那一刻看清了里面的样子。
最深处的几排高大的书架被摆放成三面围墙,围出五米见方的空间。在这空间之中,书架上、地面上全部贴满、刻满各种文章和杂乱的字符。
一个瘦小的身躯盘坐在一堆随意摊开的书籍之中,面前放置着一盆墨汁和一堆白纸,仿佛仍在“苦读”。
他的头被一层层厚纱布包裹,纱布上浸满黑色的墨汁,嘴部鼓出,口中似乎含着什么东西。
甲丁的指甲嵌进掌心的皮肉中,他用手指不停掐捏大腿,疼痛告诉他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可情感却要捂住他的眼睛鼻子耳朵要他不看不听。
但他还是走到那瘦小的身体旁,一层层一圈圈将蒙在头上的纱布揭下来。
傅濂的脸被墨汁染的黢黑,只有他脸上纵横的沟壑还显露出一道道肤色纹路。他的嘴里塞满了墨黑的纸张,双眼睁得浑圆,充满了痛苦、愤怒与不甘。
甲丁无声地流泪,四处寻找干净的布和水,浸湿了把傅濂的脸一点点擦干净。
就在几日前他们还一起饮茶聊天,那时的傅濂虽然沧桑但仍然是那个长得艰苦朴素,实则狡猾顽皮的糟老头子。可眼前这副躯体,冰冷、僵硬、了无生气。
他再也不会用拳头砸甲丁的脑袋又在碰触的一瞬间收了力道,不会在逢年过节偷偷往甲丁兜里塞红包又装作若无其事。
甲丁抽出傅濂手掌压着的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朱红的五芒星,第三个角也被填满:代表“疑”的狐狸,和「寂识地狱」。
04
“人们厌弃、恐惧地狱,却不知道,地狱才是这个宇宙中最秩序井然的地方——有什么罪就受什么刑。一一对应,毫厘不爽。”大黑天神似乎十分兴奋,胸口随着他的言语剧烈起伏,
天神漆黑无底的目光再次投向宋连:“这难道不是你心目中应有的世界吗!”
“我原本有无数次机会能轻易杀了你们,但我留你们至今,就是因为我们三人才是天作之合!
宋连你有洞悉生死的慧眼;李士卿你有通晓阴阳的灵根。我们能相聚于此不能不说是上天冥冥注定的缘分,你们本该是与我并肩的存在,为何要自甘堕落,在这泥潭中挣扎?!
我们通力合作,完成五毒除瘴,点燃五芒星法阵,就能摆脱凡人之躯登仙成神,一同执掌这新世界的权柄!皇权算得上什么?莫说大宋江山,整个世界不过是匍匐在我们脚下的蝼蚁!
宋连,一旦成神永生,改变你要改变的未来,简直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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