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又激动起来:“可说呢!可是他们……但是你……”他欲言又止,卸了气,“先皇赐予我百兽之王,遭人记恨。濮议之争又树敌颇多,朝堂之事,庞综复杂,岂是你们这些江湖术士能够了解!”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人身攻击了!
宋连觉得他和这位李三品可能从八字上就不对付,说不到两句话就要吵起来,不如不说话了。
03
“哟,这是怎么了,怎么还置气了?”
门口一女子,端着茶具托盘款款而来,身姿曼妙,走到李大人面前停了下来,将托盘放在桌上,拿起茶壶倒了杯茶,递给李大人。
“大病初愈,有什么事心平气和地讲,莫再伤了身子。”
李三品看着那美艳女子,怒气冲冲的脸上多了几分柔和。他接过茶杯喝了两口,招呼女子坐在身旁的位置上,给大家介绍:“我夫人走得早,全凭爱妾照顾我饮食起居。那夜要不是她及时找到了我,难保我不会被那恶鬼索了去!”
“啊!”那女子轻呼一声,像是不愿意再回忆那件可怕的事情。
“这几位是我请来的得道高人,刚才已经为孙二和瑞兽做了超度,并且保证在两日内将那诅咒破除,”李大人握住爱妾的手,轻轻拍了拍,“有几位高人坐镇,你也不必整日担惊受怕!”
那妾室拂面只露微眼,着向各位点头行礼。
活没有干完,李大人也不肯放他们走:李士卿说府上有十几个好兄弟,肯定是要作法送走的;至于那吃人的恶鬼,实在不行先下一些符咒保今夜平安。
李士卿表示可以,但需要去每个房间作法布阵。
李大人自然欢迎,让他务必先将自己的起居房间布置妥当。宋连注意到那爱妾的脸上闪现出一丝不悦,但很快就消失了。
04
“布阵”的工作,由李士卿和宋连一起完成。
一个唯物战士和一个玄学神棍配合工作,各自都有要完成的小目标,各干各的,互不干扰,偶尔还能协同配合一番,默契十足。
李大人的书房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案桌上是成沓的奏章,宋连扫了一眼,大多是为了这场“濮议之争”。
“看起来这位李大人还真是投入了真情实感,骂皇帝都骂得这么情真意切,言辞怪激烈的!”
李士卿并没有看那些奏折文件,只是不屑地哼了一声。
“你这人真是奇怪,又不缺钱,又看不上这李书记,干嘛还要答应接他的活?平白给自己找罪受!”
李士卿疑惑:“谁说我不缺钱了?”
“你缺吗?”住着那么壕的宅子,平时也不见有什么大的开销,出去看看风水卖卖折纸动不动就几锭金子入账,哪里是缺钱的样子!
“你和甲丁吃喝拉撒不需要花销吗?就你那点俸禄,够你们半个月的食量吗?”
“好了打住!说李大人呢怎么又扯我头上了!”工资是宋连的死穴。涨得不够花的多。
“这叫给李大人一个布施的机会,为他好。”
李士卿扔下这句话之后,就开始了他走进伪科学的工作。
宋连:“对了,你刚才说,凶手是已死之人,是什么意思?”
李士卿刚燃掉几张符纸,灰烬随着他的指指点点,飘向房间的各个角落,消失不见。他闭眼却没有念经,而是回答宋连的问题:
“你们在竹林里验尸的时候,我在事发地做了一些法事,短暂地进入到当时的幻境中。”
宋连亲历过很多次李士卿的幻境之说,现在听他说这种话,就跟他说“我调取了事发时的监控”一样不容置疑。
“你最近是不是功力又长进了?可以边聊天边干活了啊?快赶上我了!”
李士卿笑了笑,不置可否。
“又装,”宋连撇嘴,“你看到什么了?”
“孙二死前奔跑过一段时间,恐惧、慌张,然后……就是一些碎片。殴打、死亡、从坟墓爬出的手……”
宋连跟着李士卿的描述思考:“听起来确实像鬼来复仇了。”
李士卿有些意外:“你这样认为?”
“当然……不可能!”不过他又补充,“不是说不信有鬼,而是作案手法太人类了。虽然我不知道恶鬼要怎么杀人,但我知道肯定不会是这种多此一举的方法……”
“用你的话说,它们通常会用精神攻击,也会夺走生人的气运,使之倒霉或遭遇意外,总之不会使用工具实相化的杀人。”
宋连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理论,又问:“但你说府中确实有冤魂?”
“就在此地。”
大概是心理作用,宋连突然感受到了一阵明显的气场流动,用他们行话说就是阴风阵阵。
“你有话直说,不要总这么神神叨叨的。”宋连打哈哈。
李士卿晃了晃手指,气流消失了。他说:“恐怕那李大人没说实话。”
05
二人在李三品的卧室和书房完成了各自工作,都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只是在李大人卧室的床头有几根点过的蜡烛,宋连在床上找到了几滴凝固的蜡滴。
“你们老古人真的很不注意用火安全,放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万一点燃的时候掉在床上很容易火灾哎!”
李士卿看了眼几根蜡烛,动了动嘴唇,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那地狱之蛇,你可是已经知道原委了?”
宋连“哼”了一声:“小学生都会的把戏,非常简单!”
李士卿:“又是‘科学’?”
“纯科学,0添加玄学成分!”
李士卿笑了笑:“那我倒是有些期待,宋检法能为我们展示一番。”
布置完李大人的房间,接下来就是那个小妾的闺房了。
二人还未走近,就已经听到了啜泣的声音。
闺房外,门窗、立柱全都贴满了诡异的纸符,乍看起来和李士卿的纸符大同小异,但仔细辨别就会发现区别:这些黄色符纸上的朱砂画符描绘出的是一只凶兽的模样。
而李士卿的则是看不懂的天书。
他们敲了敲门,里面的哭声戛然而止,不一会儿,小妾红着眼开了门。
作者有话说:
谁说“上班三五年,没啥大改变”?看宋连和李士卿,变化这不是挺大吗?
唯物界失去了一名坚定的战士,玄学界诞生了一个科学的叛徒……
第111章 工作是台戏,全靠你演技
01
相比李三品, 这小妾的房间布置的那叫一个花里胡哨,像极了青楼妓馆的铺陈。只是这情趣十足的氛围,被房间里无处不在的辟邪用品毁了大半。
除了门口那些同款符纸, 还有铜钱串、纸元宝……
宋连小声对李士卿说:“看来有人捷足先登,抢你生意了啊。”
李士卿:“都是假的,毫无用处。”
那小妾听两人嘀嘀咕咕,问:“什么是假的?”
“哦, 我们在说, 姑娘闺房中这些物品倒是齐全……”
“前些日子,大人请道士给瑞兽做法事的时候,我从道士那里求来的……”小妾突然瞪大了眼睛,“怎么?不管用?”
宋连挠头:“自然是……差点意思的, 否则大人也不会叫李公子来……”
小妾仿佛得到了一颗定心丸:“那就有劳大师了。”
李士卿布阵的时候, 宋连假借“张符结阵”的名义在房间里寻找线索。走到床边的时候, 发现这床有点意思:它并不是靠墙摆放, 而是摆在卧房中间,床体两边伸出四个把手样的东西,乍看起来像是为了方便挪动床而设计的抓手。
正中床位的房梁上掉下一根挂钩, 上面挂着纱帐。
宋连装模作样走到李士卿跟前:“这李三品宝刀未老啊, 玩的还挺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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