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回去拉李士卿一把,转身发现他就站在墙内,还是那样负手而立,丝毫不带喘的,竟然翻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太奇怪了,这里有房屋有船只,光天化日之下却一个人都没有。
毕竟是私闯他人禁地,偷感极重。铃铛是不能用了,李士卿又不知从哪掏出一张符纸,两指一夹,在空中晃了两下,符纸就燃烧了起来。
还是经典款法器最好用。
那符纸在空中一瞬就烧了个干净,灰烬排着队向一个方向飞去。李士卿就跟着走。
那缕灰烬在一栋建筑前转了个弯,飘到大门口之后簌簌落下。
李士卿抬手挥了挥衣袖,那些灰烬又不见了。
两扇大门之间,拼起了一个巨大的“贾”字。告诉这里的人,这处神秘的产业是属于贾员外的。
推门而入,脚下踩到了什么颗粒物上,咔滋咔滋响,低头一看,地上铺着一层白色结晶,颗粒很粗,正是盐。
再抬头,面前堆着几人高的盐堆成的山,一座连着一座。高耸的山峰遮挡了光线,投下巨大的阴影压迫着两个人。
04
咸腥的员外
断头的张三
无脸的李四
染血的王麻
李士卿一边念着那恐怖歌谣,一边向高耸的盐堆走去。
还剩下一个
一起赴黄泉
他念到这里时,几人已经走到了“山”脚下,便停了下来,仰望着震撼无比的“山尖”:“黄泉在何处?”
宋连抬头看着这些白色的盐堆,嘴角勾起,说:“在盐山之后。”
诸位豪绅死得一个比一个惨,以至于大家从一开始就把歌谣和地狱联想在了一起,自然而然认为“炎山”就是地狱业火之类的惩罚和诅咒。谁也没料到,是正儿八经的实物“盐山”。
这就解答了宋连一直以来的疑惑,这果然是一首写实派歌谣!
05
盐山之后,是大大小小成百上千的盐矿坑。
“你说贾员外在这里?”宋连看着面前成百上千的矿坑,深吸一口气:“我了个老天奶,真·坑啊!”
可李士卿此时却眉头紧皱,一言不发。
宋连看他面色还好,不算十分苍白,也没有虚汗,应该不是低血糖,只是表情十分凝重。
“你别在关键时刻玩入定啊……”他也找不到更科学的词来形容李士卿这个状态。
“三百七十六。”李士卿突然报出一个数字。
“什么?三百七十六个坑吗?”宋连开始认真数起来。
“你刚才不是问,这里为什么没有人?”
“对啊,这么大的厂子里,一个工人都没有,难不成那些豪绅搞全自动化生产啊?”
李士卿又闭眼,念了很长很长时间的咒,突然撒出一大把符纸,它们像长了翅膀似的,飞去了矿坑上方,然后同时“唰”地燃烬。
他举起铃铛,猛地摇晃起来。尖锐的铃声中,几百个幽绿的小火团从矿坑里飘浮上来。
它们悬浮在矿坑上方微微摇摆,像几百只萤火虫在呼吸。
李士卿看着这些幽绿色的光,说:“一共三百七十六人,都在这里了。”
06
那之后,李士卿干脆席地而坐,闭上了眼睛专心施咒。
宋连沉默地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直到李士卿的铃声再次响起,那些绿光一个个熄灭、消失了,最终只剩下一个,就在他们面前最近的矿坑里。
“贾员外就在这里。”
这口井深达100多米,井壁用石头砌成。矿井上下两头宽,中间窄。狭窄处立着柏木井干,伸出到井口。
一个绞车跟木干组合成了一套汲取系统,把送汲器送至井底取盐水。贾员外的尸体头朝下成倒栽状扎在送汲器里。
宋连转动绞链拉出绞车,将贾员外抬了出来。
由于尸体一直搁置在盐矿井中,高浓度盐雾及缺氧的环境阻碍了细菌的生长繁衍进度,反而使尸体腐败延缓。
“还真是‘咸腥的员外’!”
员外双眼眼睑呈散见性淤点,唇舌肿胀,口鼻处有白色泡沫溢出。这些尸表现象说明贾员外大概率死于窒息。但他身上没有发现其他机械性窒息痕迹,只能推想他应该是失足倒栽进绞车中,矿井的有毒气体导致员外最终毙命。
宋连将手指没入员外后脑的头发中仔细摸索。不久,他缓慢移动的手指停了下来,另一只手拨开头发露出头皮,“你看。”
员外后脑勺正中,竟然插着一根小指粗的铁钉!
作者有话说:
各位衣食父母读者们好!
经过我十分努力、刻苦、勤勉、奋进……的kuku存稿,我!终于!可以!日更了!
那么就从今天开始,每晚22:00,不见不散!(如果更不了会请假的!)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不离不弃,鞠躬!
第95章 我办事,您就闹心吧!
01
已经快要日暮。尸体需要带回, 宋连有点想念牛牛专车了。
“叮叮叮叮”熟悉的声音说来就来,宋连瞪大了眼睛:“毒气闻多了出现了幻觉?”
李士卿起身拍拍尘土:“早点回去吧。”
还是熟悉的牛车,还是熟悉的座位, 两个活人一具尸体,宋连突然有点想念汴京李士卿家里的大床。
牛师傅说,那天他送三位来到曹县,原本要赶回汴京的, 但被李公子拦下了。
“我其实很为难的, 毕竟在汴京我每天都能靠拉人拉货赚些钱,留在这曹县人生地不熟,多呆一天就多一天的损失……但李公子菩萨心肠,包下了这车, 每日都算我出工的酬劳!”牛师傅讲的眉眼横飞。
宋连觉得李士卿就是被牛师傅敲竹杠了。他那么抠门的一个人竟然也会沦落到被人敲竹杠!
“诶, 你包车的费用, 开封府肯定不能给你报, 亏了啊!”
李士卿斜眼看着宋连:“原以为区区小案宋检法不出三天定能了结,谁成想你办事这么不利。”
“嘿!好你小子,你行你上啊, 你不也拖到今天才算到贾员外定位吗!况且你算到的时候我也发现了, 咱俩平手!”
俩人面对贾员外的尸体差点争论起来, 恨不能想让员外复活评判一下到底谁先发现的他。
主打一个:我办事,您就闹心吧!
02
县衙公堂上,郑大人高坐正中。
堂下荣贵和曹知县再次被提审, 旁侧还站着大力和吴郎中。
这场会议的发起者是云娘, 她和甲丁受宋连委托早早将这些人聚在一堂, 以防其中有人想要逃跑。
宋连和李士卿不知去了哪里,也不知何时能回来。满堂人都在等待,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果然郑大人先不耐烦起来:你二人将我们召集到这里,究竟所为何事?案子至今没有眉目,审讯倒是一次比一次荒唐!
云娘为了拖延时间,已经详细讲述了六种荤菜、八种素菜、五种点心和三种高粱酒的制作方法,说得大家直咽口水。再说下去,她就该在县衙开食堂了。
可宋连他们还是杳无音讯。
眼看郑大人就要解散会议,如此一来大力和吴郎中很可能就要趁机逃跑,云娘眼一闭心一横,站到公堂正中,伸手一指:“我要告发曹县知县,知法犯法,徇私舞弊,杀人灭口!”
曹知县当堂喊冤:“贱妇莫要血口喷人!你在状告朝廷命官,拿出证据来!”他又向郑大人哭诉:“我泼王麻的确是想救他一命的!我怎能料到他会……他会吓死了呢!”
郑大人也逼问云娘,可有证据能对簿公堂,空口无凭污蔑朝廷官员他现在就能将她拿下。
“当然有!”云娘找出两枚脚印,转向曹知县:“你能同我们讲讲,李四死亡那夜,你的脚印为何出现在他的案发现场吗?”
曹知县本欲狡辩那脚印乃是伪造,但云娘将脚印的提取过程详细道出,比她倒背菜谱还要熟练。要不是现场制造几枚血脚印不太现实,她甚至可以当场演示。
上一篇:小哑巴总被疯犬觊觎[快穿]
下一篇:天幕直播朕的恋爱史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