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大!”——开!三个六,豹子通杀,但庄家还是赔了他双倍。
“押小!”——开!一二三,小!又赢了。
他手中的十五个筹码,很快就变成了二十个,三十个。他能感觉到周围人投来的羡慕嫉妒的目光,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激增的荷尔蒙催化下,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也获得了李士卿的能力。
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掐灭了。他记着宋连的嘱咐:“赌坊的‘运’,是借给你的。借了,就得用你的命来还。”
果然,在他赢到五十个筹码的巅峰之后,“霉运”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珍爱生命,远离黄、赌、毒!
第135章 我用青春赌明天,你用麻袋换此生
01
甲丁开始输, 但并不是那种一败涂地的输,而是一种极其折磨人的、温水煮青蛙式的输。
他押大,开出来的就是只比他大一点的大;他押小, 开出来的就是差之毫厘的小。偶尔庄家还会“失手”一次,让他赢回一两把,给他一点希望的火星,等他从茶博士那里再次购买筹码, 准备大展宏图的时候, 迎接他的就是连本带利输得精光。
“客官,还玩吗?”荷官的声音,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钻进他的耳朵里。
甲丁的眼睛已经有些发红, 他喘着粗气, 额头上满是汗珠。他现在已经完全成为了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玩!怎么不玩!”他将最后一贯钱丢给茶博士:“换!换筹码!”
刚到手的筹码狠狠地拍在“大”字上, 甲丁嘶吼道, “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骰盅打开。
三个一点。小。
他又输光了。
他像一滩烂泥,瘫在椅子上。茶博士又一次“恰到好处”地出现了,他递上一杯热茶, 用一种充满了同情和诱惑的语气, 在他耳边低语:
“客官, 别灰心。赌桌之上,有输有赢,乃是常事。您看, 刚才那一把, 就差那么一点点就翻本了。要不……小的带您去‘通融’一下?咱们快活林, 最是体恤客官,可以先‘借’些筹码给您周转。赢了再还, 不迟。”
甲丁“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真……真的?”
“自然是真的。”
在茶博士的引领下,他们走进了一个烟雾缭绕的后堂。一个干瘪精瘦的账房先生拿出一张契约。
“借多少?”账房先生问。
“十……不……二十贯!”甲丁报出了一个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数字。
“好说。”账房先生提笔,在契约上写下几行字,然后推到甲丁面前,“按个手印吧。利钱不高,十贯钱,一天……一百文。什么时候还钱,什么时候走人。”
一天一百文,一个月就是三贯钱!这比抢钱还吓人!
甲丁犹豫了。
“客官,您还有什么顾虑?我看看能不能解您之忧?”茶博士的声音轻飘飘在甲丁耳边催眠。
“这……我……我哪里还的上……”
“哎!客官您这就不懂了,让我来帮您算笔账,”茶博士顺手拿过了账房先生的算盘,啪啦啦拨动算珠,“一天一百文,看着是多,可您想想,您一把赢了,少则百八十文,多则百八十贯!我看您今日手气很是不错,刚才连着就赢到了五十贯!要还这点钱,还不是轻轻松松,连本带利,还能赚得几十贯!”
似乎是这个理,甲丁颤抖着,却还是犹豫。
“别犹豫啦!”茶博士说,“好运可是有时限的,错过了良辰吉时,再想翻盘可就难咯!要趁势追击啊!”
这番激将果真起了效果,甲丁咬牙闭眼,在血红的印泥上按下自己的手印。
他拿着新换来的两百个筹码,再次回到了赌桌上。可是这一次,他连那“短暂的好运”都没有了,不到半个时辰,两百个筹码,在他眼前如同青烟一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当他两手空空再次瘫倒在椅子上时,迎上来的不再是满脸堆笑的茶博士。
两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打手,一左一右地架住了他的胳膊,将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他们的力气大得惊人,甲丁甚至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咯咯”作响。
甲丁被他们半拖半架地,再次带到了后堂。
02
这一次,账房先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险戏谑。
“这位客官,您手气不佳啊。”他慢悠悠地说,“欠了咱们快活林十贯本钱,外加……嗯,一天的利钱,总共是十贯一百文。您是现在还钱呢?还是……我们帮您想点别的法子?”
“我……我没钱……”甲丁“害怕”地说。
“没钱?”账房先生冷笑一声,“没钱,也好办。”他摆了摆手。后堂的一扇暗门被打开,一股混杂着霉味、汗臭和绝望气息的冷风,从里面吹了出来。
“那就只好委屈客官,先在我们这里做几天‘苦力’抵债了。”
甲丁“反抗”无果,只能任由那两个打手,将他粗暴地推进了那扇门。
门在他身后“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和声音。他顺着一条阴暗潮湿的石阶,被推搡着走入了一个巨大的、如同地牢般的地下室。
地牢里,点着几盏昏暗的油灯,勉强能看清四周的景象。
十几个男人,像牲口一样被关在这里。他们个个衣衫褴褛,神情麻木,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地牢的角落里,堆放着一些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工具,还有几个巨大的、装着不明物体的麻袋。
甲丁被推搡着倒在一个角落里,两个壮汉将“笼子”上了锁,呸了几下离开了。
耳边都是痛苦的呻吟声,潮湿、恶臭、绝望的气息……
过了很久,甲丁感觉身边有什么动了动,有人凑了过来,细细打量他一番。他也睁大眼仔细看,对方是个年纪稍大的中年男人,眼神里充满同情:“啧!年纪轻轻的,怎么……哎!可惜!”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唉,又一个。听我一句劝,别想着跑,也别想着反抗。到了这里……就认命吧。”
“认命?”甲丁抬起头,又惊恐又疑惑地问:“他们……他们要我们干什么?要干多久?”
中年男人苦笑了一下,表情痛苦。他指了指地牢深处那几个巨大的麻袋,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恐惧:“干活?呵呵,咱们就是‘活儿’啊。那些麻袋,就是咱们最终的归宿。”
03
“你说什么?!”云娘瞪着眼睛大喊,“为什么不能去!”
开封府内,云娘两手叉腰,冲着傅濂嚷嚷:“人失踪三天了!他好歹是你开封府的人,是你的手下,你怎么能这么冷酷无情!”
“你小点声!别这么激动!”傅濂那张艰苦朴素的脸现在团成了一个哭相,“找了呀!每天都找啊!府衙每天都派几个衙吏去快活林‘消遣’,这不是没有打听到任何消息嘛!”
“那还不是因为他们输得不够借的不多!你听我说傅大人,这些赌坊都有套路,骗着你不停借钱,借到还不起才会对你下狠手!”
“对啊!你也说了,要还不起还要下狠手,咱们更不能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一个个往这无底洞里白白送人啊!”傅濂无奈拍手:“衙吏们也有家人也有老小……”
“什么意思!甲丁就没有了吗?因为他无依无靠没有亲人就可以不管了吗!我告诉你傅老头,他有家人!他有家!你别以为他软柿子好拿捏,你不救人是吧?行,我去!”
府衙里回荡着云娘的骂声,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云娘指着这些人挨个骂他们孬种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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