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一乐顿了顿:“他自己偷学炼器,没有原料,便抽了自己身上唯一的龙骨,拔了银鳞,以他的逆鳞与骨血铸成了潮汐。”
双刃一银一白。
聚银鳞为潮,濯龙骨为汐。
他用潮汐双刃在祖祭里斩落无数龙族,叛离妖界,入千机宗,又将这段血腥的过往前尘轻轻拂去。
图一乐轻轻道:“小钦,潮汐双刃不是落花流水,也不是断川,它很特殊。它选择你……是因为微生淮选择了你,微生夫人。”
青年安静了好半晌。
“图一乐,你为什么要这么叫我?”
图一乐懒懒一笑,不答反问:“你知道微生淮偷偷找我算过什么卦吗?”
晏钦扯了扯嘴角:“图长老一天起这么多卦,我怎么晓得?”
图一乐一改那吊儿郎当的性子,突然正色道:“你真的不知道吗?你这么聪明应该猜到了。”
他笑了笑:“微生淮问的是……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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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
晏钦湿淋淋地躺在榻上,浑身都没力气,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
微生淮将他抱起来,轻轻洗净,又帮他换了一身新的寝衣,“今日怎么累的这么快,发生什么事了?”
晏钦有气无力: “有件事……我想不通。”
微生淮为什么会去找图一乐问婚期?
先不说他们早已定了师徒之名,虽然他的身份一直保密,在宗门十分低调,但有心之人都知道,他晏钦是微生淮唯一的徒弟。
他们是师徒,怎么可能合籍成婚呢?
难道微生淮真要为所谓的责任和孩子,将此生的清名都付之一炬?他看着也不像这么傻的人啊。
晏钦越想越郁闷,看见微生淮那张俊脸也烦,转头翻了个身不看他。
微生淮还没上榻,就看见青年缩在榻里边,将整床被子都卷走了。
“谁惹你不高兴了?”
晏钦彻底把自己藏进了被子里:“没谁。”
外头安静了一会儿。被子里又闷又黑,捂得他心跳砰砰砰加快,呼吸也阻塞起来。
没等晏钦的心跳慢下来,蒙过头顶的被子忽然被人轻轻拉开。烛光穿透空气,缺氧的大脑里是一片混乱的空白,晏钦忍不住回头,对上了那双深沉的蓝眸。
微生淮轻声道: “图一乐和你说了什么?”
“这和图一乐有什么关系?”晏钦涨红了脸,双手扯住被子又要躲,没想到微生淮压根没送手,一只手轻轻扯了扯,直接把他连人带被卷到了怀里。
晏钦被迫枕着他的大月腿,不自然地转开脸:“我不懂,也想不明白。”
晏钦没说自己在苦恼什么,只是没头没尾的一句抱怨,已经耗尽了他为数不多的勇气。但晏钦知道,微生淮能听懂他的言外之意。
微生淮垂眼,指尖撩起一缕乌发,榻间光下见卿卿,眼波明,黛眉轻。
他只道:“若你为难,便不必再想了。”
“钱不够了,师尊给你。想要什么,师尊都会帮你。”微生淮缓缓道,“只要你高兴,做什么都可以。”
晏钦顿了顿:“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微生淮望着他,目不转睛,语气平缓的却不容置喙,“一切你想做的、能让你高兴的事,都可以。有我在,没人敢阻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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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孽徒3000收啦非常感谢大家~
约的封面快好了过两天可能会换个封面,也是蓝色系的,宝宝们不要迷路哦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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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花溪上见卿卿,眼波明,黛眉轻。”取自唐代张沁的《江城子》
第65章 爱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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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思虑重重, 今夜注定是个难眠之夜。
晏钦本想和微生淮分榻而眠,但例行舒缓之后,他师尊已经习以为常替他换了衣裳又换了被褥, 将他团吧团吧抱回了榻上, 自己也极为自觉地占住了另一边榻。
刚刚用完人就踹走, 晏钦城墙般的脸皮都没那么厚。偏偏微生淮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多么让人误解的话,还和没事人一样主动抱住了晏钦——他知道,晏钦最喜欢隔着被子的距离,这样刚好有一阵带着幽香的凉意伴他入眠。
晏钦本以为自己今天怎么都睡不着了, 但在这股要命的幽香中眼皮还是忍不住打了架。
等夜彻底黑沉,微生淮轻轻起身,给熟睡的青年重新盖好了被角。可睡梦中的晏钦并不老实, 不甘心被禁锢住, 很快又蹬开了被子。
微生淮莞尔一笑, 附身替他重新拉好被子,却阴差阳错,被晏钦攥住了手腕。
微生淮知道, 晏钦只是错把他当成了依偎的对象,他应该迅速抽离,立刻离去。
但他久久没有动作。
目光眷恋地流连过晏钦鼻尖,最后定格在他舒展的眉间。银发仙尊到底还是离开了他的身边,走向屋外,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他走得很急切, 没有觉察身后翻涌如海的纱帘帷幔。
而纱帐内, 晏钦缓缓睁开了眼。
……
入目是沉沉的黑,带来眩晕的变幻。恍然间,眼前各色如飞花掠过, 拼凑出午后刺眼的阳光,他像是又回到绿荫树下,看见图一乐笑着说出他帮微生淮藏住的秘密。
微生淮,问了他们的婚期。
可师徒怎么会有婚期呢?
晏钦记得,他当时太慌了,血墨晕在空白的符纸上,又糟蹋了一张符咒。
他支支吾吾辩解了好些话,但他已然全忘了,只能想起自己在图一乐的笑容中反反复复,最后只剩下一句苍白的解释:“图长老,你别开玩笑。”
可图一乐笑得更欢了,像是终于揪住了他的小尾巴:“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我可说了不算。你若不信,自己去试试不就知道了?不过我可提醒你了,微生淮那个老东西最阴了,你别轻易被他哄骗了。”
晏钦憋红了一张小脸:“你怎么能这么说他?你、你们不是至交吗?”
图一乐:“……”
微生淮到底收了个什么乖徒弟。
图一乐无奈道:“我哪句话骂他了?他不老吗?他都七百多岁了!”
晏钦:“那你也没多小啊!”
图一乐这忍不了一点:“我比他小整整十二岁!我喊他老东西怎么了?”
晏钦也气着呢,和他对喊:“你也没年轻到哪里去啊!”
图一乐力竭了:“你搞搞清楚……我不是在帮你说话吗?再说微生淮的零头都比你年纪大了,他就是老牛吃嫩草啊。”
晏钦被他怼得直瞪眼,但又实在没什么好反驳的,只能泄气地坐在位置上撂下玉笔。
图一乐一挑眉:“我说真的,人要相信自己的直觉。你若真觉得不对劲,不如跟着他去看看。”
晏钦白了他一眼:“想让一个筑基去跟踪三界第一人,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你这话就错了。”图一乐笑起来,“你明明是在关心你师尊啊,怎么能叫跟踪呢?”
晏钦和他对视。
图一乐笑着回望他,随手将一张隐身符拍到桌上,“别人另说,但微生淮……我可以确定,他背着你藏了不少事。”
晏钦:“这样真的能行?”
图一乐笑了,眼神流转,在阳光下闪着蛊惑人心的光芒。他将桌上的隐身符推到晏钦面前:“送你了,今日你就临摹这张符吧。”
“试试吧,万一有什么惊喜呢?”
……
衣服都来不及换,晏钦掏出隐身符贴在脑门上,急匆匆追了出去。
没想到,还真被图一乐说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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