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蛋亲昵地贴着他的指尖,激动得把水珠晃来晃去。灵泉水里掺了不少药草, 晏钦身上总免不了会沾上一些。灵泉水在他的外袍上慢慢洇开,像调皮的孩子偷偷在他衣襟勾勒出的小花。
晏钦没那么在意,但思及微生淮的毛病,他白日陪龙蛋玩过后,晚间都会主动换一身新衣衫。
算是他们二人心照不宣的约定。
等入了夜,龙蛋折////腾了一整个白日, 早早在灵泉水里泡着睡熟了, 晏钦走入屋内,美人榻前已经摆好了替换的衣裳。
他抬起头,隔着帷幔垂纱瞧见内间微亮的烛光, 忽然笑了笑,转身解开衣////带,换起衣裳来。
微生淮已经在矮榻上坐了有一会儿了。
面前的桌案上摆着几叠神兵残卷的拓本和细化的解构图样,都是他一笔一划勾勒出来的,每一道走向早已经刻在他脑海里。
他定定看着手里那一页图纸,停留了很久。
青年还没有进来。
刚刚他已经觉察到了青年进屋的脚步,而晏钦换衣服最多也不过半炷香的时间,怎么会……
水晶帘被撩起,叮呤咣啷闷响了一阵。微生淮随意一瞥,目光却被彻底钉死在了那只掀帘的小手上。
珠帘纱幔都是白色的,上好的珠玉泛着幽幽光泽,但晏钦的手比明珠还要白。只露出了上半部分的手背,雪白的手腕掩藏在阴影里,指尖碾着珠串上的一枚夜明珠,在灯火中渡上了一层透亮的浅粉。
“师尊。”青年藏在帘后看不清神色,语调里却带着一点不易觉察的紧张,“好像有点不对。”
微生淮起身,快步走到帘前。他的手已经嵌////入了晏钦的指缝,与之十指相扣。
晏钦的手很凉。
那一层纱帘本就遮不住什么,更挡不住一位渡劫期的大能。微生淮只需低下头,便能透过烛光看见晏钦脸上隐约的慌张犹豫。
但微生淮闭上眼,刻意挪开了视线:“我能进///来看看吗?”
他耐心地等了一会儿。
帘后的青年低低嗯了一声,很轻,但足以让微生淮拉着他的手,慢慢穿过帐帘。
灯火光亮都被虚掩在外,微生淮睁开眼,衣架上的新衣没怎么动过,反倒是多了一条沾了灵泉水渍的腰带,还有一件微生淮前两日没找到的外袍。
晏钦身上还穿着白日那套衣裳,他应该是换到一半匆匆停下的,衣领散着,侧边的衣带都没系好,楝色衣摆松松垮垮地垂落,像一片翻浪的紫藤,甚至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他今日明显是和龙蛋玩太欢了,眼下去了外袍,衣摆上仍有不少灵泉水渍,胸前衣领上也晕开了一大片。
微生淮眼中多了几分笑意,俯身而下,伸手拾起垂落的衣带,想替晏钦系好,却被青年拉住了手腕。
晏钦抬头,眼中蓄着盈盈水光:“师尊,我有点不舒服。”
微生淮的手一抖,很快被青年的小手带着,一层一层拨开虚拢的衣袍。隐于深处的花丛被刻意遗忘,终于在此刻被栽花之人发现。
香气逐渐浓郁起来。
微生淮愣住了,脑中一片空白。
揭开那截绸缎。
(出汗了而已真的真的真的真的QAQ)
花影隐约,将微生淮的视线聚焦,晏钦忍不住撇开脸,但动作却没有半点逃避的意味。
他带着微生淮的手,轻轻覆上。
(…………)
不是之前那样膈手的贫瘠。
(…………)
他没有用力,生怕惊扰了初生的花。但尽管只是最轻的触碰,也有可能伤到他。
他听见了。
青年的啜//泣。
(没事啊他就是哭了一下因为伤口开裂对对对对对真的QAQ)
很小声,无法掩饰。
晏钦头很晕,往他的方向偏着送了送。他倏地一顿,仰着头摇摇欲坠,被微生淮轻轻揽回了怀抱。
………………
而后,微生淮也愣住在了原地。
……………………
夜深露重。
………………
晏钦本来就不是标准的青年体型。
他小时候有父母娇养,入宗门后又有微生淮和一众师长护着,除了神魂不稳,总有些虚弱之外,几乎没怎么受过什么挫折。
现在他身体基本恢复,资质也涨了不少,在淞崖峰这小半年被微生淮养得唇红齿白,再加上仍然有些偏瘦的身形,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公子。
连荀长老和神医都觉得,他不会有很大的后遗症,可事实证明,他们算漏了。
无论是晏钦还是微生淮都没料到,他的/身/子/居然还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银发仙尊怔愣过一瞬,立刻反应过来,抬手便要点灯,却被晏钦制止。
微生淮抱着他,像哄孩子般拍了又拍,“声音融在夜色里,缱绻温和:“没事的,只是正常反应。”
青年低着头,“这样真的……正常吗?”
微生淮深呼吸,嗯了一声。
青年哼哼唧唧了一阵。他似是真的委屈了,抱着他絮絮叨叨,前言不搭后语,但微生淮听懂了。
那是在埋怨胸口疼。
微生淮垂眸:“师尊帮你,好不好?”
自晏钦有孕以来,微生淮从荀长老处搬了不少医学典籍,他从头学起,如今已经可以独自为晏钦探脉了。
龙族孕///育期很长,虽然龙蛋已经出生,但晏钦的身//子早已在潜移默化中受到了不少影响,才会出现这般意外的状况。
而氵/张//扔更是再正常不过。
微生淮将他抱起,顺手颠了颠,搂在脖颈间的手立马收紧了些,青年也低下头,与他又近了不少。
于是微生淮抬起头,凑到能触及晏钦的热乎乎的气息:“不能这样堵着,不然明天你会更疼。”
青年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难以启齿:“可……这个要怎么办?”
微生淮垂眼:“交给我就好。”
晏钦挣扎了好一会儿,缩进了他家师尊的抱里。
“把烛火熄了吧……我们回去。”
雪盈盈,覆在花枝间,风吹过时,冰雪已经在新生的花苞上冻出了一层冰壳。寒冰堵塞,对这捧花没有半点益处,只能由人一一剥除。
但新芽脆弱,也不能太急于求成。微生淮很小心,先用灵力捂热了掌心,才轻拢住结冰的花,以灵气为引,在慢慢的炙烤中,一点一点融化表面的冰霜,不让它在寒风吹拂里受伤。
(养花中……只是养花QAQ)
但这也只是第一步。
冰霜易除,但花苞内部的雪水已经在寒温中冻住了,只用靠技巧和灵气,根本无法真正让那株花芽复生。
微生淮叹了一口气。
他只能继续。
(六月飞雪啊……QAQ只是下雪了太冷了)
雪太凉了……夏日里只能还会有这么冰凉的雪呢?晏钦仰头,似有冰冷的雪粒落进衣襟,冻得他直打哆嗦。
淞崖峰已经许久没有雪了,可但微生淮的手还是那么凉。
他忍不住拉住微生淮的手,顾不上对方掌心湿漉漉的露水。露水温热,可微生淮的手很凉,反将露水也染凉了,晏钦觉得很冷。
微生淮低着头,格外专注,满头银发如瀑垂落,不免也沾上了露水。晏钦别过头,他总觉得在那双湛蓝的眼眸中,什么狼狈都无处遁形。
微生淮看穿了他的想法,轻轻捏着他的下巴,将青年的脸转了回来。
他轻叹:“很漂亮。”
晏钦回以一个恶狠狠的眼神。但他不知道自己这幅不抗冻的样子有多失态,他眼睛也红,脸颊也红,耳朵也红,再怎么瞪大双眼吓唬人都没什么说服力,落在微生淮眼里,更像撒娇。
晏钦索性闭上眼:“你……你好了没?”
微生淮笑了笑:“冷了?”
入了夜,淞崖峰顶的确会凉下来不少,他们一直呆在外面帮花解冻,晏钦又没穿外袍,肯定会觉得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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