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一脸无所谓,申誉冷笑几声,“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好好好,待会儿吃了苦头,可别怪我现在不给你机会!”
话音刚落,他缓缓抬刀,属于元婴期的威压肆无忌惮地在校场上散开,形成一道包裹住二人的结界。
被威压困在原地的端木溪眼见情势不对,立刻拔剑刺向结界:“申誉你放开他,你想惹怒妖界吗?!立刻停手,否则妖主不会轻饶你的……小钦哥,快躲开!”
为时已晚,申誉的刀已经刺向了青年。
他故意避开了要害,挑着最疼但不致命的位置下手。申誉兴奋地颤抖起来,他太想看这个眼前之人满身狼狈地跪着向他求饶了。
晏钦没有躲。
灵刀停在眉心前三寸,厚重的刀刃被二指轻夹着,一切风波都被止住。青年抬眼,融化住了这道煞气逼人的攻击。
申誉一僵,显然有些愣神,但他的身体还在颤抖,不是因为兴奋。
而是……他的本命法器在挣扎。
晏钦微微一笑:“潮汐。”
刹那间,海潮迭起。
银白双刃应声而出,悍然杀向眼前之人!灵刀被潮刃一下挑飞,晃荡着抛在半空中,汐刃呼啸飞过,杀气割得申誉连连后退,但潮水已经满溢而来,将他拖入杀阵之中。
申誉跌坐在地,一串血珠自左眉横斜而下,穿过左眼,直接裂到了右鼻侧。
兵戈声在半空中接连不断,一声哀鸣中,断成几截的灵刀猝然落地,恰好扎进了申誉的腿中。
“啊——”
晏钦皱了皱眉。
潮汐双刃周围的光闪了又闪,潮刃上前,干脆利落地堵住了申誉的嘴,汐刃则趁乱挤到了主人面前,轻摇刀身,在晏钦手上蹭来蹭去。
晏钦猝不及防被冰凉的刀刃冻了冻,打了个寒颤,干脆将潮汐收了起来。
对面的申誉太吵了,晏钦捂着耳朵,他还没反应过来呢,隔绝外界的结界已经被人从外面硬生生劈开。
秦渡急匆匆跑进来,半个眼神都没分给申誉,颤抖地将坐在地上的晏钦上下扫了个遍,没看见半点血口,才稍微松了口气。
“十师兄,你怎么来啦?”青年对他傻傻笑了一下,结果被人抱了个满怀。
秦渡心一凉,颤声道:“小钦,你别吓师兄,师兄错了……”
晏钦不明所以,但还是先安抚地拍了拍他十师兄的背,试图安慰:“师兄,你怎么啦?”
哪知他师兄声音更抖了,甚至带上了哭腔:“小钦,师兄错了,师兄不该逼你,师兄知道你有苦衷……这学我们不上了,好不好?”
晏钦眨了眨眼:“啊?好呀。”
他又生疏地拍了两下他师兄的背,还是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能安慰他:“师兄,申誉受了伤这段时间应该都不会来打断你做菜了。”
秦渡声音轻了轻,似是怕吓到他:“没关系,他不会再出现了。”
-----------------------
作者有话说:小钦身份是保密的,一般只有长老级别知道,知情的封过口,之前是信息都被模糊处理了。
十师兄:完了,我居然因为怀疑师弟有事瞒着我就逼他上学,让师弟陷入险境,我对不起师弟,对不起师兄,对不起师尊,对不起师叔。
小钦:不上学好开心
下一章是师兄视角的抓马揭秘其实是搞笑乌龙挂的!
第53章 扭捏
晋江文学城正版阅读
53.
韩煦之垂着眼坐在主位上, 身上蓝金色的礼袍还未换下,显然是自仙德司专程赶来的。江流川像一尊杀神一般杵在他身边,也不说话, 年过五百的掌教吓得够呛。
掌教轻咳了几声:“申誉, 重花城申氏, 两百三十一岁,拜入千机宗内门两百余年,师承百炼峰吕长老,一直不断骚扰同为刀修的你。五月前, 他偶然在你的院子里窥见晏钦,此后,他不断骚扰围截, 多次打探晏钦的消息, 每一次, 都被你堵了回去。”
秦渡动了动唇:“嗯。”
“可你也没有想到,申誉贼心不死,居然在学堂里遇上了晏钦, 还当众越界,恃强凌弱。”
秦渡:“是我的疏忽。”
掌教又咳了咳,转头看向坐在上首的韩煦之:“司主,申氏到底是望族,咱们就这么结案,是否有些草率?”
韩煦之温和道:“在我千机宗, 一切当以律法为先。申誉作恶在前, 晏钦不过是自卫反击,有何罪过?”
掌教脸已经皱成一朵菊花了,他挪步道韩煦之身侧, 小声提醒道:“韩师侄,那申誉他爹可是重花城城主。”
谁料江流川冷笑:“掌教这是什么意思?”
掌教被他吓得连退两步:“老夫是怕……从严处理,恐怕会多生事端啊。”
韩煦之对他轻笑一声:“掌教大人在怕什么?”
掌教一噎。
韩煦之轻轻道:“申家人的手没那么长,处理得干净点,这把火便烧不到你身上。”
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和稀泥,掌教痛苦应下,找准机会就溜走了,把满室寂静留给这几个师兄弟。
韩煦之端起茶盏,也不看在门前罚站的秦渡,吹开茶汤上的浮沫:“小十,你怎么想的?”
秦渡低着头,脸色很差:“是我的错。”
江流川比他直接多了:“老十,你脑袋被驴踢了?我们师兄弟里,就数你对小钦最为迁就,怎么今日你非要逼他来上什么劳子的学?”
秦渡又一次重复:“是我错了。”
韩煦之不笑的时候,那双温柔的眼睛失了水意,颇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意味:“我不想多说,依照仙德司律令,自己去领罚。”
秦渡顿了顿,犹豫再三:“小钦,他现在怎么样,人还好吗?谁在照看他?”
江流川脸色变了变:“放心吧,有人看着呢。”
方才现场一片混乱,秦渡魂不守舍地被人拉开,直到此刻才算缓过神来。
他不敢想。
要是小钦真的被申誉欺负了,那他就是罪魁祸首。即使小钦没事……但想起他闯入结界时的景象,秦渡也忍不住懊悔。
坐在地上的青年唇色微白,早上换的新衣裳被地上的尘土染灰。元婴威压之下无人敢靠近,晏钦孤立无援,只能坐在那里,看着潮汐反击。
他该有多害怕。
想到这里,才止住的泪又一点点聚集。秦渡已经快忘记自己上一次流泪是什么时候了,但如今,泪水与后怕翻涌而来,灌得他满嘴苦涩。
江流川看不下去,转开了头:“小钦一点事没有,阿渡,你也别太自责。只是往后真的要注意了。”
秦渡:“是我的错,让申誉发现了小钦。我也不该……不该逼他来上学。”
江流川烦闷道:“那是申誉的错,他龌龊他不择手段,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谁能想到这家伙这么阴魂不散?”
秦渡:“……是我的错。”
“秦渡,你只会说这一句话吗?”
秦渡垂着头,双肩颤抖。
若他此刻抬头,便会看见江流川骤变的脸色,以及韩煦之眼底还未藏起的惊异。
韩煦之起身让出主位:“拜见师叔。”
秦渡僵住了。
好半晌,他才僵硬地转身,关节像生锈的铁:“拜见师叔。”
微生淮抬眼,视线轻飘飘扫过在场三人:“谁教你的?”
秦渡屏住呼吸:“没有旁人。”
微生淮垂眼,目光钉在他身上:“是吗?你可不像多事的人。”
秦渡稳了稳心神:“是。”
微生淮不再看他了,慢条斯理道:“本尊再问你一次,秦渡,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秦渡沉默了。
银发仙尊再抬眼,手中已经浮起一面巴掌大的鎏银镜。
韩煦之瞪大眼,拉着江流川三两步上前跪挡在秦渡前面:“师叔息怒,这无垠镜动不得!”
上一篇:带着医疗系统在古代种田
下一篇:穿为暴君手下大将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