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温馨。
江流川大脑放空,手一松就摔了下去。
不对啊,那不是……
那是……
他小师弟和他师叔?!
江流川精神正恍惚着,后边三人已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见他在这发呆,连眼神都没了聚焦,盛风絮没好气道:“大师兄你跑这么快,怎么才走到这儿?不是要去看小钦吗?”
秦渡点头,抬脚就往前走。
“等等!”
江流川下意识张开双臂,一下子把想往里冲进去的秦渡怼了回来。
秦渡被他毫不收力的一拦,连着后退好几步,被冰凉的剑柄顶着背停下。
身后传来盛风絮不满的声音:“秦渡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脏!下山一趟,你的脑子也丢山下了吗?停下来干什么,别摔我身上。”
秦渡:“是大师兄……”
“大师兄让你下山了,还是让你不换衣裳就回宗了?你这乌漆嘛黑的校服,十几年就破洞了,也就你缝缝补补又穿这么久,到底能不能丢了!”
秦渡知趣地闭嘴了。
“宗门今年过年的新衣已经备好了,待会我叫下面几个师弟送一趟,十师弟外出辛苦,这次回来,也多休息几日吧。”
韩煦之笑着替秦渡解了围,又去看江流川,后者还保持着那个大鹏展翅的僵硬姿势,脸上是罕见的呆滞,有种说不出来的滑稽。
韩煦之抿了抿唇,仍掩饰不住笑意:“噗,大师兄你这是……”
江流川对他露出一个近乎哀求的苦笑,“小九啊,这这这、我看天色也不早了!反正事情都解决了,咱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韩煦之好笑地看着他:“这又是怎么了?根本不是你吵着要追过来探望师弟吗?天色确实不早了,与其在门外浪费时间,不如速战速决,进去瞧小钦师弟一眼就走?”
哪知江流川脸色大变:“不行!绝对不行!”
他已经从震惊中缓过来了,不管情况如何,这事绝对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了。
盛风絮被他吓了一跳,抚着心口顺气,没好气道:“大师兄你今天吃错药了,这么吓人作甚?”
江流川也承受不住盛少城主的怒气,忙给秦渡递了个求救的眼神:“我这不是……啊对!老十你这么久没回峰,肯定很想猫吧!这都几点,快,你快回去给他们做饭啊!”
“但我们不是来……”看小钦的吗?
秦渡张了张嘴,还没说完就被江流川捂住了嘴。
江大师兄笑得很勉强:“那群祖宗肯定饿了,你快说你要回去啊!”
秦渡斜着眼,艰难地瞥着自家大师兄。
盛风絮翻了个白眼:“江流川,你把他嘴堵上了,他还怎么说啊?”
“……”
江流川倏地松手,战术性后退两步,欲盖弥彰地举起双手:“哈哈哈你瞧这事闹的,其实我刚刚都看见了,小钦他没事!他好得很呢!行了我们快走吧。”
韩煦之左眉轻挑:“真的?”
盛风絮上下打量着他,啧了一声:“你看到什么了?”
“……”
江流川缓缓闭眼。
秦渡的猫祖宗在满院撒泼喵喵叫,他的祖宗们在院外头咄咄逼人,院子里还有一大一小在索他的命。
他深吸一口气:“我现在有点后悔。”
韩煦之哭笑不得:“怎么了?”
盛风絮:“伤春悲秋呢,不对啊,你个剑修有什么好悲的。”
江流川怒道:“你这话说的,你自己不是剑修吗?”
盛风絮一挑眉:“我和你们这些搞穷修的不一样。大师兄,你多久没给剑保养了?”
江流川不说话了,抱着自己还没来得及保养的本命剑,庞大的身躯在萧瑟晚风里抖了抖。
韩煦之叹息。果然,只有剑修才能攻击到剑修最薄弱的地方。
“够了!”
江流川摸了一把热泪,来不及伤感,一手抓起一个师弟,眼疾手快,一人脑门上贴一张传送符。
冷风萧瑟。
江流川擦了擦冷汗,心哇凉哇凉。
他为这个家付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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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江流川:求求你们不要看这章了,这章是……我师叔和师弟演的。
第37章 交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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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流苏树下。
“好点了吗?”微生淮低声道。
刚刚院外忽传来一阵巨响, 晏钦被吓一跳,下意识循着本能躲到了微生淮怀里,甚至自觉的贴上了搂住了微生淮的脖颈。
“……”
晏钦试图装死, 但这里不是他温暖的被窝, 而是师尊温暖的胸膛。再怎么说微生淮也是个大活人, 凑得这般近,鼻间的气息不可避免地沾到了他的脖颈间,唤起一阵难以抑制的酥麻。
晏钦靠在他的胸膛上,一动都不敢乱动, 声音也很轻,生怕自己的呼吸也干扰到对方:“还、还好,刚刚是什么动静啊?”
银发仙尊抬起眼, 屋檐下的机关镜映过一道暗光, 镜面瞬间黯淡, 无声垂下。
镜通万物,虽只有一瞬,但也足够他看清方才擅闯之人。
微生淮:“野猫罢了。”
怀中的青年懵懵抬起头, 目光专注望着他。晏钦安静坐在他怀中,视线也被他悉数占据。隔着薄薄一层骨与肉,两颗心都快贴在一起,一切,都似与梦中场景重叠。
微生淮又垂下眼。
很近,他可以数清晏钦颤动的长睫。但他只放任视线短促交汇一瞬, 便轻轻推着青年离开了自己的怀抱。
刚要松手, 微生淮眉间一皱,还未抽离的手顺势一捞,将人又按回了怀里。
晏钦不解:“师尊, 怎么……”
“又忘了穿鞋。”
怀中的青年身子明显一僵。
先前披着的被褥已经被可怜地脱在不远处的地上,他后知后觉,有一点密密麻麻的痛意自脚下传来。
……
青年被摁回榻上。
他手足无措地看着微生淮在床边坐下,又伸手按住他的小腿,微微用力,掰开一点角度,毫不避讳地弯下腰来。
晏钦抱住腿,试图阻止:“师尊,不用这样,没怎么受伤……”
微生淮没抬头:“你若介意,可以把我当做医者。”
“……”
晏钦口头挣扎了两句,随他去了。
可微生淮当真仔细地查看了一遍所谓的“伤势”,还在脚心处发现了一点擦红的破皮。
看着眼前的宗主大人眉头紧锁,一道清洁术连着一道治愈术,灵力像不要钱一样地砸下来,已经躺平摆烂任其作为的晏钦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师尊,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我只是在院子里走了几步,不是在刀山火海里蹚了一遭。”
微生淮唰地一下抬头,目光沉沉钉在他身上:“你还想去刀山火海?”
“……”
差点忘了他师尊是个言出必行的。
气氛又凝重起来。
晏钦小心翼翼窥着微生淮的脸上,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重新开口,却听见微生淮忽然道:“是我不好。”
晏钦瞬间警惕。
这又怎么了?
“让你辟谷,送你去学堂,是我的私心。”
微生淮缓缓道,“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些,是我把这些东西硬塞给你。我不求你成才,只是害怕。”
晏钦抿唇:“师尊……也会怕吗?”
微生淮替他掖好被角:“人皆有忧怖,师尊当然也会怕。”
他长叹,蓝眸含笑缱绻。
“阿钦,师尊怕自己护不住你。”
祖祭一行变数横生,行差踏错一步都有可能没了性命,他不敢再赌。
青年沉默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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