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为了不让众人扫兴, 微生宗主与谢副宗主又躲进无雪殿下棋去了, 除了图一乐那个人来疯, 其他现场的长辈只剩下晏家夫妇。
好久不见爹娘,晏钦连衣裳都没换,便叮叮当当跑到了晏老爷和晏夫人中间。三人排排坐下,晏钦一手拉着他爹, 一手抱着他娘的胳膊,对着他爹娘撒娇。
“你们不是还有生意嘛,怎么有空来千机宗?”他说的话很懂事, 但眼睛止不住的闪着亮光, “其实……你们要是忙的话, 可以不来的,这样来回也赶路太辛苦了。”
晏老爷逗他:“那我和你娘现在就走?”
晏钦立马变脸:“那不行!你们都到我地盘上了,不许走了, 先陪我住几日嘛。”
晏夫人笑他:“装大度装不下去了?”
晏钦哼哼两声:“你们自己送上门来,我当然不能放你们走啦……好不容易见一次面……”
晏老爷笑了:“哪里久了?两个月前不是刚见过吗乖乖?”
晏钦瞪他:“你也知道是两个月前了!一封信都不给我,去哪里我都不知道,你们真的太坏了!”
晏老爷干笑几声,抬头看见不远处的图一乐,他正和一个青衣人前后站着。
那青衣人, 正是神出鬼没的黎契。
青年没有发现晏老爷的走神, 但得不到回应,他只能扯着爹的袖子晃来晃去:“你说嘛,什么生意这么挣钱?我出钱买你们几日假行不行。”
晏夫人爱惜地点点他的额头:“人小鬼大, 都及冠了还这么不乖。”
晏钦扯着他的袖子耍赖:“我不乖你们也要喜欢我!”
晏老爷有苦难言:“小祖宗,爹娘什么时候不喜欢你了?”
晏钦不看他,赌气般把头栽在他娘肩上,凑在他娘耳畔说小话:“真的不能不走吗?”
晏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这句话,晏钦其实说过很多次。
他们这些年在仙魔两界奔波往返,平日里会抽出一半魔魂化形,成为晏钦最熟悉的“爹娘”。
魔界局势不稳,连年征战,民不聊生。他们又要应付魔族争斗和魔尊猜忌,又要忧心晏钦的身子,秘密搜寻补魂秘法,奔波之下,他们总会受伤,化形也无法维持,只能借口出门跑商。最初是每四五年有一回,后来,一年便有两三回。
晏钦总想和他们一起走。
但每一次,他们都只能摸摸小晏钦的脸,为他递上一碗稳固神魂的魔族密药,许下一次次承诺。
“乖宝,爹娘有一件大事,马上就要做成了。”晏夫人摸摸他的脸,“三界会盟时,爹娘定会回来看你,到时候无论事成与否,爹娘都会把一切告诉你。”
事成之后,会有很多孩子不用再问出这句话,包括晏钦。
黄昏暮色,天将晚。
晏钦才将晏家夫妇送到院前,便被赶了回去。
他重新迈进院中,脸上淡淡的落寞还没收尽,便一头差点撞到了钢爪上。
晏钦捂着额头,摇了摇脑袋,抬头看看一个熟悉又陌生的黎契。
熟悉的钢爪,熟悉的臭脸,陌生的是他周身内敛的气息和那件带着青龙家徽的青色劲装。
晏钦笑了:“黎契,你也来了?吃饭了吗?”
“不必麻烦,来接人。”
黎契点了头,依旧惜字如金,礼貌的让人不知道怎么接话。
晏钦看了眼院子里醉倒的端木溪,满院子乱跑撒酒疯的青阳秋,以及和范小全呆坐在一起看着自家哥哥发酒疯的青阳和,他恍然大悟,同情地看着黎契:“你辛苦了。”
黎契没反驳,上前两步把朝着晏钦扑来的青阳秋制住,一个手刀劈晕,直接扛上左肩,右肩又扶起一个端木溪,左右刚好对称。
端木溪酒量浅,已经睡了,青阳秋还在说胡话:“小钦哥……盛师兄……我们再喝……”
青阳和乖乖跟在他身后,晏钦笑着和他们拜拜手,又送走一批人。
跨出院门前,黎契忽然扛着两人转回身,瞥了晏钦一眼,“生辰快乐,陛下。”
晏钦微愣,忽然笑了:“你还是第一个叫我陛下的,小心被青阳君听见。”
黎契弯了弯嘴角:“贺礼都在送到偏殿了,妖主陛下,我们有缘再见。”
晏钦正想回应,另一个和青阳秋拼酒发疯的盛风絮已经从身后偷袭抱住了他。
“小钦……小钦!”
盛风絮身上好闻的花香被醇厚的酒香一染,在风里格外醉人。他真的醉了,居然抱着人呜呜咽咽哭了起来,“我们小钦还是个宝宝啊,我的小白菜……怎么就……这么就有小小白菜了……”
秦渡手忙脚乱地想把人扒拉开,却被盛风絮一掌拍开:“闷葫芦!大呆子!傻子,别靠我这么近,会传染的,我不要变成傻子!”
晏钦忍俊不禁:“师兄你这是喝了多少?”
被动静吸引来的江流川呵呵冷笑,对晏钦比了一个八。
晏钦:“八碗?”
秦渡:“八坛。”
“……”
晏钦讪笑,“那怪不得。”
其实他也有点好奇这个酒的味道,但小龙还在肚子里,他也只能乖乖喝点甜水,连白日冠礼上,微生淮递来的醴酒都是桂花蜜泡的甜饮。
好喝是好喝,就是酒味淡如水,少得像青阳慎的良心。
哭哭啼啼的盛风絮终于还是被秦渡拉走了,江流川臭着脸照顾几个师弟,晏钦趁着人不注意,眼神悄咪咪落到了桌上还剩下的半壶酒上。
谢副宗主酿酒一绝,今日席上喝的都是谢长恒珍藏的桃花酒。十分宝贝他那几坛佳酿,往日根本不会拿出来。
也怪不得几个师兄和青阳秋他们喝得那么醉,原来是太识货了,一个劲儿逮着好东西薅。
几个师兄都被盛风絮缠住了,晏钦乖巧坐在桌边,蠢蠢欲动。
“干坏事,带我一个?”
青年瞬间僵成一条咸鱼干。
图一乐笑吟吟在他旁边坐下:“真稀罕,这是谁家的小夫人,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偷偷喝酒?”
晏钦色厉内荏地瞪他一眼。
一看他那脸色,图一乐就知道自己得逞了,坏笑着拍了拍晏钦的肩膀,他玩不过师父,还玩不过徒弟吗?
图一乐悠悠道:“原来是宗主夫人呀,喝酒对孩子不好哦。”
一边晏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想干嘛?别告状。”
图一乐:“夫人小心,别动了胎气。”
晏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偏还要估计着其他师兄,只能压低音量,“……你正常一点!”
图一乐挑眉:“别急呀,我这不是来帮你了。”
他挥了挥袖,桌上出现一壶新酒。
“此饮非酒,但色香味皆似酒,是妖界有名的一种浆饮,名为醉仙人。”
他倒了一杯,递到晏钦面前,“很受夫人们欢迎哦。”
晏钦:“……”
晏钦愤然转过身。
在他还没蹦起来咬人之前,图一乐大笑着溜走了,留下一壶醉仙人和青年面面相觑。
隔壁几个师兄都拦不住盛风絮这个混世魔王,已经开打了。
落花剑削下一枝雪白流苏,碎花落在江流川新修的断川剑上,又被反震到流水刀的刀背前,一分为二。
最后砰的一声,震碎了一排桃花酒坛。
酒香四溢。
晏钦踌躇片刻,端起酒杯。
……
等谢长恒阴着脸赶来清点剩下的桃花酒的时候,这一群人已经歪歪斜斜地睡倒在了流苏树下。
管他什么司主城主,剑客刀客,全都乱七八糟地睡在花堆里。中间的青年勉强多一点心眼,还记得在身下垫几件外袍,不过看样子那几件袍子的样式,应该也是从边上几个师兄身上扒下来的。
来不及心疼被这群小东西糟蹋的桃花酒,谢长恒手速飞快,一边把自家徒弟们一人一个传送阵送走,一边狂甩下一打清洁术,生怕紧随其后的微生淮追杀他们师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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