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年幼,做事轻率莽撞,一个孩子随口说的话岂能当真?”微生淮皱眉,一把抓住了卷轴“道侣结缘乃是人生大事,应该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养父母远行,本尊作为师尊,便等同于……他的父亲。”
谢长恒无奈地去拉卷轴,但微生淮手劲大,一下还真拉不动:“那么这位父亲大人,你意欲何为?”
微生淮:“本尊不许。”
谢长恒深吸一口气,憋出一个微笑,他就知道今天不会有什么事。
谢副宗主皮笑肉不笑:“宗主大人,天要下雨徒弟要嫁人,你今日管了,明日是不是要管,后日是不是也要管,十几年后他长成老头子了你是不是还要管?”
微生淮坚定道:“是。”
谢长恒:“你真想管他一辈子?”
微生淮抬眼,一字一顿:“有何不可?”
谢长恒抬手覆面。
头疼,实在是头疼。
待他放下手,银发仙尊还站在他面前,手上仍抓着那卷轴不放。似是怕他不死心,微生淮还特意一个一个点评过去。
不是这个丑就是那个坏,反正都配不上他家宝贝小徒弟。
谢长恒看得气不打一处来:“不选了不选了,你自己照顾他去吧!”
谁知微生淮眉间微蹙,竟是真的开始仔细思量了起来。片刻后,他点了点头,袖袍一掀便消失在了原地。
谢长恒呆在原地,不可置信地喃喃:“他还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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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后台收到宝宝们的新年祝福啦,好幸福QAQ其实这是我第一次在晋江后台收到这个祝福的通知,真的非常感谢呜呜呜爱你们么么哒,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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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钦:找人帮忙养猫?好啊好啊。
九师兄:师弟要找人一起养猫?好啊好啊。
七师兄:师弟要找道侣一起养猫?好啊好啊。
谢副宗主:师侄要找道侣?那要好好张罗啊。(搜集适龄天骄才俊,男男女女组了一大册,高高兴兴拿到微生淮面前)师弟,要不你先帮你徒弟看看?
微生淮:……
第47章 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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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微生淮从没有觉得自己如此可笑过。
晏钦要找道侣。
他却是最后一个被告知的人。
明明他一次又一次装聋作哑, 一次又一次忍耐,给晏钦足够的时间和机会去改正他的错误。
是晏钦自己没有离开。
是晏钦自己没有改正。
是晏钦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解开了他的镣铐与桎梏。也是晏钦, 一次一次扑进他的怀抱, 与他耳鬓厮磨, 诱他走上这条不归之路。
微生淮从前不敢回望,他有错,亦有罪,所以他悔过, 寸步不前,只敢守在槛外,做一个等待被审判的人。
他早已发过誓, 若晏钦想要一个好师尊, 他便永远都会只是晏钦的好师尊。
他本该别无他求。
所以他现在是在做什么呢?
他因何而愤怒?
他为什么一直在奢望, 在幻想……晏钦能回头看他一眼。
微生淮躬身,在黑暗中凑近那方寒玉榻。晏钦正躺在他的榻上,毫无知觉地熟睡着。
如果现在叫醒他, 他应该会哭吧。
毕竟他闭眼前还躺在剑云峰的小院里小憩,转眼便被人掳到了淞崖山顶,从温暖的阳光下挪到了一片黑暗的冰殿中。
可这都是他自食恶果。
微生淮怜悯地看着青年,用目光安静描摹着晏钦清秀的五官。他好像终于张开了,初遇时的腼腆局促都已消失不见,眉目舒展像一朵盛放的花, 带着晃眼的艳气, 是被一次一次浇灌出来的。
是因为微生淮。
他垂眼,心乱如麻。
是他做得还不够好,还是有人趁虚而入, 引诱了他的徒弟?
为什么,凭什么。
现在他要弃他而去?
晏钦还在深眠之中。这个梦很不安静,他时不时便要翻身,身体也不自觉蜷缩在一起,下意识靠近微生淮,像是在寻找一个热源。
微生淮往后挪了几寸,避开晏钦在睡梦中伸出的手。他们现在已经是要避嫌的关系了。
为什么不选他呢。
凭什么不选他呢。
微生淮想闭上眼,不再看他,但青年总是有让他失控的魔力。晏钦只是在他身边,他就忍不住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视线慢慢飘过青年的薄唇,淡淡的粉,随着呼吸慢慢起伏,像一株旁逸斜出的花,不合时宜地乱开,浅红刺眼,深深扎入微生淮的心底。
就是这张嘴唇,薄情又多情。
微生淮强忍着闭上眼。
晏钦的笑容,晏钦的眼泪,那些甜言蜜语,那些喜怒哀乐都是最无情的砒霜毒药。他一饮而尽,他饮鸩止渴,任欺骗穿肠烂肚。妄念与罪恶同源,都在此刻穿透溃烂的伤口,从他的身体里叫嚣着冒头,拼凑出那个占据他的全部神思的名字。
“晏钦。”
“阿钦。”
他低声道:“……钦钦。”
…………
晏钦醒来的时候,周遭一片黑暗。
周围的气息冰冷如霜,有几分像夜晚的无雪殿。青年抖着身子坐起来,在黑暗中摸索,试探着喊道:“师尊?”
微生淮静静坐着,没有半点反应。
但晏钦作乱的小手已经抓到了他的手掌。他能明显听出青年声音里的惊喜,以及松了一口气。
“师尊!太好了你在这里……你刚刚怎么不说话呀!”
这不应该啊。
晏钦心里忽然蹦出一个荒谬的可能,难不成微生淮又失控了?上次解毒才过去多久啊,这秋水灵毒怎么这么磨人。
青年低低叹了口气,认命般掀开被子,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出来,扒开微生淮端正的坐姿,轻车熟路地钻进了他师尊还带着凉意的怀抱里。
他不满地嘟囔着:“怎么又失控了……”
微生淮僵住了。
有一团柔软轻轻贴上了他的嘴唇,薄薄凉凉,黏黏糊糊凑上来,竟叫人平白尝出一股子甜味,忍不住探进去,吮尽那点莫名的甜。
他半睁着眼,黑暗放大了五感,青年闭着眼,颤抖的眼睫垂落,如蝶扫过他鼻尖,痒意像是又一道吻。
晏钦吻了他。
只蜻蜓点水的一吻,便足以冲淡他的苦涩。
微生淮现在觉得自己也贱。
青年在黑暗里不满地嘀咕着:“怎么还是没反应呀。”
好厉害的手段,怪不得都有能耐越过师尊自己找道侣了。都这样了,还想着招惹他,真是不检点。
微生淮冷笑,任由他又碰上来。
青年有点郁闷:“不会呀,按道理这个时候应该有点反应了……”
微生淮回神,倾身而下,抬手托住他的后脑,五指插入晏钦柔软的发间反复摩挲,将这个吻变本加厉地归还。
他忍不住恶劣地想,这样的反应够不够呢?
预想之中的挣扎没有出现,晏钦乖顺的要命,像终于落入水潭栖息的小白鸟,湿哒哒的羽毛抖落着,他沉迷地闭着眼,早已被捂成微生淮掌心里的一滩水。
“唔……师尊……”
微生淮嘴角勾起一点嘲讽,他怎么会有这么不矜持的徒弟?
是啊。
那个腼腆乖巧的孩子,早在重归师门的第一日,就已经爬上了他的chuang。
即便他再三远离,用师徒之名深深划出二人之间的边际,晏钦还是装出那副懵懂无知的样子,一步步踩在他的边界上。
其实晏钦什么都没有做,但他只是站在微生淮面前,无论何等姿态,都是在践踏微生淮的心。
因为是微生淮在自欺欺人,十五年前对这个的孩子的愧疚变成了晏钦一而再再而三越界的掩饰,他不敢也不愿抽身。
因为他自己也早已沉溺其中。
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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