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趟过来只是想在白月光受阻的时候稍微安慰安慰人,根本没考虑过自己还要被迫单刷秘境副本的可能性。
盛风绮笑着安抚他:“可方才我听绿漪大人说,陛下昨夜邀请过你,你答应了。”
晏钦有苦难言:“青阳君说的是请我出去玩玩,这能算玩玩吗?”
谁知道青阳慎口中的“出去玩”是指带他隐瞒身份,假扮成青龙族人参加祖祭啊?
况且那腰牌玉质极好,不像人族从属能用的品级,多半是供给龙族嫡系的。看样子龙王大人这是要带头徇私,默认他要假扮龙族人了?
龙族额前生角,瞳色也异于人修,他若要假扮,肯定要提前易容。晏钦想想都累,无奈捧着那烫手山芋,试图最后挣扎一波:“就算要去,我也可以不用假扮龙族……”
盛风绮摇了摇头:“龙族祖祭从前只接受纯血龙族,连混血都不能参与。几千年前有位前辈更改了祖规,混血龙族和人族从属才有了参加祖祭的机会。但这一部分从属里,真正能参加的人寥寥无几,他们在祖祭过程中还有可能会被抱团的纯血龙族针对,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晏钦眼皮一挑。
什么封建余孽,这不就是歧/视/霸/凌吗?
“那还有什么意思?”晏钦轻嗤,眼神无辜,“我就不能不去吗。”
沉默了半晌的绿漪幽幽开口:“晚了,腰牌是参加祖祭的信物,极有灵性,您刚刚是第一个接触到这枚腰牌的人,现在它已经自动认主了。待祖祭开始,腰牌变回会自动将您传送过去。”
晏钦:“……这还能强买强卖?”
盛风绮怜爱地摸了摸晏钦的头:“崽,那可是陛下。”
满眼的“这孩子还是太单纯”。
晏钦颤颤巍巍:“真的没办法了吗?”
盛风绮只是遗憾道:“妾身无法忤逆陛下。”
整个妖界,乃至整个玄州境,敢忤逆龙王陛下的人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好巧不巧,微生淮算一个。
晏钦不顾上尴尬了,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拉住盛风绮的衣袖:“姐姐,我师尊在哪儿?”
微生淮肯定不会让他这个只有筑基期的小废物出去丢人现眼的。
对,肯定不会。
盛风绮笑道:“宗主昨夜歇在书房,今日一早便离开了,如今已不在岑云洲。”
晏钦:“……”
好了,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被他气跑了。
晏钦不死心:“姐姐,那你知道我师尊什么时候回来吗?”
盛风绮垂下眼:“妾身不敢揣测宗主行踪,公子恕罪。”
“姐姐,那我怎么办?”
晏钦急得挤出几滴眼泪,“我一个筑基,五行法诀都没学多少,去了也是给宗门丢人,还有可能小命不保,姐姐你可怜可怜我吧……”
盛风绮面露不忍:“宗主临走前给您留了话。”
晏钦眼中又重新燃起希望的小火苗:“真的吗?我就知道师尊不会不管我的!”
盛风绮看他的眼神更怜爱了:“宗主说……”
“既然不会法诀,那就从头学起,十日之内必须完成布置的课业。学会了,自然可以在祖祭时自保。”
轰隆一声,不是打雷,是一座五行法诀堆成的小山砸在了晏钦右脚边。
晏钦看呆了:“这么多!我根本学不……”
盛风绮继续转达:“宗主说,学不会,您就不必回宗门了。”
“还有,自今日起,您必须辟谷。”
又是轰隆一声,一座辟谷丹堆成的小山砸在晏钦左脚边。
晏钦:“……”
救命,有人杀咸鱼了。
见他白着一张脸,盛风绮面露不忍:“公子昨夜实在是任性了些,岑云洲不算安稳,您身份敏感,且不说擅自外出有多危险,那外边的吃食未经试毒,怎能轻易入口?万一有心之人……”
晏钦低着头乖乖挨训,像被霜打蔫的草儿:“好姐姐,我知错了。”
盛风绮叹了口气:“您下次若想出去,记得知会我们一声。昨夜,宗主大人都急坏了。”
晏钦头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了。”
当时他刚吐完,恹恹地缩在榻上,很是心安理得地半靠在师尊怀里。
微生淮的体温比常人低不少,隔着几层柔软的绒毯,靠着意外的舒适。这么清醒又放肆地和白月光接触,晏钦也是头一遭。
不得不说,他很喜欢那种冰冰凉凉的感觉。
周围幽香淡淡,是微生淮身上独有的气息,混着一点氤氲的潮意。晏钦乖顺地低着头,心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他偷嗅着那股好闻的气息,那阵恶心眩晕都奇迹般地被压了下去。
惆怅之余,晏钦还生出点庆幸。幸好他身边是清洁术使得出神入化的微生淮,可以一边耐心安抚他,一边用灵力给他顺气,百忙之中还能召来人手,悄无声息地将医修过来。
数百个清洁术砸下去,镜尘仙尊比锻造法器还要认真,几乎要将整个庭院里里外外都用清理一番,仗势摆得比神兵开炉还大。
待下属们着急忙慌地将专门给人修看病的大夫请来时,晏钦人都已经缓过来了。
不过守在院外的仆从们依旧是如临大敌之势,微生淮脸上也罕见的没有笑意,吓得老大夫以为是什么棘手的急病,一路同手同脚跑进了屋。
结果诊脉后,老大夫的脸白了又绿,气得白胡子都翘起来,劈里啪啦好一顿数落。
晏钦被裹在软毯里,半躺在床边,老老实实挨骂。但他蜷缩在微生淮怀里,小脸苍白不敢回话,眼神无辜又胆怯,看得那老大夫摇头又叹气,什么重话都没敢说,这顿数落反而落在病患旁边的微生淮身上。
因为这是一场乌龙。
除了他修为太弱无法承受对高阶传送阵之外,最大的原因还是……
吃撑了。
一通忙活,只开了瓶消食丹。
他还记得微生淮当时的表情,是很少见的不自然,甚至能从他身上看出一点茫然无措。
虽然自己被医修噼里啪啦数落了一顿,但晏钦还是看乐了。也怪不得好脾气的白月光都忍无可忍,剥夺了他自由饮食的权利,要他辟谷。
晏钦想,微生淮大概是真的生气了。
以往他如何犯错,微生淮都不会表现得那般明显,只是偷跑出去根本不值得让师尊发那么大的火。
隔着一夜,晏钦终于想明白了。
大概是因为他那一日不小心吐脏了微生淮的衣袍吧。
微生淮这么爱干净,被自己缠住的时候脸上几乎要沁出寒霜来,却还要忍着替他收拾残局,实在是心善得过头了。
晏钦叹了口气。
图一乐多半算错了。这哪里是微生淮克他,明明是他这个半路出家的徒弟克了师父。
想到这里,他忽然有了主意,抬起头看向盛风绮:“姐姐,你说我要是和师尊他老人家好好道个歉,能不能不辟谷啊?”
盛风绮对他眨了眨眼,只是将储物戒里的最后一样东西取了出来。
晏钦低下头,一枚白玉素圈,外嵌着一层鎏银飞鸟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是灵铁马车的钥匙。
盛风绮:“此次祖祭,宗主不会去。”
晏钦伸出手,闻言一愣,险些没接住。
那鎏银玉环恰好落入他掌心,如有灵智般主动套进了他手腕上,与流苏木镯撞在一处,叮叮咚咚地响,清脆中伴着沉闷。
盛风绮略带担忧:“小公子……”
昨夜岑云洲动荡,她一宿未曾阖眼,稳住琼楼玉宇之后,又匆匆赶去镜尘仙尊面前请罪。
镜尘仙尊才从地牢出来,如雪衣袍上萦着一层稀薄的血气,仍不损风姿。
微生淮并未追究她看护不利之责。
他只说:“没教好他,是我之过。”
盛风绮大惊。
她出生阆风城,只是普通赤狐血脉,与千机宗都还隔着一层关系,平日里见都见不到的大人物站在面前,未曾呵斥迁怒,反将责任一力揽于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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