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渡这傻大个本来就壮得像一座山,力气太大, 抱得也实诚,半点没留着力,盛风絮怎么挣扎都推不开人,只能任由这狗东西抱着。
盛风絮不满,手一下一下拍打着他的胸膛:“起开——热死人了!”
秦渡:“你先答应我,以后不能说这样的话了。”
盛风絮吼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没脸没皮?!给我松手!松……我答应,我答应你总行了吧?!”
秦渡还是没撒手。
他单手揽着盛风絮,将人按在怀里,另一只手又拿起筷子,将菜送到盛风絮嘴边:“你昨天说想吃嫩的灵菌,这是我早上摘了现做的,尝尝?”
盛风絮狠狠瞪了他一眼,看他这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还是敷衍地吃了:“难吃死了。”
秦渡笑笑,又夹了另外一道菜。
盛风絮就这样骂骂咧咧地吃完了一餐,坐在他怀里生闷气:“不要脸。你脸皮这么厚,怎么不敢去找小钦好好道个歉?”
秦渡神色微愣:“上次错过了。”
盛风絮被他气笑了:“那我刚刚说了多少遍不吃!不吃!你不是还拼了命地塞给我吗?你每次都这样,对着我窝里横,在别人面前就瞻前顾后,束手束脚的,你有病?”
秦渡还真的认真想了想,慢慢点了下头:“有可能?”
盛风絮赏了他一脚。
秦渡抓住盛风絮作乱的小腿,隔着绸缎轻轻摩挲,“师兄,这不一样。”
盛风絮才不想听他那些叽叽歪歪的小心思,“你每日都要多做一份饭菜,当我瞎吗?又不送过去,你别说你真的做饭做上瘾了。”
秦渡没回头,平直的嘴角终于有了点上扬的弧度:“给你当贤内助,让你每日操劳回来时屋里永远都有热气腾腾的饭菜,这样不好吗?”
盛风絮又赏他一颗暴栗:“你被师叔传染了?说的什么疯话?你是刀修,不是菜刀的刀!”
秦渡想问这和师叔有什么关系,但看了看盛风絮吃人般的目光,识趣地闭嘴了。
盛风絮一锤定音:“每天这样浪费粮食也不好,今天师兄我就带你克服这个坏习惯,走!”
他从秦渡身上跳下来,拽着人就往屋外冲,秦渡迷茫地跟着他乘上传送灵云:“干什么去?”
“送饭去!”
云海翻腾,仙山寂寥。
唯有隐在云后的嬉笑声,才能催动这一方静水。
-
淞崖峰。
晏钦最近总爱坐在池边,只将小腿浸在水里,旁边的案几上浩浩荡荡摆了一大桌。
瓜果点心,棋谱刀谱心法术诀,还有一整套从妖界加急送来的新编版《妖族十大民间传说》,据说是笔者闭关三十年呕心沥血之作。
晏钦今天早上刚翻了两页就发现不对了,新话本的故事早已改得面目全非,原本的将要喜结连理的青梅竹马被改成了师徒,再往后翻翻,这师徒竟又成了夫妻,赤裸裸的魔改剧情。
晏钦吐槽了半天翻到最后,发行的书局后头跟着一个张牙舞爪的龙印,好不眼熟,居然是青阳氏的产业。
一整套翻下来,十本里有五本都是师徒,被迫接受了一早上的师徒恋熏陶,晏钦都有点微醺了。
他挣扎着将这堆书往外推:“妖界流行的东西越来越古怪了……不行,这话本不能再看了。”
他推推推,书是远了,但用力过猛,整垛书都被掀翻,最顶//上的几册话本更是直接滑到了远处。
腿还泡在水里,晏钦也动不了,小心翼翼地伸手去够。
在他指尖触及那本书的时候,一片月白衣角飘入眼帘,带着玉戒的大手已经拾起了那册传说故事。
视线随着话本被一同捡起,晏钦抬头,终于看清封面上的大字。
《孽徒》。
不对啊!
晏钦抖了抖,他记得这则故事发生在落难琴师与异姓王爷之间,被改成师徒之后,剧情删了不少,但是原有的特色全被保留,还大幅度增加发扬了其中的“精髓”——做/////恨。
他刚刚只是粗略扫了几眼,便被其中的露骨字眼吓得够呛,偏偏这精装编本里还新加入了详尽的图解,每个场景,每个姿////势,甚至每一个花////样与用///具都画得惟妙惟肖,很是逼真。
但这种东西应该半夜钻在被窝里一个人偷偷看,而不是被师尊抓包啊!
晏钦慌忙开口,试图阻止:“师尊!别翻!”
但微生淮比他快了不止一步。
那双在记忆里只捧过神兵残卷和棋谱的手翻着话本,书页哗哗翻动,像沸腾的水声,也像晏钦不断飙升的心跳。
晏钦安详地闭上眼。
完蛋了。
好一会儿,微生淮慢慢抬起头:“喜欢这个?”
晏钦结结巴巴:“啊?哪个?”
微生淮摊开话本,停在有折角的那一页递给他。晏钦不太记得那是什么时候折的了,好像是早上第一次看到那么震撼的图解,所以折了个角当标记。
没想到这标记这么快就用上了。
他哆哆嗦嗦接过书一看,险些昏过去。
那还是一章水中戏,绸///缎////束///带,铃声清脆,///观///音///坐///莲//。
晏钦低头看了看下面那一池水。
微生淮语气淡淡:“你……”
“我不喜欢!我一点都不喜欢!我是想把他推远的!真的!”
微生淮笑了:“我只是想问,你今早感觉如何?还腰酸吗?”
晏钦自己闹了个红脸,将所有书一股脑收进了储物戒,也不敢看微生淮。
微生淮在池边坐下:“下回不要自己弯腰了,仙傀都旁边侍候,让他们帮你捡。”
晏钦低着头,闷闷道:“知道了。”
微生淮环抱住他:“今天小澜有没有闹你?”
晏钦声音很轻:“没有,他很乖的。只是腰还有点酸。”
小澜,是晏钦给崽起的小名。
他能感觉到这尾小龙很喜欢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水面,喜欢水中泛起的波澜。
微生淮摸了摸他的额头:“灵力好像少了些。”
晏钦有点不知所措:“那……那要补点灵气吗?”
晏钦新发现了一种补灵气的方法。
除了双///修之外,最有效率的方法就是以五官为媒介,当距离缩小时以交融的气息来承载灵气,简称嘴对嘴。
俗称接吻。
虽然不用真的贴上,但在实践尝试的过程中,晏钦沉痛地发现:他根本没办法拒绝诱惑。
本来贴得就近,偶尔腿一软,手一揽,眼一闭,十回里便总有个七八次会演变成一个让人眼红心跳的吻。
很罪恶,但都是为了孩子。
晏钦原是吃不消的。
但这些日子做梦做多了,若他竟然也无师自通,每每到了这种紧要关头,身子下意识便学会了迎合,虽比不上微生淮的游刃有余,但比他之前的狼狈模样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晏钦觉得自己大抵是天赋异禀。当然,也有师尊慢慢引导传授的功劳,因为微生淮弄得他很舒服。
微生淮嗯了一声:“可以吗?”
晏钦低下头:“没事,这都是为了孩子。”
“师尊轻一点。”
银发仙尊垂眸,视线摩挲在青年浅红的唇间,“不怕。”
晏钦颤了颤,顺从地闭了眼。
微凉的唇贴在一起,滚烫的心却隔着距离。
手贴上了微生淮的胸膛,他又一次接纳这场来势汹汹的灵气。
“哐嘡!”
灵气骤然消散。
青年像受惊的小兽般本能地挣扎起来,微生淮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晏钦便惊魂未定地躲进了这个宽广可靠的怀抱。
微生淮冷淡抬眸,手挡在青年头上,将晏钦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那双湛蓝瞳孔泛着无机的光泽,一闪而过的竖瞳被凌厉的眼神掩盖,大能威压铺扫而上,将误入的不速之客被定在原地。
是盛风絮和秦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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