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有!”晏钦立刻抬手结起灵印,“我试试看能不能共鸣。”
灵气自指尖蹿起,如火焰颤动,青年垂下眼,那团灵气随着咒语剧烈挣扎起来,从他指尖分离,朝着某一角飞去了。
晏钦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七拐八拐,眼前的路越来越熟悉。
最后,晏钦看见那一簇灵气蹿进了自己的院子。
“……”
他急匆匆跑进院里,灵气却没在任何一处停留,又直直飞进了屋内。
后面跟来的图一乐探了探头:“怎么了这是?人……不对,蛋找到没?”
晏钦看着床上乱七八糟的被子,和被子中间鼓起的一团:“……找到了。”
差点忘了,龙蛋还小,最喜欢母亲的气息,所以他格外爱往晏钦待过的地方钻,尤其是晏钦的床。
图一乐已经笑起来了:“他又不用清洁术就钻你床了?也不怕微生淮发现了教育他?”
被子的某一团抖了抖。
“图一乐!你别吓他!”
晏钦揉了揉眉心,坐到榻边,放轻了声音,“小澜,之前一直给你寄礼物的师伯们来了,他们又给你带了新的小玩意,小澜乖,出来看看好不好?”
被子团犹豫了一下,一点一点朝青年挪过来,就在他贴上晏钦指尖的那一刻,晏钦忽然一把掀开了被子,把龙蛋牢牢抓住了。
龙蛋没有半点挣扎,反而嘤嘤贴在他掌中,明显是伤心极了。
不过……今天的龙蛋手感有点不对。
平日里为了保护龙蛋,微生淮每日都会给龙蛋换上一件小衣裳,可现在晏钦却没有摸到柔软的布料,反而触摸到了光洁的蛋壳。
“晏小澜,你衣服丢哪里去了?”
晏钦不解地低下头,和生无可恋的蛋面面相觑。
“天杀的,是哪个家伙在我们小澜的蛋壳上乱涂乱画?!”
……
剑云峰。
三界会盟在即,谢长恒忙得脚不沾地,连路过前来喝茶拜访的青阳慎都被薅来看拜帖了,更不必说已经帮着处理了大半个月事务的微生淮。
谢长恒刚对付完一拨人,转头就看到了青阳慎的位置上空了,只剩下一堆没批的帖子,“不是,青阳慎人呢?”
旁边的微生淮透过堆积如山的案牍,幽幽冷笑:“她早就跑出去玩了。”
谢长恒愣了愣:“那你怎么没一起去?你都在这里批了两天了,要不歇会?”
微生淮不轻不重地瞥他一眼,湛蓝的眼眸中似有哀怨:“梦仙阁前车水马龙,晏阁主流连忘返,三日未归矣。”
谢长恒哑火了。
毕竟背后为梦仙阁造势的就是他。
他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汗:“能者多劳嘛,而且小钦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爱干的事,我们做长辈的总不好打击人家。”
又做长辈又做夫君的微生宗主冷笑一声,蒙头继续处理事务。
谢长恒感慨道:“仙德司一个月的案子,你两天就快做完了。要不你退位之后,我让煦之反聘你去当副司主吧?”
微生淮:“没这个打算。”
“喂喂喂,能不能有点同门情谊?”谢长恒连声叹气,“那你打算做什么去?”
微生淮想了想:“当梦仙阁副阁主。”
“……你在说什么鬼话?”
微生淮又补充:“其实带孩子也不错。”
谢长恒安静了好一会儿:“你们婚期到底定了没?”
微生淮看他一眼。
谢长恒哂笑:“想早点把你赘出去,眼不见心不烦,不然我一把年纪了容易气出毛病。”
微生淮不回他了,低头专心对付最后两本折子。
“我的谢副宗主,你别问了,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青阳慎笑吟吟走回来,不知道听了多久的墙角,“按照我这表弟的破性子,要是图一乐真的算出婚期来了,就算是在十年后他也早就开始准备了,他每次都躲躲闪闪,不就是因为没算出来吗?”
“这怎么可能?”
谢长恒脱口而出,扭头去看微生淮,结果镜尘仙尊脸上已经冷得快掉冰渣了。
谢长恒目瞪口呆:“当真?”
微生淮重重合上折子,抛到最顶端,“我处理完了,你们继续。”
谢长恒喃喃自语:“看来是真的。”
微生淮额前青筋跳了又跳:“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青阳慎转而笑开了:“一提到晏钦你就急,别提多明显了。”
微生淮抬眼看她:“你去哪儿了?”
青阳慎得意笑道:“这一身小龙味别说你没闻出来,当然是见我大侄女去了。”
谢长恒忍不住插嘴:“凭什么是侄女?为什么不是侄子?”
青阳慎白他一眼:“这孩子继承的是龙王之位,又不是你的副宗主,你急什么?”
谢长恒气道:“怎么就不能继承了?只要小澜愿意,他接任仙道魁首我都没意见!”
“他是小龙!怎么能当仙界魁首?”
“我师弟还是混了龙血的小鲛呢!怎么就不能当了?你这是歧视!别把妖界那套血统论搬到我仙界来!”
二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只剩无辜提躺枪的微生淮坐在位置上叹气。
没叹几口气,他袖间的通灵玉令震了又震,竟是晏钦主动打来的通讯。
大脑飞速运转,他倏地打断二人:“青阳慎,你对小澜干了什么坏事。”
不是质问,是肯定。
青阳慎顿了顿:“也没什么吧……”
微生淮接起了通讯。
“师尊,淞崖峰进贼了!有人用灵矿粉在小澜蛋壳上画画,根本洗不掉。现在小澜在灵泉里自闭了死活不出来,你快回来看看吧!”
微生淮面无表情地掐断通话。
青阳慎:“……是个误会,听我解释。”
一盏茶后。
青阳慎站在淞崖峰的院子里,对着灵泉里伤心的龙蛋老老实实的道歉。
龙王大人几百年都没有这么局促过了:“崽啊,我不是故意的,我画的是咱们龙族平安符啊,而且是四族老专门给你特制的版本,是用来保佑你顺顺利利破壳的。”
说着,她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从袖子里掏出了平安符的图纸,展开放在了龙蛋面前。
龙蛋看都没看,咻的一声滚到了晏钦手边,试图挡住自己身上斑驳的画痕。
图一乐看了看图纸,心情复杂:“四族老的确费心了,但他这图描的是龙,你往人家蛋壳上画一条蚯蚓干嘛?”
青阳慎:“我是剑修。”
图一乐:“我知道啊。”
微生淮冷笑:“她的意思是她不会画符只会鬼画符。”
悲伤的龙蛋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带着水转身窝进晏钦的怀里,在他爹的衣服晕湿了一片,好像那不是灵泉水,而是他伤心的泪水。
晏钦心疼地抱住他:“小澜不哭,爹爹在想办法呢。”
龙蛋还是嘤嘤嘤,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撒娇。
晏钦叹道:“上次的事我答应了,让你父亲再给你做三架机关,就放在你喜欢的花花旁边,好不好?”
龙蛋又滚了滚。
晏钦一狠心:“接下去一个月我陪你睡,不带你父亲。”
龙蛋这下终于安静下来。
微生淮哑然:“……那我呢。”
晏钦朝他使了个眼色:“最近事情多,你去剑云峰帮师伯吧,我来照顾小澜。”
图一乐拍了一下谢长恒的肩膀。
谢长恒忍不住笑了一下。
微生淮冷着脸回头。
图一乐脚底抹油,直接跑了:“我家算筹生小算筹了我回去看看!”
谢长恒已经把笑憋回去了,郑重拍了拍微生淮的肩:“仙德司还有三个月的卷宗,辛苦你了,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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