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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路(59)

作者:郁都 时间:2026-02-10 11:28:32 标签:年下 HE 救赎

  沈启南轻轻一扬眉梢,是赞赏的意思。

  关灼的敏锐,他早就知道。

  “我又没想真的把他气死,就是觉得不给他一点压力,他不肯说真话。”

  关灼说:“到法庭上,赵博文一定还会坚持他的说法。”

  任婷已经不在了,又没有电话录音,通话内容究竟是什么,任巍怎么说都行,没有人能证实,也没有人能证伪。任婷跟任巍长期关系恶劣,赵博文一定会咬住这点不放。

  提到赵博文,沈启南笑了笑,眼神轻蔑。

  他似是有意考较关灼,问道:“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反驳?”

  “第一还是要紧扣任婷那通报警电话,”关灼平和地说,“第二,会一起旅行的家庭,父女关系已经相当缓和。法律离不开常情常理,赵博文的说法不攻自破。”

  沈启南又问:“那该怎么立案,你心里也有数了?”

  关灼沉着地看他,做刑案是抽丝剥茧的过程,像解题。但题目只是题目而已,他们的演算纸上却承载着情理与法理,公平与正义,善与恶,罪与罚。

  他们踏上的,是一条每走一步都背负着千钧重担,又必须举重若轻的路。

  如果说他进入至臻,来到沈启南身边的目的不单纯,那么现在,关灼可以说,他希望成为沈启南的同路人。

  沈启南轻轻地笑了:“需要给你点时间,查阅法条吗?”

  关灼也低头笑了。

  “《反家庭暴力法》规定,家庭成员之间以殴打、捆绑、残害、限制人身自由以及经常性谩骂、恐吓等方式实施的身体、精神等侵害行为,属于家庭暴力。”关灼不假思索,娓娓而谈,“持续性、经常性的家庭暴力,构成虐待。”

  沈启南点头:“还有呢?”

  关灼看向他:“《关于依法办理家庭暴力犯罪案件的意见》指出,因虐待致使被害人不堪忍受而自残、自杀,导致重伤或者死亡的,属于刑法第二百六十条第二款规定的虐待‘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应当以虐待罪定罪处罚。”

  “法条背得挺熟。再问你,虐待罪的行为主体仅限于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沈启南淡淡道,“而任婷和赵博文没有进行过婚姻登记。”

  “他们之间有共同生活的事实,考虑以这一点认定二人构成实质上的家庭成员关系,这个地方还需要深入,但任诺的存在……对我们是很有利的。”

  谈到那个仅一岁就夭折的小孩子,他的声音辗转着放低了。

  临近正午,白金色的阳光透窗而过,照在关灼的身上。

  他眉峰峻峭,眼睛深邃,特别明亮耀眼。

  沈启南心道,美国法学院待的那三年,没让他水土不服,基本功扎实,思路清晰,悟性也特别高。只是跟过姚亦可的案子,关灼就已经把家庭暴力相关的法条掌握得十分精熟。

  他自己办案子亲历亲为,有时候其实就是独来独往。

  跟不上他思路的人,沈启南不会迁就。

  但关灼不需要他迁就。

  沈启南收敛目光:“一会儿你来跟任巍他们解释,照你刚才讲的就行。涉及到量刑、裁判,让他们来问我。”

  关灼很深地看他,唇边泛起笑意:“沈律,你这话的意思,是在保护我吗?”

  多数人并不真的在意法条和法理,太枯燥也太繁琐,听不懂或不耐烦,他们关注的东西非常简单和直白:会不会判,判几年。

  沈启南不让他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审判权不在他们手中。

  不到法槌落下,变数再微小,依然存在。

  关灼微微低下头,看进沈启南的眼底。

  他确信,那里面有一点措手不及,还有一点恼羞成怒。

 

 

第45章 因果

  找到突破口之后,任婷的案子有了新的推进。

  任诺是非婚生子女,户口页上只载明与户主任巍之间的亲属关系,但出生证明上清晰无误地写着赵博文的名字。

  或许是因为有了这个孩子,从任婷怀孕后期到生产之后,她跟赵博文的关系称得上亲密,几次到医院产检都有赵博文的陪同。

  赵博文这个人很擅长表演,他在社交媒体上营造“爱妻人设”,又令工作室上下口径一致,说他是因为任婷去世过度悲痛才无法露面,诓得任婷那些不明真相的粉丝时至今日还只看得见他一张假面。

  也是因为他的这个习惯,任婷数次产检及生产时,在医护人员面前,赵博文对任婷嘘寒问暖,关怀备至,二人俨然一对恩爱中的新婚夫妻。

  此外,赵博文代表任婷对外谈合作的时候,也以任婷的丈夫自居。

  毕竟任婷是个相当有名的画家,一幅画价值不菲。

  牵扯到经济利益,男女朋友关系听起来太过脆弱,夫妻的名义就要稳定很多。

  赵博文这样说,就是为了在合作方面前明示自己的话语权,以及对任婷的控制力,跟他谈就等于是跟任婷谈。

  但这一点恰好能够用来认定二人实质上的家庭成员关系。

  同时,在任婷的手机里发现了追踪定位软件。

  说赵博文对自己的伴侣有着变态一般的控制欲,也真不算沈启南冤了他。

  收集证据的同时,沈启南也分别跟任巍及任凯深谈过,请他们仔细回忆与任婷相处的细节,她留下的只言片语,都可能对成功立案至关重要。

  最后提供重要信息的是那位跟任婷毫无血缘关系的任太太。

  从任婷生产到丧子的那段时间,她才是陪伴任婷最久的人。

  任诺半岁的时候,任婷与赵博文又闹崩了。二人吵架的时候,任太太多次听到过赵博文对任婷的威胁,说把他惹急了,他拿把刀来杀她全家,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她也见过赵博文在撕扯之中一耳光把任婷从房间这头扇到那头,扬长而去。

  那晚在赵博文的包厢中,沈启南听到他在极度得意之下吐露的一句话。

  那时赵博文正沉浸在警察拿不住他的把柄,法律也不能奈他何的兴奋中。

  赵博文说,他跟任婷动过手,但任婷也还了手,那叫做互殴。

  这话说得太轻巧了。

  赵博文的身高体重目测在一米八、八十公斤左右,而任婷的身高只有一米六一,体重不足五十公斤。这样体型和力气悬殊的两个人,不存在互殴。赵博文要动手施暴,任婷根本没有反抗能力。

  沈启南相信,赵博文对任婷的虐待,绝不局限于控制她的人身自由、施加精神暴力。

  任婷跳江之前的那通报警电话之中,是明确赵博文对她有殴打等肢体暴力行为的。

  沈启南想方设法找到了任婷过去的助手和学生,她们之中有数人都曾见过赵博文对任婷施暴,时间最早可以追溯到三四年以前。任婷第一次因为家暴报警也是那个时候。

  不久之后,沈启南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电话那端是一个女声,细微的啜泣之后,带着小心翼翼的坚定:“你是不是在调查任婷的死因,我……我可以作证。”

  打来电话的是那晚包厢之中赵博文的女伴。她叫陈茜。

  任婷一直关注和扶持着一些不出名的新人画家,陈茜就是其中之一,她也签在任婷工作室的名下。

  陈茜不愿来律所,沈启南约她在一个咖啡厅见面。

  陈茜来时,穿着厚重的长风衣,扣子扣到颈下,脸上戴着口罩,还有一幅夸张的大墨镜。

  她落座的时候,关灼起身为她挪了椅子。

  陈茜似乎有些惊惶,连声道谢。

  沈启南看着她:“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陈茜顿了顿,伸手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推到沈启南的面前。

  是一张揉皱过,又被展平的名片。

  那晚陈茜不只是因为喝多了酒才摔倒,她看着赵博文把沈启南的名片扔到地上。

  在被关灼扶起来之前,陈茜把那张皱成一团的名片握进了掌心。

  沈启南的目光很静,在这样的目光中,他人似乎也能获得力量。

  陈茜摘下了脸上的墨镜和口罩,解开了风衣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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