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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路(146)

作者:郁都 时间:2026-02-10 11:28:32 标签:年下 HE 救赎

  开庭时间还没到,法院外已经有不少媒体记者聚集。

  还有邱天就读的那所聋人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他们撑着伞,在细雨中默默地等待。

  更有无数人在网络上密切关注着案件进展,各大门户网站都推送了此案开庭的消息,众多法律博主写长文、开直播,分析案件可能的判决结果。

  网络传播的能量与声量,把这个案件推到了所有人的面前。

  距离法院几百米处的一间咖啡厅里,舒岩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的十指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翻飞,敲下一篇长文的开头。于此同时,她的耳机里正在播放某个网红律师对邱天案的评析。

  在确定对方只是在吃流量迎合观众情绪,并无多少干货之后,舒岩关掉了视频。

  她摘下耳机,目光移到窗外,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从街角走来。

  是关灼。

  他穿着黑色的夹克,戴了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没有打伞。

  舒岩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表,邱天的案子现在应该刚刚开庭。

  她看着关灼走进咖啡厅的玻璃门,目光向她的位置停留了一秒钟,随后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你现在不是应该在法院开庭吗?”舒岩被关灼的忽然出现搞得有点糊涂了,“怎么会在这儿?”

  在邱天的开庭时间确定之后,她联系了关灼,提出等开庭结束,两人约见一面。

  今天上午,舒岩很早就来到了法院。

  她本来希望能够进入法庭旁听,但邱天案涉及到未成年人及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审理,不允许旁听。而案件开庭可能长达几个小时,她需要一个有网络的地方写东西。

  所以舒岩就近找到了这个咖啡厅,向关灼发送了位置,说她会在这里等庭审结束。

  但这个时间,案子才刚刚开庭,关灼显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舒岩有些狐疑地望过去。

  落座之后,关灼一言不发,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的肩膀上有大片的雨痕,棒球帽的帽檐挡住了眼睛。

  “现在不是在开庭吗,”舒岩忍不住了,直接问道,“我是不能进去旁听,但你不应该啊,你不是沈启南的实习律师吗?你不能跟他一起进去?”

  在听到沈启南这三个字的时候,关灼抬起了眼睛。

  “我已经不在至臻当律师了。”

  舒岩很明显地一愣。

  “如果你是想了解今天庭审的内容,我帮不上忙。”

  眼看着关灼话已说完要起身离开,舒岩迅速反应过来,立刻说道:“等等,我还有别的事情找你,先别走。”

  关灼看她一眼,没有说话,却也没有离开。

  舒岩合上笔记本电脑,往旁边一推:“喝什么?我请你。”

  “不用了。”关灼说。

  “其实有人给我打过预防针,”舒岩想了想,开口说道,“邱天这个案子已经引起了巨大的社会关注,今天有很大可能不会当庭宣判。但我还是很想早一点知道,他究竟会被判多久。”

  这个案子再情有可原,刘金山和白庆辉的行为再卑劣污秽,邱天终究是杀了两个人。

  在法律面前,好人和坏人生命的重量并没有不同。

  关灼看着她,说:“二十年。”

  舒岩问道:“这是你的判断吗?”

  “是沈启南的判断。”

  自落座开始,关灼惜字如金,声无波澜,唯有此刻有了一些变化。

  他棒球帽的帽檐挡住了自上而下的灯光,阴影一直覆到唇角,令那张俊朗面目显得遥不可及,又偏偏有一个瞬间,他的眼神变深,非常难以形容。

  舒岩眨了眨眼睛,多年记者工作训练出的敏锐让她意识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只好下意识地观察着面前的人。

  因为邱天的案子,她跟关灼有过几次联系,也曾经一起找邱天的姐姐为聘请律师签字。她其实比较依赖自己看人的直觉。

  如果说过往的关灼时常给人一种彬彬有礼的感觉,偶尔的漫不经心也只是因为似乎任何事情在他那里都游刃有余,那此时此刻的关灼则显得非常陌生,甚至有一点令人不安。

  好像他里面和外面是两回事,中间隔着一道缓冲区。

  现在里面的东西要出来。

  “你要跟我说什么?”

  舒岩猛地回过神,清了清嗓子:“抱歉。”

  她在心里把今天跟关灼见面的目的快速梳理了一遍,选择在开始之前稍稍兜个圈子。

  “前段时间我想去看望一下刘凌,但没有见到她。社区的胡主任跟我说,有一所特殊教育学校愿意接收她,已经把人接走了。”

  说话的时候,舒岩一直在观察关灼的神色。

  “我查了那所学校的资质,说是接收,基本上也就是托管了,我不认为刘凌的妈妈会出这个钱,她巴不得把包袱甩出去。”

  这样的说法其实都显得太过于客气了,刘凌的母亲根本不在意她。

  哪怕知道刘凌可能遭受了性侵,她也近乎无动于衷。如果不是社区的工作人员连劝说带吓唬,她甚至根本不想从外地赶回来,在得知刘凌以后需要跟着自己生活时更是百般推脱,说自己没有工作,身体有病,到处都是困难,一句话,她管不了,也不想管。

  而在检验结果出来,足以确定白庆辉多次性侵刘凌致使其怀孕之后,这女人又变了一副面孔,在公安局里坐地嚎啕,撒泼骂街,骂自己早死的丈夫是短命鬼,骂刘金山不得好死,赚自己孙女的卖身钱,骂自己命苦,最后拽着刘凌的耳朵骂她裤腰带松,连踢带打,几乎撕裂了刘凌的半个耳垂。

  最后是两名女警把她控制住,她这才老实下来。

  问及诉求,这女人不再撕打闹事,目光陡然精明起来,对着办案警察和社区的工作人员,张口便说白庆辉死了活该,但他干过的事情可不能不作数,必须给她们母女俩一笔赔偿。

  “刘凌对她来说是个拖油瓶,可她却是刘凌唯一的监护人,”舒岩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愤怒,声音却无法控制地冷下来,“一个有智力障碍的女孩子,长相清秀,还有生育能力,会发生什么事,不用想也很明白。”

  关灼没有说话。

  舒岩轻声道:“有很大可能,她会被自己的母亲用一点彩礼卖掉。”

  片刻的停顿之后,她看向关灼。

  “好在有一家慈善组织,不知道怎么注意到了刘凌,把她接走了,又为她选择了一所很不错的特殊教育机构。能甩掉这个拖油瓶,还不用自己出钱,刘凌的妈妈当然也没有异议。”

  “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事?”关灼问道。

  舒岩挑了挑眉:“别急。你也知道,邱天的案件是我在网上发布的,出于各种考虑,我都有理由持续关注刘凌。所以我也顺便查了查那家慈善组织——那个基金会的名字,我之前见过。”

  关灼说:“是么?”

  “有一位我很敬重的记者前辈,叫做缪利民,几年前因为车祸变成了植物人,”舒岩看着关灼的眼睛,“我去看过缪老师,他家里没太多积蓄,负担不起这么高昂的治疗费用,这些年里,他的医疗费一直都是这个基金会在支付。”

  关灼微微颔首:“有什么不对吗?”

  “我跟缪老师曾经共事过,关于他的车祸,有另一种说法。那不是意外,而是他在查不该查的事情,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很凑巧,我大概知道缪老师出车祸之前在调查什么。”

  舒岩有意拉缓叙述的节奏,在整个过程里,目不转睛地看着关灼。

  他仍是一副倾听者的姿态,神情没有丝毫波动。

  这让舒岩意识到,关灼根本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诈出什么反应的人,继续在这里兜圈子,不会有结果。

  她决定单刀直入。

  “这个基金会实际上是你的吧?”

  关灼神色平静,从他的表情上,很难推断他在想些什么。

  舒岩笃定地说:“明面上,我查不到那个基金会跟你有任何关系,但我知道,背后是你。刘凌也好,缪老师也好,想帮助他们的人其实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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