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盯着他看了两秒,翻了个白眼。
与此同时隔着一条街,方好推着李为静骂骂咧咧走在美食街上:“好一个煤气泄漏……还好咱俩命大没死,不然阿花他们就成孤儿了。你他妈骑电瓶车还能被撞全身粉碎性骨折……你到底还能干点啥事吧。”
轮椅上的李为静习惯性道歉:“方总,我反思,我道歉,但是这事不能完全怪我,人家医生和……那是什么人来着,是警察吗——不都说了吗,是意外,是人家撞得我。都给我撞失忆了。你别说这个了,那医院里这段时间不到处是出意外的?”
他微微偏头去看方好:“你没听吗,咱们隔壁那个姑娘,好像是个大学生吧,叫徐晶晶还是什么,差点没救回来,据说是车祸还是什么……醒来那天去了好几个同学朋友又哭又笑。”
方好沉默了片刻:“她也够幸运。还有好几个没抢救过来的。”
李为静说:“是啊。”
安静了片刻,方好眉头微微蹙起:“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感觉……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她正说着,忽然视线被一个身影吸引了。
那是一个高挑的女人,留着锁骨发,眉目英朗,正和身边一个开朗大笑的青年聊天。
方好恍惚了一下,紧盯着那两人说:“静啊,你有没有觉得他俩特别熟悉?”
李为静:“不知道,方总,我想吃那边那个淀粉肠。”
方好对牛弹琴,叹了一口气:“吃!想吃什么吃什么!”
李为静说:“我还要带点回去给二狗。”
“二狗是谁?”
李为静说:“二狗是我那个前段时间来蹭饭的前室友。”
方好:“……随你便。”
李为静:“你不喜欢我对小动物有善心这一点吗?”
方好无语扶额,推着轮椅越过那两名男女,朝着左边相反的方向拐弯。
与此同时,苏澜似有所感地微微偏了偏头,问齐卓:“你有没有感觉刚才……好像有人在看我们?”
齐卓四下看了看,大大咧咧道:“有啥啊澜姐,你快点吧那个大娃娃射下来我拿回去送时哥。”
苏澜大怒:“你小子拿我当工具人?”
齐卓卖惨道:“澜姐,你枪法那么好,我枪法那么烂,谁动手不一目了然吗你大人大量……”
苏澜伸出手:“给我两百块钱我替你射下来。”
齐卓:“……”
齐卓忍辱负重地掏出钱包,苏澜伸着手,却在这时感到肩上被碰了碰。
她猛然转头,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
方好朝后退了一步,眨眨眼,问道:“你好……”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李为静在她身后坐在轮椅上扶额,把眼睛埋进右手,刚打算自己开溜,忽然看见那个青年热泪盈眶地扑上来喊道:“静啊,太好了,你没事。”
李为静懵逼了一瞬间,忘记推着轮椅跑了,却骤然觉得面前这张脸似乎真的有些似曾相识。
……像是在梦里见过。
……
十一月二十三号,吴立科去给父亲上坟。
风有点冷,他拢了拢衣服,没待太久就打算离开,抬头时突然看到了一个一头酒红长发的女孩。
穿着利落的大衣,正垂眸望着什么。
是在望着一座碑。正在吴立科要经过的路上,他于是先停了停。
半晌,女孩俯身轻轻放下一只白玫瑰。
吴立科没由来的觉得那女孩很熟悉,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女孩像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冲他甜甜一笑,转身离开。
吴立科路过白玫瑰的时候不经意扫过墓碑,脚步微微一顿。
碑上一个字都没有刻。
他抬头望向女孩的背影,又回想起她垂眸望向墓碑的神情。
他抬头的同一瞬间,医院病床上的明明微微蹙眉,似乎睡得不太安稳。
她隐约听到了什么声音,细碎的,在耳边。
那声音很轻,在她一向寂静的梦里格外明显,于是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白色的光,白色的天花板,干净的消毒水的气息。她眯了眯眼,听到一旁的声响停了。
“醒了?”
她看过去,看到了一个面容俊朗的青年。
寸头,脸侧有道疤,看起来挺吓人的,手里还拿着把锋利的小刀,怎么看都像悍匪。
但她觉得有点熟悉,有点亲切,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明明大脑一时间有点茫然,只是呆呆看着对方。
周越放下水果刀,啃了一口手里刚削好皮的苹果,冲她一挑眉:“不是说想当破梦师?”
破梦师……
明明宕机了一瞬间,随即,许多记忆潮水一般涌入脑海。
明明微微睁大了眼。
小姑娘长长的睫毛飞快扇动了几下:“……破梦师?”
十一区。
沈娴回到家,放下刚买的水果,开始将每个杯子都仔仔细细地擦一遍。
沈默没有再回来,像是从她身边凭空蒸发了,又好像她的生命里从来没有过这个人。她从那之后就养成了擦杯子擦盘子的习惯。
与其说是习惯,不如说是一种让自己平静下来的强迫行为。好像那些东西是存在的证据,只有把那些东西都擦一遍,才能确认他们都在那,一切还都照常运行着。
她习惯性放下手上的陶瓷杯子,拿下一个玻璃杯,却在摸向玻璃杯的时候手忽然微微一顿。
那是沈默平时用的杯子,已经好久没用过了。她每天把它放在固定的位置,和所有其它杯子一样,有自己专属的地盘。
然而此时玻璃杯的位置变了。不是她一贯放的位置。
差别很细微,但是她天天都擦,已经对每个物件的位置了如指掌,能察觉到最不引人注意的变化。
沈娴一时间有些愣然地看着玻璃杯,眉头不易察觉地微蹙。
窗户开着,外面的风吹进来,玻璃鱼缸里的水泛起一丝涟漪,像是梦境的错觉。她猛然回身,环视空无一人的房间,神色略微茫然:
“……哥?”
作者有话说:
第169章 梦醒(2)
醒来之后的世界似乎有什么不一样。
时怿说不明白。
他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 什么重要的东西,却总是想不起来。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醒来之后知道自己做过, 记得那种感受, 却不记得具体梦见了什么。
那个梦好像很伤心,又莫名其妙让人很开心。
他经常觉得莫名其妙烦躁,好像还有什么未完成的事情, 或者什么没见的人。
但是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只有咖啡馆,让他离那丝熟悉的感觉略微近一些。
于是他一周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坐在这里,坐在窗边, 像是在等什么人。
明明齐卓在后面百无聊赖地刷手机,他却总觉得,面前这张桌子的对面, 应该坐着什么人。
时怿有点烦躁地闭上了眼睛。
那天是一个难的的大晴天,咖啡馆里人不多。
时怿面前摆着一杯卡布奇诺。甜的让人心慌, 喝了一口就扔在那。
直到迎客铃骤然清脆地响起。
“叮铃铃——”
时怿下意识抬头看去。
那是一个线条锋利的男人, 一身黑色的大衣, 纯黑的眸子,唇边带着点游刃有余的笑,目光扫过咖啡馆, 像是在找什么人。
时怿很轻微地眯了一下眼。
一股轻微的情绪波动, 像是不爽,像是烦躁。
像是没由来的盼着, 对方看过来。
而好巧不巧, 那人环视一圈后, 视线骤然在他身上停住了。
男人抬腿朝他走来,浑身带着凌锐的气息, 让他觉得那画面似乎在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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