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同时转头看去, 见一名身着长裙的女子施施然走来,款款邀请道:“王子殿下, 请与我共舞一曲吧!”
时怿微微蹙眉。
看来真像是祁霄所说那样, 和布锐斯王的契约恐怕已经在梦境开始的时候就定下了。即使他现在还没有见过布锐斯王, 也没有拿到那枚信物。
但是这个契约能有什么问题?目前看来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危害。
时怿冲祁霄一伸手:“来。”
祁霄挑眉:“什么?”
时怿:“跳舞。”
悠扬的乐曲中,两位俊美的男子在舞厅中间漫不经心地晃悠着显然不是舞蹈的步子。纵然两人跳的一塌糊涂,但由于身姿挺拔容貌俊美, 倒也看得过去。
中途有几人想上前来, 在半路就被之前搭讪的女人和三号给拦住了。周围的人逐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中心是时怿和祁霄。这些穿着华丽得体的人们此时竟都在暗暗用劲向前挤, 努力争抢一个靠前的位置。
时怿一边不动声色地扫过这群躁动的人群, 一边面无表情道:“你觉得我们跳的怎么样?”
祁霄大言不惭:“很好。”
时怿哼笑了一声, 道:“但也不该好到引起这样的关注。”
他心中有一种隐约的揣测。
这种揣测在第一声尖叫中获得了印证。
那是一名年轻的姑娘,金发碧眼, 穿着靓丽的红裙,此时却狼狈不堪地倒在地上,胳膊肘擦破了一片。
她抬起头,对离她最近的男人怒目相视:“你敢推我?”
男人居高面下:“你挡到我的视线了。”
女人尖叫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朝着那傲慢的男人扑过去。
两人瞬间扭打作一团。
然而众人似乎对这一场景极其漠视,并没有人上前帮助任何人,目光中反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这显然不是第一处有争执发生的地方。
不远处,在包围圈外侧,有两个衣衫凌乱的男人大打出手。一个人脸上已经挂了彩,另一个人鼻血染红了手背。然而他把血往白衬衣生一抹,无知无觉地又继续挥舞着拳头冲上去。
现场的氛围十分躁动。
“王子殿下!”
时怿抬头看去,见一名男子朝他扑过来,但在还没触碰到他衣角之前就被另一人拽住,迎面给了一拳。
“王子殿下!”
又是一声情感真切的呼唤,从身后传来。
时怿猛然转头看过去,正好看到发出呼唤的那个女人被另一人一把横抱住腰阻拦住的场景。
不断有人企图接近他,又被另外的人拦住。最初短暂的喜欢和欣赏如同瘟疫一般迅速演变成了一种狂热,舞厅里的人们几乎丧失了理智般互相争夺他身边的位子。
有人拳打脚踢,有人拔刀相向,随着一声惨叫,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角落。
在空盔甲脚下,躺着一名死不瞑目的女尸,鲜血汩汩地从她胸口溢出来,染红了雪白的长裙。而杀人凶手举着盔甲的剑站在面前,居高临下,毫无惭色。
现场混乱不堪,祁霄抬头扫去,目光缓缓从每一个人身上经过,忽然发现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细节。
这些人虽然在互相攻击,但是目光却始终交汇在时怿身上。
这些人最终的目标都是时怿!
这种混乱的情景下,不知怎的,他也感觉到了体内强行压制下去的躁动。
他一把拉住时怿的胳膊:“不行,我们得出去。”
他余光中看到了正在和苏澜打斗的齐卓:“去找邦妮。只有梦导能勉强控制这些人恢复清醒,不然这种状态下,根本不需要泰坦联邦来,我们自己人就会开始互相攻击了。”
有人在这时候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祁霄戒备地转过身去,见是周越,略微放松:“你……”
他立即发现周越的状态也不对劲,正朝时怿伸出手,于是干脆利落地反手把他劈晕了。
时怿正朝门口试探地走去,观察着周围众人的反应。
虽然依旧感觉到那股在自己身上如芒在背的视线,但是他们并没有继续包围他。至少目前没有。
说明他离开这里的问题不大。
但是按照他之前看到的情景来说,布锐斯王说会让“所有人”都爱上他。那么,不只是这个舞厅里的人,只要他走出去,每一个见到他的人都会。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过去。
但是祁霄没事?
祁霄将周越拖到了一边,忽然脑子里某根弦动了一下。
体内的那种躁动让他不知道是疲惫,还是别的什么,只极其不耐烦地将浑身上下摸了一遍,在右边的口袋里摸到了一张小纸条。
小纸条上面是周越的字迹。
一个坐标。
祁霄盯着那个坐标看了半晌。
这一定是邦妮的位置。
“祁……”沙哑微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祁霄猛然抬眼,见周越眉头紧蹙,努力想从地上爬起来,咬牙道:“……祁霄……”
他脸上露出一种几乎是痛苦的神情:“我好像……来过这里……”
祁霄压下那股想要狠狠揍他一顿的冲动,蹲下身来,飞快道:“这是不是邦妮的位置,周越,周越?你在听吗。”
周越盯着他,抓紧了他的胳膊,目光却是涣散的,却看向他身后不远处的时怿。
祁霄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挡住了时怿,厉声道:“保护好你自己,听见了吗?”
筑梦师似乎知道点什么。
祁霄站起身,将纸条塞进兜里。
这个纸条,他几乎可以肯定是周越刚进来时还没收到干扰时候写下的。他或许是想到了什么东西,或许是想起来了什么。
时怿盯着祁霄,感觉他似乎也有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他看着祁霄一边朝自己走过来,一边深吸了一口气。
“走。”祁霄说,“去找邦妮。”
“……”
时怿与他对视几秒,开口问道:“你没事?”
祁霄:“什么?”
时怿:“你没受到那个契约的影响?”
祁霄喉结轻微滚了滚。
“受到了。”他低低道,“但我暂时还能控制。”
两人直奔着周越给留下的坐标点奔去。
一路上,时怿目不斜视。
祁霄盯着他的后颈,似乎觉得这寂静让本来难忍的躁动更加明显了,开口将脑子里还残存着的上一个想法给倾泻了出来:“周越刚才说,他以前似乎来过这个地方。”
时怿道:“筑梦师见过的场景多了,看到这里感觉熟悉也很正常。”
他话音刚落,身后不远处忽然传来哗啦一声巨响。
两人迅速回头,见是刚才路过他们的一个男人,径直一头撞倒了一个卖饰品的摊位。摊主正骂骂咧咧把他从一片狼藉中拉起来。
那人起身后,目光如同开了定位一样立即朝着他们又投过来。
准确说,是朝着时怿投来。
祁霄从嗓子底发出一声哼笑。
“真是受欢迎呢,王子殿下。”
时怿扫了他一眼:“怎么,吃醋了,王妃。”
祁霄唇角翘了翘,没说话。
时怿观察者他的动静,半晌开口道:“你脸色不好看,要不要休息一下。”
祁霄短笑:“王子殿下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好歹是破梦局第一支队的队长……我没事。”
时怿微微蹙眉,上前搭住他的手腕,面色更冷:“你心跳怎么这么快?怪不得脸色这么难看……你……”
他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忽然被祁霄带着几分粗暴的突然拽进了一旁的一间小屋里,“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温热的气息骤然压了下来。
一个急迫粗糙的吻。
破梦师猛然偏开头,靠在他肩上,剧烈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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