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卓愣了一下:“……哎?他人呢?”
跟着时怿待久了, 他也给培养出了几分敏锐的洞察能力, 感到了不对劲,一拍脑袋。
“等等,卧槽, 他跑了!”
齐卓狠狠拍了一下脑袋, 懊恼不已:“他一定是红方派来的卧底!绝对不是祁哥的人!我就说怎么觉得他神态那么不自然。”
他十分心虚地疯狂道歉:“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时哥……这下怎么办。”
“不是你的问题,他骗的你。”时怿表情不变, “通知学生们加强守卫。”
……
这边苏州悦和苏澜在走廊里, 突然在前面看到了一个诡异的人影, 侧面对着他们。
苏澜皱了皱眉。
两人继续桥不做声静默地朝前奏,朝那个人影接近, 发觉对方竟也在朝他们走过来,随后普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面对着墙壁。
也不说话,如同一块没有生机的烂木头一样立在那里。
苏澜感到很惊异,迅速扫了周越一眼,没有说什么。
然而等他们下到了下一层楼,苏澜一转头,在走廊尽头居然又看见了一个学生。
那个学生同样跪在地面,天朝墙壁,双手被手铐拷在身后,身体小幅度地轻微摇晃。
苏澜直觉不对,抬腿就要奔过去看,被周越一把扯住:“你要干嘛?”
苏澜说:“我去看一下他啊。他看起来不大对劲啊。”
苏澜一把挣开了他,朝那边跑过去。
等她过去后,发现那个学生早已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紧闭着双眼,不知道在这个地方已经跪了多久。
她十分焦急,下意识四处扫荡一圈,发现钥匙竟然就挂在这个学生上方的窗户栏杆上。但是由于这个学生手脚都被拷着,无法起身去拿要是解开自己,维持着一种屈辱痛苦的姿势。
苏澜想要去取钥匙,给对方解开镣铐,却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她猛然抬眼看去,见是周越。
周越脸上没有了平日那种满不在乎的笑,而是极其冷漠的陌生。
这种陌生感让她觉得脊背发凉。
周越道:“你要做什么。”
苏澜朝那人看了一眼,说:“救他啊,你没看见他在这受苦呢吗,不知道在这呆了多久了,说不定一会儿就要晕过去了。”
周越冷冰冰道:“不许救他。”
苏澜:“当然要救他,难道我还要贱死不久吗,你怎么这么冷酷?”
周越眉头微蹙:“这只是一个游戏里的NPC而已。”
“NPC而已?可是就算他对我们来说是NPC,他在这个梦境中也活生生存在过啊。苏澜皱眉:“放开。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直在阻止我。”
他力图抽出手腕,但是周越死死扣着她不松。
苏澜猛地发力,借着巧劲挣脱,反身去够钥匙,然而不等她指尖碰到钥匙,周越一把扣着她肩膀将她拽回来,反手重重压在墙上。
距离骤然拉近,两人之间却只有冰冷紧绷的气氛。
“他不需要你救,也不需要你怜悯。”周越冷声道,“他在这里是因为他犯了错,是因为他违背了学校的规则,明白吗?”
苏澜死死盯着他,眼睛很轻微地眯了一下。
“很多时候,你能做的只是袖手旁观,你不能够被牵扯进去。”
苏澜冷笑了一声:“懦夫。”
周越盯着她,也呵笑了一声:“……懦夫?”
“依我之见,苏小姐才是懦夫吧?没有勇气也没有能力狠下心来,在旁边看着,做不到袖手旁观,这就是懦夫,这就是软弱。在这个学校里,怜悯是会害死人的东西。我告诉你,这个学校只有规则,其他的什么一律都是狗屁,都是没有用的东西,你可能甚至会害死他,明白吗?你会害死他!”
苏澜也朝他吼道:“害不害死他我不知道,现在在这里对他不管不问才是害死他吧!你他妈到底什么犯什么病,就因为他是NPC?所以你觉得无所谓,所以不让我救他?”
“这个时候,难道这个学校就没有一点人情味,就没有一点人文关怀吗?”
周越与他对视几秒,往后后撤一步,然后甩开了她的胳膊,面无表情地说:“对,这个学校就是没有人情,就是没有人文关怀。”
苏澜看了他一眼,还想去救那个人。
周越说:“不要动。”
苏澜猛然回过头,才看见他手里居然拿着一把小刀,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冷的光。
苏澜屏息一瞬:“你想做什么?”
“你是筑梦师。周越,你是筑梦师啊。”
“我当然知道我是筑梦师。”
周越回答着,手里的刀依然拿得稳稳的,然而刀尖缓缓转向了地上跪着的那个摇摇欲坠的人。
“但是如果你一定要救他的话,我就一定要杀他。”
“他在这里待着不一定会死,但在我的刀下,在我的匕首下面,一定不会活。你想清楚了再做决定吧。我不会拦着你去拿那个钥匙。”
“……”
苏澜紧盯着他:“你真是不可理喻,你真是疯了。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充满同理心的人……”
“怎么我现在觉得,我之前对你的认知,似乎有很大偏差呢……周先生?”
周越听到这个称呼略微一顿
苏澜沉默一秒,道:“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你。”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一样打在了周越的耳膜底。
一瞬间他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十年前的一天。
十年前,那个窗户也是只有这样一丝阳光透过来,也是那样冰冷的镣铐。
只不过那时候他手里拿着一根铁丝,跪在对方旁边,使出浑身解数,飞快地解着锁,手心里冷汗直冒。
他一遍又一遍地努力将铁丝插进那个小小的锁孔里,鼻尖有晶莹的汗珠沁出。
他听到那人虚弱地在上方轻笑了一声,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在垂眸看着他,轻声道:“周哥,我感觉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你。”
他已经没有心思去问那是为什么,只听到那人继续说道:
“你在学院里那么嚣张跋扈,吃过不少苦头,打过不少架,骂了我那么多次,我以为你是讨厌我……”
那人继续叹息一样地轻声道:
“你不仅跟学生打架,就连教官也敢反抗……你脸上的疤现在还疼吗?”
那人似乎抬起手,想要摸一摸他脸侧那道新添的伤疤。伤疤很长,划过整个右脸,刚结了新肉,看起来很疼。
周越抬起头,终于恶狠狠地冲他说了一句:
“你他妈闭嘴。等我解开这个锁,你就……你听我说,你有没有在听我说?”
他看见对面那个文文弱弱的男生不知道为什么笑了起来。
那人仰着头,灰尘扑扑的,脸上却带着有点疯狂的笑意。
“周哥,你救我有什么用呢?我已经是个废人了,我根本不想活。”
“你放屁。”周越说,“你要是不想活,你为什么想跳墙逃出去?你怎么会想翻墙逃跑,以至于被抓到这里?”
“你明明就是想活,你明明就是想离开这里。不要在这骗我,快点配合我,我马上就要给你解开了。解开之后你就立刻出去,知道吗?外面有接应你的人,你赶快跑。”
“只要能把你送出去,就是我们的胜利。如果你继续留在这里,他们会打死你的,知道吗?听明白没有?你看着我。”
“周哥……周哥……”
对方笑了,对上他的眼睛:“他们说我是同性恋。他们说这是怪病,说这是得治的。”
“周哥,我不是。我不是同性恋。”
周越终于“咔吧”一声解开了锁。
“你他妈是不是都无关紧要。”他说,“你快点给我起来,快点走!”
上一篇:变成猪后,和竹马种种田修修仙
下一篇:社恐宅雄今天也在搞强制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