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怿:“……”
时队长欲盖弥彰地偏过头掩嘴咳了一下。
对面人眨了一下眼,目光缓缓下移,移到他手里拿着的报纸上:“时队长,你报纸拿反了。”
时怿:“……”
时怿面色冷漠地合上了报纸放到一边:“阅读能力强。”
他话锋一转:“今天在这里休息,邦妮说这里是安全的。”
这是个富丽堂皇的酒店,坐落在泰坦联邦最中心的A区,周围被层层叠叠山峦一样的建筑物围着,但因为够高,所以并没有被压住分毫耀眼。
是个有点显眼的避难所。
酒店外,隔着通天入地的全景落地窗,能看到外面行人来来往往,但都好像看不见这座高楼一样,没有一个人朝这边投来一丝目光。
“他们看不见的。”邦妮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联合局把这个区域从梦境中屏蔽掉了。不小的工程。他们现在只能看到施工标识。”
时怿略一颔首,听她继续道:“代价是我们也不能出去。”
齐卓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也跟着往窗外望:“泰坦联邦的那群人也找不过来吗。”
邦妮:“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
酒店上下,住满了从多层梦境里出来的泰坦人,少数几个没有入梦的破梦师。有些人一开始还试图联系亲朋好友,有的成功了,有的却一无所获,后来大多数都放弃了。
时怿在窗边坐着的十几分钟里,有好几个人装作若无其事地从大厅路过,眼神站了胶水似得往他身上黏,这会儿祁霄醒了后,那几个人又过来绕了一圈,故作自然地跟他远远打招呼:“祁队。”
祁霄略一颔首,视线从那几个人身上扫过,又落回来到时怿身上,哼笑了一声:“过来看珍稀动物的。”
时怿轻描淡写地喝了口茶:“为什么不过来。”
祁霄:“怂。”
他又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假装很忙的几个人:“你试试看谁敢过来跟你直面对视?也就我敢。”
时怿:“那你还挺勇敢的。”
祁霄又哼笑了一声:“是么。”
他扫了一眼走远的邦妮和齐卓,前倾身子,压低了声音:“我不仅敢直视,我还敢……”
他话说了一半收住,似笑非笑地又收回身子靠回椅子里,看时怿脸色一点点上冻:“想死?”
祁霄举双手做投降状:“不敢,但凭时队长处罚。”
时怿冷笑一声,顺口道:“怎么处罚都受着么?”
祁霄:“……”
时怿:“……”
不对。
两人同时别开了脸。
齐卓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副诡异的场面,莫名其妙地朝两边都看了看,摸不着头脑道:“时哥,祁哥,你俩看啥呢。上楼休息去吧。”
房间很贴心,全都是一人单间。
时怿走进房门的时候余光瞥到祁霄往这边扫了一眼,于是抬眼看过去。
破梦师见他看过来,眉梢挑起,做了个“给我打电话”的手势。
时怿:“……”
时队长有记忆以来头一回见到这么一个毫无羞耻之心的人,立即收回了视线,面色紧绷翻身面无情地“咔哒”一下关上了门。
祁霄冲着旁边咔哒一下关上的房门哼笑了一声。
……
半夜。
时怿猛地睁开眼。
“吱呀——”
月色晦暗凝滞,时怿缓缓坐起身。
床底下又一次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不对。
床不对。
太高了。
时怿一抬手,碰到了窗边冰凉的铁栏杆。他微微眯起眼,弯腰朝床下看去,看见了在下铺睡得四仰八叉的齐卓。
上下铺,
时怿四下迅速扫视了一圈,目测四周除了他和齐卓这一个上下铺以外,还有其他三个上下床架子,上面寝具整齐,没有被人睡过的样子。
看来这宿舍一样的房间里暂时就他和齐卓两个人。
时怿一裹衣服翻身下床。到这时候了,齐卓还睡得死沉,直到迷迷糊糊看见有个人影在他床前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才猛地一机灵,从床上干脆利索地爬起来。
他眨了两下眼,发现时怿正好扣上最后一颗口子,又做梦似得眨了两下眼:“时哥?我不是在做梦吧,你怎么在我屋里。”
时怿:“你现在在梦里。”
齐卓简直对这话ptsd了,猛地打了个哆嗦:“什么,我们不是刚出来一晚上——”
时怿余光里瞥见宿舍门外有光亮闪过来,低声打断他的话:“躺好,别动。”
紧接着他闪身躲在了小窗看不见的墙边、
那道亮光来到了他们门前,似乎是手电筒的灯光。
齐卓在床上躺着不敢吭声,任凭那光束上下扫荡。
外面的人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劲,灯光在上铺一扫而过后又落了回来。
几秒后,门把被转动。
“吱呀——”
破旧的铁门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说时迟那时快,不等齐卓反应,时怿已经从门后闪出,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手电筒,当头朝着那人一劈。对方立即软绵绵地倒了下去,被时怿一伸手捞住,拉到墙根放下。
他举起手电,微微眯眼看向那个人。
齐卓也好奇地从床上爬起来看,一瞬间感觉头皮发麻,低声“卧槽”了一句。
惨白的手电筒灯光下,那个脖子上挂着教职工牌的人脸上居然没有眼珠,只有两个空空的血洞。
作者有话说:
我错了,我爱你们orz我以后一定存稿过一半再发。。低精力人群一忙起来就完全没办法更,我的错orz
还有一个半(?)副本就结束了,谢谢追到这里的同志们,完全真爱。
这周还会更,大家放心上江某不会再消失一个月了orz
第144章 魂散天堂岛(1)
齐卓瞠目结舌:“这他妈是什么玩意?”
时怿眉头微微蹙起。
这闹鬼一样的宿舍环境, 这个深更半夜的时间点,前来查看的能是什么人。
他上前去,俯身从对方脖子上捞起那个蓝色的教职工牌。
牌子上并没有大头照, 照片的位置只有一个黑乎乎的半身人影, 旁边写了一堆莫名其妙的字,都被红笔乱七八糟地划掉,上面写的姓名、编号全都看不见。
齐卓凑上来:“我们又进新梦境了吗, 时哥,这是谁的梦,你的?”
时怿环顾四周:“不知道。”
齐卓缓缓调整了一下姿势, 又看看旁边躺在地上的“人”,慢慢吞吞道:“时哥你能不要老对NPC大打出手吗。”
时怿目光转向他:“怎么。”
齐卓缩着脖子瞄了一眼旁边倒在地上等着两个大血窟窿的NPC:“我怕他脑袋掉下来……我恐脑袋,我恐尸。”
时怿随手把名牌递给他:“不会。他一会儿还会活。”
齐卓瞪着递到自己面前的名牌, 耳朵和眼睛同时遭受打击,问了个双重意义的话:“啥意思?”
时怿说:“戴上。”
齐卓盯着那牌子看了半秒, 打了个哆嗦:“我不要, 它刚才待在那个不人不鬼的东西脖子上。”
“你过了这么多个梦还怕这点东西?”时怿撩起眼皮看他。
齐卓:“……”
齐卓视死如归地伸手接过牌子, 心如死灰地往脖子上一套:“那下面怎么办,能继续睡觉吗……你刚才说他待会儿还会活?”
时怿一指NPC,齐卓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刚好看到那“人”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 像是要醒过来。
齐卓顿时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我们弄死他吧。”
时怿:“你不是恐尸?”
看着齐卓满脸憋屈,他才短促地哼笑了一声:“弄不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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