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霄在原地站了两秒,感觉语句在自己嗓子眼里打结:“……”
半晌,祁霄走到了他跟前,微微俯身。
“……我有东西要给你。”
时怿看着破梦师缓缓从兜里掏出来了个什么物件,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间晃荡了一下,递到了他手里。
那是一枚复古精细的领花。
时怿略微一顿,抬头看向他。
祁霄低语:“还记得吗,当初在国王那里……我存了个问题。现在我想兑换它。”
真是好久远的事情。
时怿嘴唇动了动:“……你怎么带出来的。”
祁霄低笑了一声,抬手勾住上铺栏杆,压低了身子,声音因为距离太近而显得暧昧:“这是在向我刺探信息么,时先生。破梦师在梦里无所不能。”
“我向你打探消息?”时怿撩起眼皮对上他的视线,声音也放低,“我是什么身份,我向你打探消息?”
温热的呼吸缭绕。
祁霄抬手点了点他手里的那个领结。
“好。现在到我提问了——”他喉结滚了滚,很难说是因为什么。
他终于问:“……你恨我吗。”
“……”时怿嘴唇动了动
他说:“不恨。”
“那你呢。”时怿收回了视线,垂下眼,睫羽微微颤了颤。
他声音显得有点哑:“你恨我么。”
大破梦师笑了。
时队长难得无措了一下,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要说点什么。
那人却忽的偏头吻了过来。
时怿一瞬间瞳孔骤缩,浑身僵住了。
“……”
祁霄缓缓撤回身子,收了的侵略性全敛在那双黑深的眸子里。
破梦师嗓子也哑了:“你说呢,大队长。”
宿舍里的灯“咔”一下灭了,一切都落入不清不明的黑暗里,连带着无声又侵略的吻,温热的气息。
半晌,破梦师偏头抵在他颈窝,呼吸克制而粗重:“……时队。”
在这种时候他非得要叫这种背德感极强的称呼,时怿轻微喘息,听他问:“你愿意和我做搭档吗?”
时怿很轻地呵笑了一声:“滚。”
祁霄偏头轻笑:“愿意和不愿意,只许说两个字。”
时怿:“不愿。”
祁霄抬手捏着他的下巴又吻了上来:“……”
那是一个索取的吻,一个毫不犹豫的吻,时怿呼吸略微乱了,克制地偏过头去:“……”
祁霄撤回身,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小纸条。
“你写的么。”
时怿抬眼看过去,看到上面潦草又熟悉的字体:时怿。
是他自己的字。
他低声问:“从哪来的?”
祁霄往旁边一抬下巴:“兜里。”
“第一次见面我就想问你了。这东西是从哪来的。”祁霄道。
时怿顺着他抬下巴的方向看过去,见是他扔在椅子上的大衣。
那件他第一次在咖啡馆见他时锋芒毕露的衣服,在爆炸的火光里依旧黑沉凌厉,仿佛是从梦里走进来的人。那是破梦局的衣服,他现在想起来了,0228第一次从他手里领奖时穿的那件。
祁霄垂下眼,手指拨过那张纸条。
林琼通知他营救对象的名字那天,是一个难得的晴天。
那天他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很久没穿过的衣服。
他不知道那件衣服为什么被尘封了那么久,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突然就很想穿。
他已经不记得他了,但他还是会在去见他的时候穿上他曾经最露锋芒的衣服。
就好像这一来就能掩去些什么。
就好像这一来就会想起些什么。
就好像唯独去见那个人,配穿他最荣耀的一身衣服。
祁霄缓缓蹲下身来,低声道:“时怿,我他妈就是疯了,实在不行你一扑克牌打死我吧。”
时怿猛然抬头。
这似乎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直呼自己的名字。
他听着祁霄继续道:“我不想只当你的下属,你的搭档,或者你的情人。”
那人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已经退无可退。
“……我想站在你身边。”他说。
“不因为命令,不因为职责。”
“哪怕你哪天放弃我、松开我,也没关系。我会继续跟着你。”
祁霄低笑了一声,声音却压得很低:“所以你最好趁早弄死我。”
“不然我会阴魂不散地跟着你。”
平日里锐气逼人的祁队长这会儿单膝半跪在他面前,虚扣着他手腕的手指微凉,漆黑的眸子一顺不顺地盯着他,目光却带着点慌乱的闪烁。
这种神情在祁大破梦师脸上格外罕见,因为这是不确定的神色,是未知的神色,但他很少害怕什么东西。
“……”
时怿与他对视半晌,抽出手腕,翻身上床,冷淡道:
“说那么多话也不嫌累,早点睡吧。”
他停了一下。
“男朋友。”
祁霄愣愣看着他抽走的手刚才的位置,大脑还在对方的动作和语句之间作反应,半晌心口才剧烈跳动起来,跳的手都发抖。
他目光缓缓看向床上:“你……说什么?”
时怿撩起眼皮看他,喉结滚动:“……怎么,这个身份也不想当?”
下一秒对方温热的唇已经堵了过来,低沉旖旎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想当。特别想当。”
时怿没说话,微微仰头回应了他的吻,抬手扣住了他轻易暴露出来的脖子。那是一个不像是在索取,而更像是在确认的吻。掌心贴着颈侧跳动的脉搏,一下比一下急促。确认过后,呼吸不再克制,气息渐渐失了分寸。
祁霄从唇角吻到耳侧,带着点戏谑地低声开口,气息惹人心痒:“早点睡是哪种睡?”
时怿轻微喘息:“……滚。”
“一会儿我主动去领罚……时队。”祁霄声音沙哑,“一会儿。”
作者有话说:
祁霄:今天心情有点好(放生NPC中)
第156章 魂散天堂岛(13)
时怿蹙着眉睁开眼。
起床铃已经打过了, 外面走廊里是匆匆的脚步声。
破梦师的声音在床头响起:“今天是什么忏悔日,要统一进行忏悔。”
“准备好了吗。”
时怿直起身,抬手把扣子一直扣到了最顶上, 顿了顿:“嗯。”
忏悔室。
宽敞空荡的房间里, 一排人静默无声地站着。
时怿看了看周围。
全是老熟人。
他和祁霄还有周越对视一眼。
导员脸上没什么表情地从他们面前走过,在一排人面前站停:
“那么,谁要当第一个开口的人?”
【忏悔还不简单吗?随便说自己做错了点什么不就行了。】昨天, 教室里,齐卓面露疑惑。
【这里的规则恐怕和现实世界不一样。所谓的忏悔,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至少要给出一点他们想要的东西,否则他们不会那么轻易放你走的。】时怿道。
【小错误他们不满意,大错误就会违反校规。】
【怎么选都是错。】
“我说。”周越突然开口。
导员和众人都抬头看向他。
周越说:“我不该在背后骂导师。”
导师的表情很微妙地抽动了一下。
谈不上犯纪律, 但似乎又犯了。
他想了两下没挑出来什么毛病,暂且放过了周越, 说到:“很好。下一个。顺时针顺序, 一个个说。”
于此同时, 红方教学楼里,一片骚动。
“我看这个人的计划也不一定有用。他说不定只是想要拖延时间。”有学生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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