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怿没有动,任由他把自己禁锢在墙边,半晌才平静道:“难受?”
难受。
一股强烈的躁动的冲动。似乎是想要拥抱,想要索吻,又像是想要扼住到窒息,想要咬破对方的血管。
祁霄感觉嗓子眼里因为压抑而泛着一点腥甜,他低头抵着时怿肩头,字句从牙关里挤出来:“……没事。”
冷淡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听不出来情绪:“跟恶魔许这个愿的人真是个变态。”
祁霄低低的“嗯”了一声,又低低地笑起来,声音模糊不清:“你不就是这个变态么。”
“我就喜欢变态。怎么着吧。”
时怿也短促地哼笑了一声:“你被骂出毛病来了是吧。”
祁霄略微和他拉开一点距离,眸色晦暗地盯着他,见他微微扬起头,露出筋骨明晰的脖颈:“能让你好受一点的话,给我来一刀也行。”
祁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
他眼底是那漂亮的脖颈,手指神经质地微微颤动。
想要伸手掐上去,想要扼住,想要张嘴咬上去,想看到他挣扎。
想伤害他。
好危险的想法。
祁霄已经贴到了他颈边。
时怿微微偏过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然而并没有任何疼痛,只有一个温热的吻。
祁霄喉结滚了滚:“别老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撤开身子,莫名觉得反而比刚才要心情平静了一些:“……走吧。”
外面的狂热程度逐渐白炽化。
他们过来的路上遇到的那些正常人现在已经如同失去了理智一般互相攻击,街上东西扔的七零八落,商贩铺子门口凌乱不堪,人们也大多眼睛微红。
祁霄和时怿两人迅速朝坐标方向行进,为了躲开大部分人,走的都是小路。
在一个拐角处,时怿听到了什么动静,脚步微微一顿。
下一秒,一个人影从对面扑了过来,手里举着一块石头砸过来。
时怿面无表情地躲开攻击,回头一脚把对方踹跪在地,正要和往常一样卸了对方的胳膊,突然动作一顿。将对方双手先反剪在背后,眉头紧皱:“……齐卓?”
齐卓转头死死盯着他,两眼发红,眼神有点涣散。
时怿低骂了一句。
他顿了一顿,抬手干脆利落地把人给劈晕了。
齐卓身子一歪就往地上倒,被时怿一把捞起来。
他似乎还感到有点新奇,琢磨着端详了两秒齐卓。
然后他扫了一眼旁边的祁霄,淡淡告知:“我要把他带走。”
……
周越给的坐标点是附近的一个森林。
穿过森林,来到一片空地,空地上矗立着一座孤零零的高塔。
高塔看起来老旧,藤蔓纵横,像是建筑了很久,荒废了更久。高塔下面没有门,仿佛是不能上不能下,只是为了美观而存在的装饰。
时怿盯着高塔望了几秒,看向祁霄:“你确定么?”
祁霄:“不确定。”
两人相视一眼,缓缓接近高塔。
在距离高塔底部几十米的时候,忽然,时怿脚步一顿。
他看到了什么东西,俯身伸手去捡。
祁霄放下齐卓,注意到他的动作后也凑过来:“怎么了?”
时怿将手里那沾了湿润泥土的物件提溜起来:“这是不是邦妮的?”
那是一条镶着一颗绿晶石的细银链。
祁霄没有回答,只是和他一同仰头看向了高塔,随即提高声音喊道:“维尔斯特!”
一头金灿灿柔顺的短发迅速出现在高塔窗口。
祁霄呵笑了一声:“居然真在。”
“周越这小子还有点能耐。”
新的问题很快出现了。
邦妮左看看右看看,张嘴说了些什么。
距离太远听不清,时怿皱眉:“她说什么?”
祁霄:“大声点!”
邦妮的声音远远地从上方传来:“你们上来——”
时怿看向祁霄:“你们不是都经过特殊训练么。”
祁霄道:“她是导梦师,没有那么严格的体能训练要求。”
他一抬头,微微一顿:“她人呢。”
正说着,邦妮的身影再次出现,随之而来的还有从高塔顶飞泻下来的粗麻绳。
时怿扫了一眼麻绳:“走吧。”
两分钟后,时怿和祁霄先后翻进了高塔。
邦妮朝下面看了一眼:“那是谁?”
祁霄:“哦,齐卓。”
他看向邦妮:“他们都中魔咒了。需要你帮忙。”
邦妮心领神会,却转身走了:“你们先过来看看这个。”
“我一进梦就在这个塔里,没有人会飞的情况下这个地方还是相对较安全的。”邦妮淡淡柔和地讲着冷笑话,“所以我沉寂先把这里面的东西都翻了一遍。这座塔楼里放的东西应该都是相当重要的。”
“然后我找到了这个。”
她举起一本书。
“我不知道你们刚才说的魔咒是什么,”她抬眼视线扫过时怿和祁霄,“但是我在这里看到了一个召唤恶魔的方法。”
时怿眼珠微微一动看向她:“召唤恶魔的方法?”
邦妮:“所罗门王七十二主神之一的布锐斯王。”
作者有话说:
第162章 布锐斯王的契约(3)
“就是他。”祁霄微微眯了眯眼道。
“什么?”邦妮看向他。
祁霄对上她的视线:“那个魔咒, 让所有人都爱上王子的魔咒,就是和这个恶魔签下契约的产品。”
邦妮:“王子?”
祁霄言简意赅:“时怿。时怿跟那个恶魔,布锐斯王, 签订了一个契约。让所有人, 不论男女老少,只要见过他,都会爱上他。”
邦妮微微蹙眉, 略一思索便明白过来:“但是这种爱太过于疯狂了。”
祁霄一点头,目光扫过塔楼四周:“这里是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直接在这里召唤布锐斯吧。”
“不行。”邦妮一口否决了。
她很轻地眨了一下眼:“如果是根据这本古籍上记载的召唤方法, 第一次只有到大教堂里才能召唤他。第二次和第一次又不一样,要和‘不可得’之人在圆舞厅内跳一支舞。”
时怿“啧”了一声:“事真多。”
邦妮摇摇头:“先让泰坦人都恢复神志吧。”
“泰坦人?”祁霄看向她,“不是所有人么?我记得只要催眠了梦主, 整个梦境的人都能修改……”
邦妮摇摇头:“这个梦境太庞大了,NPC更加不受控制。”
她抬眼看向时怿:“准备好了吗?”
时怿很快地眨了一下眼, 见她一边步伐轻快地走过来, 一边不知道从哪里取出来一个精致小巧的金怀表。
怀表在他眼前摇晃。
半晌过去, 无事发生。
怀表停下了。
邦妮将怀表提溜在手里,面色平淡:“时先生,你不要老是抵抗我的催眠, 谢谢。”
“以你的能力, 如果不想让我催眠,我的催眠将会进行的非常艰难。”
祁霄看向时怿, 在时队长冰冷的脸上第一次看出了一丝尴尬。
时队长蹙着眉道:“那我该怎么办。”
邦妮说:“你放松, 最好让意识不那么集中, 恍惚一下,明白吗……”
她话音刚落, 听见旁边祁霄的声音:“现在再来一次。”
随即在她眼皮子底下,祁队长捏住梦主的下巴亲了上去。
邦妮:“……”
邦妮:“……………”
邦妮在原地面无波澜,实则已经宕机,机械地掏出怀表开始晃荡以后又陷入了一种缥缈的走神态,似乎这样就能把眼前的场景视为一种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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