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压得低,又有意无意地朝前靠了点, 这话贴着时怿耳旁掠过去。
时怿微微一侧身,耳边发痒,眉头微蹙了一下。
这边,佐治亚抿紧了唇:“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叶万像是明白了什么,紧追着问:“情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情人?”
李平安也紧接着说:“难道当时……尼弗逊的妻子还活着………你说他们经常吵架,是不是这个原因?”
“我没说……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埃里克猜测道:“莫非,他的妻子发现了他有情人的这一事实,因此与他经常争吵……但老爷子在这之前应该还不知道,不然肯定会为女儿撑腰。”
霍瑞接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说:“而在尼弗逊妻子死后,老爷子终于发现了尼弗逊的外遇……他很生气……”
霍瑞顿了一下,似乎有点想不明白:“很生气,然后就决定杀人?”
好像有点说不通。
除非……
“他怀疑女儿的死和尼弗逊有关。”
时怿开口道。
佐治亚脱口而出:“不可能,尼弗逊的妻子死于车祸。”
他话音落下,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在他身上。
霍瑞说:“你怎么这么确定?”
佐治亚冷汗着叫到:“这是众所周知的!”
他看向菲兹,似乎是想要寻求点支持:“是不是,你肯定也知道,对不对?斯科特的前妻,车祸去世,死的时候还很年轻……”
菲兹有些错愕地摇头。
祁霄眉头微微扬起。
“该死的!”佐治亚咒骂了一句。
众人的目光长久地定在他身上。
挚友先生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终于,他憋不住了似得开口:“好吧,既然你们都不知道……”
“……当时我在他们家做客,他们当着我的面就开始吵架,根本罔顾我的脸面。我们在谈一笔生意,你知道,以朋友的方式谈,我提出他跟我去仓库看看货物。”
“他们两个刚吵完架,又坐上同一辆车,跟在我的车后面去仓库。说实话我当时也挺担心,毕竟……”
霍瑞鄙夷地接了一句:“担心你的合作泡汤么。”
佐治亚哑然。
过了两秒,他才辩驳:“当然是担心他们出现什么意外!但有时候你越是担心,这事情就越有可能发生——我开车过了某一个红绿灯之后看了眼后视镜,但并没有看到花帽子的车。”
他抬头扫视了一圈众人:“……他们出意外了。”
“就在那个十字路口。”
“花帽子的车和另外一辆车撞上了、”
“具体的事情我也不确定,可能是他们俩在车上又发生了争吵,精神不集中,也可能是花帽子当时情绪太激动,做出了一些我不能理解的行为……总而言之,他们出车祸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尼弗逊夫人伤的很严重,斯科特本人要好一些。后来斯科特好了,痊愈了,也就是断胳膊断腿休养了一段时间,但是他夫人却死了。”
佐治亚说这话的时候轻描淡写,像是在描述一件不重要的小事,眉只是间带着焦躁不安。
“我记得斯科特当时脸色很难看,不像是装的,他心里或许是有后悔,但是人死不能复生。他的岳母听闻消息一病不起,老岳父威廉赶到医院,当面扇了他一个巴掌。”
说到这他轻笑了一声:“一个巴掌。很响的一个巴掌。能他妈的扇掉他这辈子从蔷薇买卖上得来的所有尊严。你知道最有趣的是什么吗,让他得来这尊严的第一朵蔷薇,恰恰是他亡妻送给他的。”
“我知道的就这些……但说到这些,你要再说他能和他的老岳父威廉好好地叙上一场旧,喝上两口酒,我是不信的。”
他看向时怿:“你要说那红酒里有毒……那一切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良久没有人说话。
半晌,祁霄问:“老爷子的房间搜过没有?”
艾拉出声道:“好像是休和玛丽一起去搜的。”
保洁玛丽忙摆手:“我没有去。”
时怿收回视线:“去看看。”
威廉的房间里有什么,看来只有休知道了。
但他已经不能再回答。
一行人来到威廉老爷子的房间里,开始翻箱倒柜。
菲欧娜尤其起劲,像是要赶快找到证据给威廉定罪,缓解自己心头的焦灼。
房间里哗啦叮当翻抽屉柜子找东西的声音不绝于耳。
老爷子的房间很干净,甚至有些干净的过分。
除了他随身的一只行李箱以外,酒店房间里几乎没有任何属于他的东西。
霍瑞小声嘀咕了句“抱歉了”,开始翻威廉的行李箱。
相框磨损的全家福,简单的衣物,还未开封的红酒。
粉末状的毒药。
霍瑞拎着那包白色的粉末站起来,一路快步走到台灯下,眯着眼仔细分辨上面的小字:“阿因维所丛……日期……适用……”
叶万从他手里一把抽过包装袋。
他皱着眉看了两秒,简洁地做了个概括:“……算是毒药,这东西服用过量会死人,发作时间两小时左右。”
霍瑞正回到行李箱旁边继续翻,这时也找到了个信封,三两下拆开。
他快速读了前两行,把信封猛一举起来:“这个!”
莉迪亚皱着眉:“什么?”
霍瑞:“遗书!”
众人哗啦一下围过来。
霍瑞捏着遗书酝酿了一下,开始读。
遗书里大致说了两件事。
第一,斯科特·尼弗逊,曾与他的女儿卡门结婚。但此人性情暴躁,曾多次对卡门进行家暴,转头又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伪善面貌,令人发指。
第二,尼弗逊是他杀的。
“……”
时怿从霍瑞手里接过信件,粗略看了一遍:“我们猜对了。”
“他在和休交谈的过程中,往茶杯里下了毒,后来又怕尼弗逊没有喝茶,于是亲自带着加了药的红酒去。”
“他假装释怀,和尼弗逊聊天,利用对方仅存的一点愧疚之心提出一起喝一杯,亲眼看着他喝下有毒的红酒后离开。”
向阳皱着眉头思索:“……但他也想过离开,所以九点多的时候才会找……”
苏澜接到:“我和周越,去修车。”
“不对。”祁霄道,“修车有可能也是幌子。”
“死者的死亡时间在九点十分到十点二十左右,而这个时间段苏澜和周越跟着威廉去修车了,正好可以为他做不在场证明。”
李平安说:“那他不还是想要逃跑的意思吗?”
霍瑞:“不是,他都喝了毒药了,还跑什么?”
“或许不是逃跑。”时怿说,“是不想被认成凶手。”
他轻描淡写道:“至少在曾经的某一刻,他是这个想法。他想让尼弗逊死的像是恶有恶报。”
莉迪亚皱着眉:“但他还是留下了遗书,交代自己给尼弗逊下毒。”
“没错。”叶万接道,“因为他又想到,除了他,没有人知道背后的事实真相,没有人知道尼弗逊背地里的为人。”
“如果有一天他被指控为凶手,他应该不想让他人觉得他是个精神失常的疯子,他要证明他对尼弗逊下手是有缘由的,尼弗逊不是无辜的。”
莉迪亚张了张嘴,还要说什么,被祁霄打断。
“不过,他究竟当时是怎么想的,没人能知道。”祁霄往旁边桌子上一靠,“现在说的,都不过是我们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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