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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对于林怡然家里来说，钱多钱少都无所谓。
林家就这么一个女儿，家里在北海也有头有脸，男方家里给出来的聘礼，到头来还是会还给小家庭使用。
林家要的，不过是个态度。
很显然，卓家的态度让他们很满意。
之前，林怡然的爸爸，对卓誉还各种挑剔，觉得他既是个离过婚的男人，家庭出身也远不如林怡然从小到大接触到的男生，还有个裹小脑一样成天想让林怡然吃土方子生儿子的妈。
但是，卓誉对林怡然，一直都是言听计从，逢年过节登门拜访也是礼数周全。
尤其是在彩礼事情上，卓家的表现让林爸爸彻底放下心，这才松了口。
楚灵焰说：“你是问姻缘还是问什么？”
林怡然抚摸着肚子，说：“我其实是想要问小孩的。”
楚灵焰扫了眼林怡然的子女宫，说：“你小孩没问题，只要你想留着，能平安顺利生出来。”
林怡然愣了一下，随后有些惊喜地说道：“真的吗？那太好了，我还担心我最近做的那些梦，会对孩子有妨害呢。”
林怡然顿了一下，表情有些纠结。
楚灵焰看着林怡然，说：“你做了什么梦？”
林怡然叹了口气，说：“自从知道怀孕，基本上隔三差五都会梦到有个女人带着两个看不清脸的小婴儿在哭，我大着胆子问她们为什么哭，她们也不说话，但哭哭啼啼的搞得我心里面不安生，总觉得他们受了天大的委屈。”
王旭皱起眉头，说：“怕不是撞邪了吧？”
“不像撞邪。”沈飞鸾摇了摇头，瞅了眼楚灵焰：“是啥我不说，说了就得有人凉凉。”
王旭：“……”
楚灵焰：“……”
沈飞鸾露出一个淡定笑。
随后他喝了口咖啡，苦的差点没吐出来，皱巴着一张脸赶紧把咖啡咽下去。
然后，趁人不备偷偷给自己加了两包糖。
林怡然还沉浸在梦境的恐怖中：“还有一次，那两个婴儿突然变成了两条毒蛇，一下子就窜过来咬住我的肚子，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
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林怡然很快把做梦的事情告诉卓誉和自家人，没成想他们并没有把这些虚无缥缈的梦境放在眼里。
卓誉更是带着林怡然去看心理医生，开了些安神助眠的药，说是她怀孕之后没睡好，所以才会梦到这些有的没的。
林怡然也勉强接受这个说法。
“原本，我也以为就是个梦罢了，结果从上周开始，我发现我做梦的时候，地点变换了，居然出现在一家医院的产房里面。”
说到这里，林怡然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说是梦境，却也太真实了。
那是一个海风很大、还下着冬雨的晚上。
林怡然一个人在卧室里睡觉，半夜被一泡尿憋醒，开着小夜灯不情不愿地起来去卧室自带的卫生间上厕所。
本来一切都还正常，但等她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眼前的景象突然全都变了。
原本温馨还开着地暖的卧室变成了冷冰冰的手术室，放着她那张大床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冰冷狭窄的手术床。
屋子里面，刺眼的手术灯亮着，散发着白色的灯光，四面斑驳的墙，有种破败的感觉。
周围阴森森冷冰冰，让林怡然如坠冰窟。
林怡然哪见过这阵仗，她一下子便双腿发软后背发凉，浑身止不住的颤栗着，想要尖叫却发现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这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她的卧室会一下子变成手术室？
她到底是在做梦，还是在经历真实？
林怡然怀疑她还在梦境之中。
可这真的只是场梦吗？
四下无人，林怡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踏出卫生间的门，小心翼翼一步一挪动，颤颤巍巍朝着手术室门口走去。
也许，出了手术室一切就能变得正常起来。
手术室的门开了。
但外面的景象，却和林怡然满心期待的截然不同——
这是一条长长的、爬满了血手印和血脚印的尝尝走廊。
走廊里还有数不清的病人在游荡，他们原本的表情都很麻木，相互之间并不打扰彼此，但听到手术室门口的动静后，这些病人齐刷刷地停下脚步，全都整齐划一的朝着林怡然看了过来。
走廊尽头是一扇打开的窗户，狂风乱吹，病案本和诊断书哗啦啦地满天飞。
林怡然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儿。
她忍不住尖叫起来，眼睁睁看着那些明显不是人的病人表情狰狞的朝自己冲过来，绝望充盈着整个身躯。
“这是我第一次在梦里面经历我卧室变成手术室。”
林怡然摸了摸砰砰直跳的心脏，心有余悸地说：“我害怕极了，尖叫了一声，就从梦里醒来了，等我平息下来，发现还在卧室里面。”
王旭显然有些激动，说：“这也太吓人了，怎么没听你说过这段经历？”
林怡然和王旭从小认识，彼此最是信任，但梦到手术室这段，林怡然却没告诉王旭。
林怡然摇了摇头，说：“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我以为那天做完梦就结束了，谁成想还是个连续剧。”
王旭皱眉：“又梦到了？”
林怡然点点头，满脸都是苦涩，说：“是啊，第二天晚上又梦到了。”
而且，还是紧接着前一天梦境结束的地方。
林怡然睁开眼睛，就在手术室门口，无数人蜂拥而至。
林怡然直接尖叫出声，心中一片恐慌和绝望。
然而，她脑子里面幻想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吵什么吵？产妇要做手术生孩子了，你们都让让！”
一个护士的声音，像是劈开黑暗的利剑似的，把林怡然救出生天。
林怡然冷汗涔涔地睁开眼睛，还没来记得感谢，更让她恐惧的事情出现了——
“那个护士带着口罩，两个眼球都挂在脸上，整张脸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的稀巴烂，身上还都是泥腥味儿，指甲缝里面也都是黑泥，脑袋像是泡了水，口罩只能遮住他的嘴巴。整个人看起来肿得像是一头猪。她就这么推了个手术车，冲我过来，二话不说把我给按在手术车上。”
林怡然差点儿崩溃了。
这还能是人吗？
她在楚灵焰直播间，听楚灵焰描述过鬼域空间，她怀疑自己就是进入了某个医院鬼域。
那护士的表情很冷漠，挂在脸上的眼珠子随着她推车的动作不停晃动。
林怡然眼睛一闭就晕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手术台上了。
周围的光很刺眼，她双眼朦朦胧胧看不清东西，但听得很清楚——
“还是个双胞胎啊，都已经快足月了，真要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孕妇生孩子本来就是过鬼门关，胎位不正生不出来，胎死腹中也正常。”
“我还是不敢下这个手啊。”
“有什么不敢动手的，咱们妇产院，生下孩子不要的、孩子残疾被爹妈亲手掐死的还少吗？每个月都能遇到一两个月份大却要流产的，婴儿出来的时候有鼻子有眼，还是活的，咱们不还是该弄死就弄死吗？”
“造孽啊！”
“没办法啊，给的太多了，我闺女想去市里面上私立高中，我缺钱啊！”
“……”
林怡然全身瘫软，想要发声却只能张开嘴巴无声呼喊。
她动弹不得，像是被打了麻药似的。
绝望蔓延。
她突然意识到，她快要死了。
包括肚子里的孩子。
那几个护士、医生的声音还在说——
“要怪就怪她婆家呗，她那老公摆明了不想让她活，谁让她肚子里面怀的双胞胎还是个女娃。”
“看着婆家挺有钱，一出手就是百八十万，怎么重男轻女的思想这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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