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回去后,魏老他们也调了卜一宁出事之前周围街区的监控录像,里面也拍到了一个高个子女人,只是带着口罩,看不清脸。”
“但通过特殊侦查手段,能确定她们是同一个人。”
“没烧完的纸上,写的是母女二人的名字,我们也调查过了,吕宁家里早就已经没什么亲人了,她那个家暴老公,早几年用一把菜刀把自己的脑袋砍了下来,那边的亲戚也断了,除了她那个失踪的闺女,应该没有其他人选。”
“当初也没给孩子上户口,所以吕宁的闺女叫什么,到现在都还不能确定。”
“等等。”楚灵焰听到这里,抬了下手打断顾骁的话,说:“什么叫一把菜刀把自己脑袋砍下来?”
这也太夸张了。
李星凡啧啧说:“字面意义上的那个意思,顾骁可没有任何艺术加工,当时警情就是那个男的一手拎着菜刀,人是跪在地上的,脑袋都滚到厕所了,场面超恐怖超血腥,墙面上天花板上全是滋出来的血,还上了当时的新闻头条。”
谢隐楼说:“如果案子是真的,这人既是自杀,又不是自杀。”
说是自杀,是因为没有任何现有的侦查手段,能发现第二人在场的痕迹。
说不是自杀,是因为内行人一听就知道撞邪了,或者另有某种特殊力量驱使。
顾骁笑了一下,对这场堪称诡异的凶杀案似乎很感兴趣,说:“监控显示,在这家暴男死的前三天,有一个戴口罩的年轻姑娘来过。”
楚灵焰扬了扬眉毛,说:“该不会,这姑娘恰巧和来祭拜的,是同一个人吧?”
“Bingo!”李星凡打了个响指,说:“楚大师真聪明,一下子就猜对了,所以这案子移交特殊部门了,基本上能确定是他女儿做的。”
楚灵焰:“……”
这么重要的情报,居然不早说。
“那现在咱们几个弄死了她妈、她老妹。”李星凡指了指楚灵焰、谢隐楼和自己,说:“你猜,她会不会对我们展开打击报复?”
楚灵焰纠正他的用词错误,说:“她妈她老妹早就死了,不存在再死一次的可能,而且真算起来,你是兵,她是匪,她不躲着你就不错了,你还担心她敢出来?”
李星凡这人哪儿都好,脾气好性格也好,就是胆儿怂。
说真的,李星凡开那个眼看着就要散架的破车欢快上路的时候,楚灵焰也没觉得他胆子小。
李星凡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那可是特殊部门这么多年都没抓到的犯罪嫌疑人,又经历了那些事儿,谁知道会不会心理扭曲。”
顾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嫌弃地翻了个白眼,说:“怂样儿,丢死人了,来了又能怎么样?我还担心她不冒头不出现,敌在暗我在明这才可怕。”
李星凡说:“我这叫小心驶得万年船。”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楚灵焰赶紧插一句,说:“这人我记住了,不管她怎么想,先找到母女俩的身子,让人囫囵个儿的去投胎才是正经。”
顾骁说:“这么多年都没能找到,都成悬案了,楚道友有法子?”
楚灵焰摸了摸下巴,说:“方法有,就是耗费些力气,不过不算难,希望骨头还在,要是被腐蚀了或者被碎掉烧掉了,那就真找不到了。”
楚灵焰的法子看起来倒也简单。
他用黄纸撕了个小人,身上写着母女两人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时隔多年,身体的部位又是零零碎碎的,寻常道法不易寻找。
楚灵焰索性直接上强度,先念了一道三尸寻魂咒,又来一道引魂诀,这些都是在修仙界都能使用的寻人道法——
或者说,是人是鬼都能用。
没多久,小纸人就开始动了。
李星凡瞪大眼睛,盯着那仿佛活过来的小纸人。
楚灵焰挑了挑下巴,说:“跟着小纸人走就行,它已经找到位置了。”
“楚大师,你这也太逆天了吧!”李星凡忍不住冲楚灵焰投去充满崇拜的星星眼,说:“当初我们部门也找了母女俩的尸体,但怎么都算不到,您这是个什么路数?”
连“您”都用上了。
敬意不足言表。
楚灵焰说:“特殊部门没找到,是因为尸体不是杀人凶手移走的,而是有懂行之人刻意为之。”
再加以掩盖后,尸体自然不易寻找。
“什么人,居然会对尸体做这种下作手段。”顾骁皱眉。
“这谁知道呢?”楚灵焰看向谢隐楼,说:“走一趟吧,送这母女俩离开。”
小纸人最终指引的地方,在京郊一处隐秘的水库。
周围杂草丛生,看起来颇为荒凉。
这么偏僻的地方,应该没什么人发现。
刚巧,钓鱼佬们也这么想。
本以为偌大的水库,又荒凉又偏僻的,不会遇到人。
但没想到,楚灵焰一行人刚走没几步,就隔三差五遇到全副武装装备齐全坐在水库边全神贯注的钓鱼佬。
楚灵焰:“……”
钓鱼佬真的是神奇生物。
哪儿有鱼往哪儿去。
也不管这地方有多难找。
小纸人停在水边就不动了。
楚灵焰掐指一算,此方位大吉。
“早知道也带个鱼竿了。”楚灵焰对谢隐楼说:“尸体这位置,应该就在此方位正西边十米左右,用鱼钩能钓上来。”
人比较多,楚灵焰不想搞得太高调,比如念个咒丢个符让下面的母女俩自己游过来之类的。
谢隐楼说:“你钓鱼技术怎么样?”
楚灵焰摇摇头,说:“我不行,我爹和我二哥喜欢钓鱼,从小到大我就坐不住。”
谢隐楼解开衬衣袖口,说:“哥哥给你露一手。”
楚灵焰挑了下眉梢,看着谢隐楼骨节分明的手,动作没过脑子,伸爪就抓了过去。
“?”谢隐楼任由他抓住,只是有些不解,用眼神询问做什么。
倒不是不能碰。
只是楚灵焰突然来这么一下,让他有点怀疑动机。
“没什么,给你传递点好运。”楚灵焰面不改色心不跳,扯祁尧天用过的大旗,说:“祝你幸运,去吧老谢。”
谢隐楼:“……”
他轻笑一声。
楚灵焰耳朵倏然红了几个度。
笑屁啊?
不就是莫名其妙突然色新大发,想抓着他的手亲一口嘛。
又不是没干过。
谢隐楼从楚灵焰跟前经过的时候,在他耳边飞快轻声说:“回去让你舔个够。”
楚灵焰:“!!!”
靠!
这才是真流氓好吧!
他震惊地看着说完流氓话就面不改色像是无事发生的谢隐楼。
这心理素质,佩服,十分佩服。
谢隐楼没再继续逗他,而是挑了一位面相威猛霸气刚正不阿且已经空军老半天的大叔借钓鱼竿。
大叔皱着眉头,狐疑地问了半天,才勉为其难愿意把一套钓鱼工具借给谢隐楼试试。
谢隐楼手法娴熟地组装完毕,就这么拉了个小马扎寻个位置坐下。
在完美的抛物线入水后,一直在旁边指点江山的大叔闭上嘴巴。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谢隐楼妥妥的不是头一次钓鱼了。
这怕也是个资深钓鱼佬。
“我说小子,你甩钩也太远了。”大叔说:“年轻人,就是有力道。”
楚灵焰站在旁边,看了看那大叔的面相,突然挺惊讶地说:“叔叔,你是警察吧?”
这位大叔眼睛一眯,盯着楚灵焰说:“你认识我?”
他可是好不容易调休有时间来水库钓鱼,这里的坑是大家新发现的,来钓鱼的谁和谁都不认识,这几个小年轻更是头一次见到,居然能认出他职业,这不科学。
“叔,我一见你就知道凛然正气。”楚灵焰笑了笑,说:“我是给人算命的,顺便也做点替人敛尸的活儿,过会儿可能我哥可能要钓出来些人民碎片,既然您刚好是警察,也就省得我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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