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鸾顿时冒起星星眼:“真的吗?”
他有好多想揍的人。
喻霄掏出手机:“加个好友,需要的时候随时摇我,对了,你喜不喜欢机车滑雪跳伞爬山啊?我都在行,可惜我车报废了,刚订的那辆还没送到,不然我可以带你兜风,可爽可帅了。”
沈飞鸾:“……啊?”
是个勇士。
谢隐楼扫了喻霄一眼,冷笑:“腿都摔断了还敢开车?不怕你师父打断你的腿?”
喻霄说:“我背着他偷偷玩,只要师叔不告状就行。”
楚灵焰见沈飞鸾一副蠢蠢欲动很感兴趣的样子,赶紧说:“好了,请不要岔开话题,楼哥你继续,王一鹤见了你之后怎么说?”
谢隐楼接着道:“师父说我的命格特殊,来历不凡,体内有一身煞骨,对于鬼魅而言是大补,所以那些鬼魅便会总萦绕在我周身。师父又说,寻常法子压不住我的命格,再这么下去极有可能短命早夭,便让我拜他为师,随他一起住在山上,既能学习一身道法,也可以避开妖魔鬼祟觊觎。”
楚灵焰禁不住蹙起眉头,盯着谢隐楼看了半晌,说:“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是煞骨?”
所谓煞骨,便是集煞气而成的根骨命格,去不掉,改不了,即便投胎转世怕也要跟着去。
煞骨之人,性情大多天生冷漠凶悍,做事不计后果,甚至十个里面有八个都是天生的杀神。
这类命格的人,放在古代多是武将战神,死后放在鬼界便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厉鬼。
相较于修仙者更喜欢灵气,煞骨却因被先天煞气影响品性,只想毁天灭地收集恶念以供自己欢愉。
楚灵焰突然意识到,难怪黑白无常索谢隐楼魂魄下去后,吓得立刻把他又送回来了。
若是让煞骨留在阴间,怕是要出来个新的鬼王
但修炼起来,自然也是一日万里事半功倍。
若是去了十方罗刹海,那就更是了不得了。
楚灵焰来现代社会见到谢隐楼的第一面,便觉得他非同寻常,但从始至终都没看出他有煞骨命格。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谢隐楼本就是他的命定之人,他看不出也正常。
谢隐楼说:“煞骨被我师父炼化了一部分,剩下的全部封印起来,不光是你,其他人也看不出究竟。”
楚灵焰一愣,不禁倒吸口凉气。
虽说在年纪小、煞骨尚未成型之时,有炼化煞骨的可能,但炼化之人需得有极其高深的道行,还需得有被煞气反噬修为跌落的觉悟。
由此可见,这王一鹤对谢隐楼的确上心。
“你师父也是个人物。”楚灵焰由衷感慨,随后问:“他老人家人如今在哪里修炼?”
谢隐楼说:“已经羽化而去了。”
楚灵焰一顿,颇为惋惜,说:“天妒英才。”
喻霄摸了摸鼻子,看了看谢隐楼,欲言又止。
第527章
“当初将我煞骨炼化的时候,师父险些吐血身亡,这才由炼化转为封印。”
谢隐楼沉了沉眸子,道:“那年我八岁,入门三年,凌子越见师父险些被我害死,便对我心怀不满,把一切都归结于我身上。后来又不知从什么地方听说我是阴曹地府来的恶鬼,非要杀了我以绝后患。”
楚灵焰拍案而起,很是恼怒,说:“这不是扯淡么,煞骨是煞骨,和天生道骨是一类的东西,属命格的一种,怎么就能和恶鬼牵扯上了?”
楚灵焰有理由怀疑,这个所谓的二师兄凌子越,是故意针对谢隐楼,说什么听来的传闻,保不齐就是他自己贼喊捉贼编造出来的。
为了师出有名,搞出来个莫须有罪名,这种事情在修仙界也并不少见。
沈飞鸾也瞅了眼谢隐楼,点点脑袋,十分肯定地说:“你应该不是恶鬼,身上的气息不对,如果是恶鬼,我能嗅出味道来。”
喻霄闻言,一哂,问:“你狗鼻子啊,靠闻的?”
沈飞鸾摸摸鼻子,说:“那可不,是人是鬼,我一闻便知。”
喻霄好奇,又问:“鬼是什么味道,人又是什么味道?”
沈飞鸾想了想,说:“很难形容出来,但鬼有一种阴湿的潮味,而且不同死法的鬼,有着不同的味道,活人就不一样了,像是燃烧的火焰。”
有人观气,有人观态,自然也有人靠嗅觉分辨。
毕竟有些时候,眼睛会欺骗人。
鬼祟也会伪装成活人,混迹在人群之中。
楚灵焰直接观相,对味道倒是没什么开发。
但他寻思着,沈飞鸾所谓的“鬼”的味道,应当是由于鬼本身就是纯阴之物,自然味道潮湿,而活物大体都是阳气傍身,气息不同。
严格来说,沈飞鸾观的是“气”。
谢隐楼轻描淡写,接着说:“大师兄和二师兄因为我和师父的事情,险些吵翻了天,那时候二位师兄年纪也很小,也不过十八九岁,再加上师父闭关静养,大吵过后,大师兄一气之下就带着我下山了。”
这一下山,便是好多年。
喻家是个大家族,但祖上和玄门可谓是八竿子打不着。
到了这一代,不知怎地出了喻凡真这么一位和玄门有缘分的后辈。
喻凡真先是带着谢隐楼去了喻家住着,带他修炼替他封印煞骨,亦兄亦父,照顾的颇为周到无微不至。
后来喻凡真消了气,就带着谢隐楼回去。
他们的师门在一座山上,但等喻凡真回来的时候,竟发现山不见了。
山没长腿,但是的的确确是凭空消失了。
就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若不是谢隐楼还在身边,喻凡真甚至会怀疑自家师门、师父师弟,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浮生大梦。
喻凡真怀疑是阵法封了整座山,但没找到施阵的痕迹。
喻凡真急坏了,立刻带着谢隐楼去找人求助。
为了寻山,当年特殊部门和玄盟都派人来了,甚至还摇来了几位玄门大家族的朋友。
可来了之后,众人齐齐傻眼,老大的一座山,真就没了。
想方设法各显神通,却依然遍寻不得。
甚至连根山上的草都没留下。
楚灵焰听得津津有味,也实在忍不住狐疑发问:“所以山去哪儿了?”
谢隐楼说:“不知道,未解之谜。”
楚灵焰:“……”
到现在都没搞清楚山跑哪里去了。
楚灵焰倒是有几种猜测,可不到实地,哪种猜测都是空中楼阁,做不得数。
找了几个月没找到,喻凡真也实在是没办法。
喻凡真就把谢隐楼先送回家去,自己独自一人满世界的找山。
转眼又过了几年,有一日谢隐楼突然接到喻凡真的电话,说是山又出现了,他找到宗门了。
谢隐楼立刻随着喻凡真一起重回宗门。
山还是离开时的样子。
道观门口的石狮子依然缺了颗门牙。
推开门,凌子越仍是二十岁的年纪,院子里栽种的桃花还在盛开。
凌子越看着长大了的谢隐楼,和明显成熟许多的喻凡真,惊讶极了,问:“你们怎么突然变了这么多?”
喻凡真半晌说不出话。
问过之后,才发现凌子越根本不知道山丢了,更不知道外面已经过去这么多年。
他只记得自己先是生闷气,随后又坐在院子的桃花树下修炼。
却不知外界斗转星移,时光荏苒,弹指间已过多年。
“师父就是在这个时候出关的。”谢隐楼说:“凌子越没有变化,但师父明显垂垂老矣,他的皮肤皱的像是橘皮,脸上还有老年斑,身形佝偻,走路都有些不稳。”
喻霄听得入神,不解地问:“可为什么吗?山中无日月,师爷应该和凌师叔一样才对吧?难不成,师爷他老人家修为有损?”
“修为倒是还在。”谢隐楼沉了沉眸子,说:“兴许是因为被煞骨侵蚀,肉身受到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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