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焰看到后台的连麦按钮闪了闪,便将第二位求助人抱了上来。
出现的,居然是几只貂!
这些貂,有白毛有花毛,看起来憨态可掬。
连上麦的时候,几只貂一起冲着直播间举爪爪作揖,那模样更是萌死个人。
【夭寿了,怎么是几只貂抢了福袋?】
【刚才是哪个仇富沙雕鬼说有暗箱操作的?一群貂能有个什么社会地位?就问你脸疼不疼,道歉!】
【嘻嘻嘻就不就不,生前脸就被扒了皮,死后就更不要脸了嘻嘻嘻嘻!】
【行吧,你赢了。】
【怎么一群傻貂也来抢连麦名额了,据我所知畜生道应该不用排队吧?】
【不用排队石锤,名额多了去,死了就能立马投胎。】
【这些貂看起来像是有冤情,要不听听它们想干啥子。】
楚灵焰等一群貂卖萌打滚结束表演后,才问:“你们找我,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么?”
这些貂虽然看起来一个比一个正常,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一只个头最高,长得最肥的白貂冲着楚灵焰做了个长揖,深深一拜,口吐人言,道:“大师,请替我们讨回公道,我们愿意为您奉上所有皮毛作为报答!”
楚灵焰盯着貂头上那根长长的缝隙,说:“我不要你们的皮毛,不过,我看你们身上沾了人命因果,待到事情解决完后,便自行过了洗冤池,前去阴曹地府报到如何?”
即便要入畜生道,投胎转世前也要过一趟洗冤池,待到洗去身上的冤孽和罪过,以及怨念,方才能够进入真正的阴曹地府。
而眼前这群貂,显然还没过洗冤池。
它们此时并不算是真正上了冥府的地盘。
魂魄飘飘荡荡,游走在阴阳两界之间的三不管地带。
白貂很是人性化地点了点脑袋,说:“大师说什么,我们都答应。”
另一只花貂眼含热泪,说:“大师,并不是我们不愿意乖乖去地府,而是死的着实太过凄惨,我们整片林子的貂都被那人虐杀,死后也要被那泼皮残害,族人若不反抗,便会被打的灰飞烟灭,这才合起伙来把仇家杀死。”
几只貂都嗷嗷叫了起来,声音里面又是愤怒,又是凄凉,又是哀怨,听起来好不可怜。
【一群貂,哪儿来的这么大仇恨?】
【不过是被扒皮吃肉了,貂又不比人,就是个畜生,别以为说几句人话就真把自己和人看作是平级了。】
【我看它们是要成精了,死后也敢和我们争抢名额,别让我知道位置在哪儿,小心我打得你们魂飞魄散!】
【话可别说太满,六道轮回,畜生最多。说不定现如今还是人化作的鬼,但等投胎时候,就给你安排到畜生道里头去了。】
【万物皆有灵,貂也是生灵,看样子多少还有些道行,不如先听听都经历了什么。】
楚灵焰压根没心情看弹幕。
他被这群貂的叫声吵得耳朵疼。
“先别哭了。”楚灵焰掏了掏耳朵,说:“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既连上了我,自然不会让你们空手回去。”
第551章
白貂立刻拍拍旁边的几只貂,让它们安静下来。
白貂抹了把眼泪,说:“大师,实不相瞒,我们原本是住在东北林子里面的一大家子,每年虽也有不少为了老虎狮子猎豹,还被些进山的猎人捉了去,但自然界循环往复,向来如此,虽生来就在食物链底端,却也不敢怨天尤人,只能更小心谨慎地苟活着。”
楚灵焰一听,禁不住有些诧异。
这年头,怎么一只貂说话都文绉绉的。
居然还懂什么食物链。
这是连他都没学明白的玩意儿。
楚灵焰挑了下眉梢说:“貂兄,听你这话,像是上过学的。”
说话未免太过讲究,听起来比不少学生都会咬文嚼字。
不光是上过学,保不准还得念的大学。
白貂挺直了胸膛,很是自豪地说道:“小时候被护林员一家子救下来,被那家的小主人养过一两年,小主人最喜欢我,上学的时候也要把我揣在怀里带学校去,我也算是读过几年书的貂了。”
旁边的几只貂,都齐齐点头,用羡慕嫉妒恨的小眼神瞅着白貂。
要不是因为它读了几年书,会说些大道理,它们才不会心甘情愿认它当老大呢!
【靠,扎心了。】
【貂才念了一两年的书,就这么会说人话了,我儿子当年要是能有这天赋,老娘也不至于死不瞑目了。】
【看出来,这貂要还活着,高得不得念个北都大学?】
楚灵焰点点头。
活着的时候,动物受到身体结构影响,若不修炼,很难说出人类的语言。
但死后就不一样了。
物种不受限制,貂有些道行,便能说人话。
至于这种超乎寻常的学习天赋……楚灵焰只能说,人比人得死,貂比貂得扔。
白貂接着道:“可惜,这些好日子没过多久,护林员一家子便以我养好了伤、本不该在人类社会中生存为由,将我放归山林之中,叫我回了族群,我心里面,很是不舍。”
花貂嗷嗷两声,凑过来说:“人类好,人类坏。”
白貂回来没几日,便发现族群中的崽,总隔三差五的失踪。
但周围既没有老虎豹子这等凶兽的味道,也没有其他天敌出没,可却还是总一不留神就不见了。
直到某一天,一只浑身都是血的小貂,跌跌撞撞地跑回来,嗷嗷叫着说是林子里面出现了一个专猎杀貂的猎人。
“猎人手里有枪,还会用陷阱,很多貂在外出寻食物的时候,都会不小心掉进他设下的陷阱里。”
白貂咬牙切齿,道:“陷阱大多是很深的洞,洞里面有捕兽夹,但凡被夹住爪子就绝无逃出生天的可能。”
“而且,林子里面有约定成俗墨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不能猎杀幼崽。”白貂说:“可这群猎人,却压根不讲武德,大的小的都抓,真是天杀的的畜生。”
花貂愤愤不平,说:“被抓也就罢了,若是直接摔死或被枪崩死也算是倒霉,可偏偏,那个可恶的人类,是个扒皮狂魔,他抓了我们同族,便是活生生的从头顶开口子,把皮给活剥下来,没了皮毛的同族,只能躺在雪地里生生疼死冻死!”
皮毛御寒,剃了毛的貂都不见得能活成,更别说扒了皮。
东北雪林,不知死了多少没有皮毛的貂。
“那人有枪,我们也没办法解救同伴,我便想起了护林员一家子,去找他们求救。”
白貂提起护林员全家,黑豆一样的眼睛里面有浓浓的感情。
“我生怕他们不懂我的意思,便叼着一只刚被扒了皮的小貂去寻他们。”
“小主人见到那无毛小貂的惨状,立刻就知道林子里面进来了偷猎者,和大主人一同拿了武器,在我的带领下一起去了林子里面寻找偷猎者。”
“可那偷猎者着实厉害,又不怕死,被抓了个先行,非但死不悔改,反倒是还冲着小主人开了两枪。”
白貂愤怒地嚎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被开了个口子的腹部,说:“幸好我反应快,替小主人挡住了致命一枪。”
只是,白貂当场就不行了。
小主人中枪,护林员立刻将人带出森林送去医院抢救。
惨死的白貂却被返回来的猎手泄愤,死后还被扒了皮。
被扒皮的貂们怨念太深,死后也不愿进洗冤池,便在阴阳两界之间徘徊。
“不知哪一日,我们突然能化作冤魂,缠上那个偷猎恶魔。”
白貂眼神兴奋,爪子在地上重重挠了几下,说:“族群被扒皮的这群冤魂,便日日夜夜缠着那个恶人。”
“起初倒也没什么动静,但约莫过了十几年,我们竟能将皮毛种在那恶人身上。”
“恶人皮肤开始腐烂,烂了的口子里面,长出我们的貂毛,瞧他日日夜夜担惊受怕寝食难安的模样,我们也算是大仇得报!”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