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煜珩的话,让谢涵之感到好笑,又感到毛骨悚然。
“法治社会,你难不成还想杀人?”谢涵之问。
“我遵纪守法,但你最好确定他是人。”
段煜珩比谢涵之高出一些,眯着眼睛靠近些看着他,带了很浓的压迫感。
段煜珩轻蔑地说:“一个从阴沟里爬出来的玩意儿罢了,满身子都是鱼腥味儿。他现在还想拿南奥身份证,我不需要杀他,却也可以让他这辈子都无法踏进南奥地界一步。”
谢涵之:“?”
谢涵之觉得段煜珩可能脑子不太清醒。
“你他妈——”谢涵之向来是个文明人,但被段煜珩轻而易举就搞破防了,说:“你以什么身份来要求我?”
一个马上要和别人订婚的人,凭什么敢就这么明目张胆出现在自己面前,提出这种无理要求呢?
谢涵之差点被气笑了。
“以你未来老公身份。”段煜珩说:“本来想等订婚宴过后再跟你说,但现在局势不对劲,我怕等订婚宴就来不及说了。”
谢涵之皱着眉头,说:“什么意思?”
段煜珩垂眸,浓长的睫毛盖着眼眸里的情绪,道:“意思就是,订婚宴是假的,南奥可能马上就会混乱,我的建议是你们最好尽快离开。”
第437章
谢涵之听得更是一头雾水。
“要打仗了吗?”谢涵之说:“没听到这种新闻,而且南奥局势平稳,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没必要拐弯抹角赶人走。
段煜珩:“……”
他们之间的确缺乏信任。
“我不是那个意思。”段煜珩心累,按着眉心琢磨着该怎么解释。
“我没在意你的意思。”谢涵之看了他一眼,说:“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跟踪我,我应该没得罪过你吧?”
段煜珩欲言又止。
两人又陷入了该死的沉默。
再这么耗下去,怕是天都要亮了。
谢隐楼推开车门下车,走到段煜珩和谢涵之跟前,扫了两人一眼,直接了当地说:“韩曦死了,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韩曦怎么也算是南奥大人物。
赵峥能得到的消息,想来段煜珩只会更早。
段煜珩点头,说:“知道,谢公子消息源很广么,前脚刚死,你这边就马上知道了。”
谢隐楼接着问:“韩曦的死,和你有关系吗?”
段煜珩看着谢隐楼,脸色不大好看,说:“跟我能有什么关系?一个地下爬蛇罢了,还不配我动手。”
谢隐楼说:“这倒是。”
段煜珩看谢涵之也是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便说:“你知道韩曦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
谢隐楼看着段煜珩没说话。
谢涵之本来看到段煜珩被拱了一肚子火,但韩曦事关紧要,他还是耐着性子想多打听些消息。
谢涵之问:“是什么样子的?”
段煜珩笑了笑,说:“这算是被封锁的情报了。”
谢涵之冷冷扫了段煜珩一眼,说:“韩曦死了不到两个小时,警方没有透露任何消息,你也不见得知道。”
连赵峥都还没打听到细节。
段煜珩又笑了笑,说:“你不用对我用激将法,坦白讲,只要你愿意亲我一下,命都能给你。”
谢涵之:“……”
段煜珩的嘴,骗人的鬼。
谢隐楼扫了段煜珩一眼,瞬间多了几分恶作剧的想法,说:“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既然是被封锁的情报,还是别问了。”
段煜珩:“……”
疯狂倒油啊这谢隐楼真该死!
谢涵之闻言,便点头作势要上车,说:“算了,我也不想听了。”
这么一来,段煜珩就急眼了。
“算了算了,还是情报共享吧。”
段煜珩恶狠狠地瞪了谢隐楼一眼,便又含情脉脉看着谢涵之。
楚灵焰被这眼神恶心到了,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过,段煜珩的消息还是很有用的。
“冷朝夕的大伯就是警署一把手,我这消息还是从他那儿得来的,保真。”段煜珩说。
谢涵之冷笑一声。
段煜珩摸摸鼻子,一副很心虚的样子。
段煜珩说:“他说韩曦死的时候,全身上下的血肉骨头都化成血水了,警察赶到的时候,地上连一块完整的人体组织都没找到。韩曦的情妇当场就吓疯了,还是家里养的几只狗一直狂吠,被邻居听到报警才发现他死了。”
谢涵之:“……”
这还是文字吗?
光听描述,就觉得超出正常人接受范畴。
他怎么有点听不懂。
现实世界又不是武侠小说,还有化骨水这玩意儿。
楚灵焰也下了车,看着段煜珩问:“骨头也化水了?”
段煜珩:“嗯,很不可思议吧?而且没有任何化学物质残留痕迹。”
首先排除强腐蚀性液体。
楚灵焰饶有兴趣地问:“这就有意思了,能去看看现场吗?”
段煜珩抽了下嘴角,反问:“你觉得可以吗?”
楚灵焰点头:“我觉得相当可以,这明显不是正常死法,也不是我看不起南奥这边的警署,等他们调查,黄花菜都凉了。”
段煜珩抽了下嘴角:“……”这还不是看不起南奥警署吗?
楚灵焰自信满满地说:“他们估计还没我查的快,你不想知道真相吗?”
段煜珩说:“……想。”
楚灵焰摊开手:“那不就得了?”
楚灵焰一听这诡异的死法,就在怀疑有玄门人士介入。
也可能不是玄门,而是和129研究院相似的异能者。
警署在这方面,经验的确不够充足。
段煜珩深深看了楚灵焰一眼,说:“调查需要申请,我去联系人,看能不能得到许可。不过今天晚上肯定看不了了,过两天等我消息吧。”
楚灵焰点头,说:“也好,我们先回去休息了。”
谢涵之第一个开门上车。
准备关上后门的时候,后门被一只手给强硬地按住了。
“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吗?”谢涵之坐在后座上,面无表情地抬眸看着段煜珩。
“给我留点时间。”段煜珩面带恳切,把姿态放的很低,说:“到时候我肯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好不好?你离那条臭鱼烂虾远一点,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对你是有图谋的,你别被他骗了。”
谢涵之皱了下眉头,说:“寒冰是我朋友,你不要这样诋毁他。”
段煜珩脸色黑了下来,暗搓搓琢磨着把那条鱼遣返回老家。
谢涵之收回视线,面朝前方,轻描淡写道:“而且你说这些话也没必要,我是什么性子的人你也清楚,总不能三方两次被你当狗耍还没有自知之明吧?”
段煜珩立刻摇头否认,语气坚定的像是要入党。
“不不不,你是主人我是狗。”段煜珩言辞恳切,目不转睛地盯着谢涵之,又强调一遍:“狗是人类忠实的朋友,你不是,我是。”
谢涵之:“……”死皮赖脸说的就是段煜珩这种人!
楚灵焰:“……啧啧。”
段煜珩这人,心是真的黑,脸也是真的不要了。
谢涵之满脸都是无语。
就连谢隐楼都禁不住多看了段煜珩两眼。
是个狠人。
段煜珩放飞自我后,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
他彻底连脸都不要了,哪儿还有南奥太子爷半点高冷风范,甚至还追问一句:“要不要我现在就叫两声给你听听?”
谢隐楼纯看热闹,说:“你叫。”
段煜珩给了他一个高冷的表情:“你说了不算,我只听涵之哥哥的。”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