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如何便如何。”凌子越踱步来到万丛山尸身跟前,双手合十摇头叹息,满脸慈悲地念了一段往生咒。
上官端木低声感慨:“还是凌道长慈悲为怀。”
话音刚落,就看凌子越直接伸出右手,五爪像是刀子利刃似的,径直插入万丛山的腹中。
万丛山本就被楚灵焰打的五脏六腑悉数碎裂,如此再在肚子上面开几个洞,暗色的血一下子就喷涌而出。
像是天女散花似的,喷了凌子越一身一脸。
雪白的袈裟上,梅花点点。
在其他人震惊的注视下,凌子越面不改色地在他腹中掏了掏,找出了一颗还没有玻璃珠大的圆球。
这颗圆球晶莹透亮,散发着汩汩灵气。
佘雪禁不住吞了吞口水。
同时,心里面也泛着嘀咕。
这凌子越看起来慈悲,实则也是个下手无情的狗男人。
“这是什么东西?”上官端木凑过来看了看,不解的问道。
“是晶核,也是元丹,服用J能量的人,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就会凝聚出此物。”
凌子越解释一句,也不嫌脏,当即就把这枚晶核吃进嘴里,吞了下去。
在场众人一时间更是哑口无言。
“楚灵焰招揽进入我们金光组的可能性有多少?”凌子越仿佛没看到众人变化的神情,旋即问道。
佘雪:“……”
佘雪:“他们是官,咱们是匪,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他们不可能跟我们同流合污。”
凌子越摇了摇头,叹息道:“同流合污这个词,我不喜欢。”
佘雪翻了个白眼,说:“我文化程度也就这样了,老娘是一条蛇,你对一条蛇要求那么高做什么?我又不用接受九年义务教育,还不用高考,能说人话已经很不错了。”
凌子越想了想,说:“言之有理。”
凌子越看起来很平静,说:“既然招揽不了,那留着早晚也是个祸患,还是尽早除了吧。”
佘雪觉得凌子越在说梦话。
“之前我当万丛山已经能称霸玄术界了,没想到他在楚灵焰手下撑不过一盏茶时间。”
佘雪看着凌子越,直接摆烂:“反正我打不过他。”
凌子越转动着佛珠,说:“不需要你出手,贫道寻个机会,前去会会他,顺便再看看我那师侄这些年身体如何了。”
佘雪好奇地随口一问:“你那师侄是谁?没听你提起过。”
凌子越说:“便是谢隐楼。”
佘雪一愣,很是惊讶,道:“谢隐楼竟然和你还有这层关系?你们既是师侄,那你们师父是谁?”
凌子越轻描淡写道:“师父早就已经被我打死了,是谁不提也罢。”
佘雪噎了一下:“……”
凌子越是个疯的,长得再好看,实则也是个疯子。
还是敬而远之离远点好。
上官端木说:“我只知道谢隐楼懂玄术,算是圈内人,却从不知道他居然还有师门。”
凌子越道:“他是我三师弟,早早就脱离师门自立门户了,如今我这师门,也就只剩下二师弟还在深山老寨里面守着老宅,收些弟子传道受业,免得断了师门传承。”
佘雪说:“你们师兄弟这关系,看起来不怎么好啊。”
凌子越掐着佛珠笑了笑,道:“师兄弟三人,分明我入门最早,天赋最高,又对师父他老人家最孝顺,偏生师父长了个偏心眼,只把谢隐楼这不知从阴曹地府哪个狱中跑到人间的邪魔孽障当做宝,什么好处都给他,我们师兄弟关系,又能好到哪里去?”
第486章
“所以,你就把你师父打死了?”上官端木匪夷所思地插嘴一问。
“是啊。”凌子越点点头,脸上还带着几分迫于无奈的悲悯之色,说:“我也不想的,但属实没办法,除魔卫道是我辈义不容辞之责任,有师父他老人家这个拎不清看不明白的老糊涂在,只会让谢隐楼这种地狱里来的邪祟之物,越发嚣张,若是将来成了气候,便是谁也拿不住他。”
说到这里,凌子越惋惜叹气。
他的确在后悔。
后悔当初太过自负,以至于算出谢隐楼死期后,便没再补刀。
如今竟是让谢隐楼又活过来了!
这可真是天大的差池。
“若不是师父非要给他逆天改命,哪里等得到现在横生变数?”凌子越扼腕叹息,说:“怕是早就魂归地府了。”
凌子越满是懊悔,摇头说:“我到底还是心地善良,德心仁厚,动手还是太晚了。”
佘雪:“……”
果然是个变态啊。
不过,谢隐楼在凌子越口中,竟然像是个厉鬼罗刹般的人物,这也当真匪夷所思。
佘雪眯了眯眸子。
倒是可以改天去找一下她那位被人类勾了魂的傻侄子,探探谢隐楼的路子。
…………………………
当天晚上,应逸尘便和楚枭等人一起回了应家堡。
应逸尘简单洗漱过后,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便去给应老爷子汇报祖坟情况。
应逸尘在应老爷子书房里面聊了许久。
应老爷子听完来龙去脉,气的险些一口气没上来厥过去,被应逸尘急忙叫人过来施针扎了几下缓了半晌才勉强平静下来。
应老爷子还有些不信,袁珊算是跟在他身边时间最长的女人了,人又漂亮又会提供情绪价值,虽然平日里脾气骄纵了些,却也把握的很好。
应老爷子和袁珊本就是老夫少妻组合,他总觉得对袁珊有不少亏欠,所以在钱财方面从来没有小气过,甚至还把应家集团的股份分给她,保证哪怕自己将来不在了,袁珊也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可没想到,袁珊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他。
应老爷子便让人去接袁珊回来。
等先回了应家堡再说。
肚子里面,毕竟还怀着应家的崽。
应老爷子的确很是伤心,但他还是打起精神关心了一下应家小辈们的性命。
“阿焰已经破了咒,说是将来会慢慢变好。”应逸尘扶着应老爷子在床上躺下,说:“您老不用操心这些,阿焰的厉害,我是知道的,这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应老爷子想起这个乖孙,便是浑身舒坦。
应老爷子问:“阿焰没一起回来?”
应逸尘点头,说:“本来是要一道回来的,但他突然说算出在北海还有些事情没了,还得留上几天,我就先走了。”
应老爷子想了想,说:“还有那个楚枭,还真是二十多年前你谈的那个?”
楚枭虽然没进来,但人现在还在应家堡。
先前还想要来拜访应老爷子,只不过他没答应。
应逸尘给应老爷子掖了掖被子,眉目温柔,低声说说:“兜兜转转,的确还是他。”
应老爷子不知想到什么,叹了一声说:“都是命,算了,我这把年纪,再有几年就入土了,也就只盼着儿孙都好好的,其他什么也就不求了。”
二十多年前,应老爷子并不认可两人的恋情,还做出过些许棒打鸳鸯的举动。
但是,自楚枭死后,应逸尘像是丢了魂似的,变成浑浑噩噩的模样,应老爷子心中不知有多懊悔。
应逸尘说:“爸您别瞎说,阿焰说了,您老人家还有几十年好活呢,少说也得活个一百多岁。”
应老爷子身体不错,相当硬朗,平日里拄着拐杖也纯粹是觉得有范儿,并非腿脚不利索。
修炼古武之人,本就显年轻。
“活多活少其实都一样。”应老爷子说:“应家交给你,我是放心的。”
应逸尘想了想,没谦虚,说:“这倒是,我比其他人都靠谱。”
应逸尘的兄弟姐妹不少,但一个个的不是烂泥扶不上墙,就是和应老爷子不和,再或者就是志不在弘扬传承他们老应家的古武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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