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隐楼只是随口一问,没有好为人师找人不痛快的爱好,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喻凡真却是偏过头,对喻霄说:“你假期结束了,完成这个任务再说。”
喻霄顿时郁闷地叹了口气。
喻凡真视线扫过病房门,问:“这里面就是凌子越操控的傀儡?”
谢隐楼随意的应了一声,打量着喻凡真,口吻娴熟地说:“师兄这些年倒是一直都在特殊部门,不知道做到什么职位,又是哪一年进来的?”
喻凡真虽然是为了袁珊而来,但他并不急着去带走袁珊,而是示意谢隐楼去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聊一会儿。
“是在特殊部门,只是换了个法号,又经年累月做些见不得光的任务,所以你不知道也正常。”喻凡真看着谢隐楼,语气平缓的说道。
谢隐楼却是抬了下唇角,说:“难怪喻霄自小就进了特殊部门,原来是师兄亲自带进去的。不过师兄从来没想过要来找我,倒是总让几位不中用不成器的徒弟在我身边晃悠。”
正趴在墙后面听墙脚且不中用不成器的徒弟喻霄:“?”
这就有点不太礼貌了吧。
和他同辈的,也没见几个比他厉害的。
当然了,和谢隐楼相比,那倒是自取其辱了。
喻凡真听着这接连而来的质问,轻轻叹了口气。
喻凡真耐着性子说:“这些年的确是我不好,当初事发突然,我心中太乱,又不知道以什么心态来面对你,索性就直接避而不见。都是师兄的错,你怪我也是应该的,追根究底,是我欠你,对不住你。”
谢隐楼眸子沉了几分,说:“师兄不欠我什么,只是希望你能拎清楚些,凌子越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对你言听计从跟在你屁股后面喊师兄的正常人了,下次见面,记得杀了他。”
喻凡真一时间没说话。
谢隐楼心中有些失望。
对于喻凡真的态度,他其实早有所料。
若非如此,喻凡真这些年也不至于总躲着他。
但事到如今,喻凡真还是如此,的确让谢隐楼有些不快。
谢隐楼转身便走出消防通道,重新回到病房门口。
喻凡真随之而出,待停住脚步,他才开口说:“我还是希望他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谢隐楼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说:“师兄,以权谋私啊?”
喻凡真的手指按在病房门上,看着里面的女人,说:“昆仑有大狱,我若是抓到他,会把他亲自押解到昆仑大狱,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但希望你留他一条活路。”
谢隐楼顺着喻凡真的视线,隔着玻璃看着里面昏迷不醒的袁珊,说:“师兄到底是心慈手软又恋旧情,哪怕凌子越已经没了人性,杀了师父,又动了玄阴禁术,不知祸害多少无辜之人,你也舍不得让他死,这份慈悲心肠,倒是让我心悦诚服。”
这字里行间都是讽刺。
喻凡真却始终神色淡淡,回眸望着谢隐楼,说:“毕竟是我亲手带大的孩子,小楼,欺师灭祖祸乱人间,是我没教好他,如果非要有人去死,我可以替他。”
谢隐楼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和喻凡真对峙片刻,才缓慢地抬起唇角,说:“师兄,现在不是我要杀他,是他要杀我。”
喻凡真垂眸,说:“你我都知道,他现在不是你的对手,再怎么厉害,他也不过是肉体凡胎,而你不一样,他害不了你。”
谢隐楼说:“那师兄最好祈祷,你比我先能找到他。”
喻霄在旁边假装自己是个鹌鹑。
他以前还真不知道,二叔和小师叔之间的关系,能紧张到这种地步。
压迫感太足,让他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原地消失。
不过,特殊部门办事向来不会拖泥带水。
喻凡真很快就给袁珊办理了转院手续,在外面等着的人毫不拖泥带水地把袁珊带走了。
喻霄却没走,反倒是跟在谢隐楼身后,大有他去哪儿自己就去哪儿的意思。
“跟着我做什么?”谢隐楼出了医院大门,发现喻霄还像是个跟屁虫似的吊在自己身后,便停下来问他。
喻凡真虽然走了,但喻霄被流下来了。
“二叔让我最近一段时间都跟在你身边,给你打下手。”喻霄摸摸鼻子说道。
喻霄的二叔和传道受业的师父,都是喻凡真。
谢隐楼一直游离在特殊部门之外,虽总接特殊部门安排下来的棘手任务,却并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部门人员。
所以他对特殊部门的整体组织架构不算了解,尤其是这些年换了谁当老大、又分为几个派系,谢隐楼并不清楚,也兴致缺缺。
对于喻凡真的几位弟子都加入特殊部门,谢隐楼原本只当是喻凡真想要借着特殊部门的力量获得更多有关凌子越的信息。
现在方才能确定,喻凡真竟然亲自上了,而且地位应当还不低。
“你师父是让你监视我。”谢隐楼问:“师兄是什么职位?”
喻霄想了想,说:“不清楚,不过说句糙点的话,反正我和韩子骞能骑在同行头上拉屎。”
谢隐楼:“……”
这话的确很糙了。
不过事实也的确如此。
玄术界向来看出身、看师传、看宗门派系。
即便是个废物,但若是背景硬的厉害,便无人敢不尊敬。
若是辈分还高些,那就更是王炸。
喻霄见谢隐楼不说话,便主动说:“师叔,你们上一辈的恩怨我也听说过一些,我二叔太念旧情了,一遇到凌子越的事情他就脑子不太清醒,其实这事儿我站你,但我是个晚辈,总不好跟我二叔顶嘴,你能理解我的立场吧?”
喻霄这张嘴从小就能说会道,而且还是个社交达人。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和韩子骞同样都是喻凡真的亲传弟子,但他明显和谢隐楼混的更熟。
喻霄还特意强调:“比起给特殊部门做事,我更喜欢跟着小师叔。”
谢隐楼懒得跟他计较,说:“在我手下打工,不比在特殊部门轻松。”
喻霄双手插兜,说:“没所谓,自从我机车被二叔无情没收,我对这个世界已经充满了绝望,做什么都一样。”
谢隐楼:“……”
险些忘了,眼前这是个机车少年。
谢隐楼问:“为什么被没收了?”
喻霄口吻淡定,满不在意地说:“几个月前跑山时候出车祸,摔断了一条腿一条胳膊四根肋骨,在医院住了二十天修养了三个月,刚刑满释放能出门,二叔说我要是再敢骑摩托,就把我另一条腿也打断。他是不是特别古板特别严格?”
谢隐楼:“……”
这还真不是。
谢隐楼说:“这件事,我站你二叔。”
喻霄:“……”
谢隐楼寻思着,喻凡真让喻霄跟着他,还真有可能单纯只是让他帮忙带孩子。
喻霄从小到大,什么危险玩儿什么,看起来长得还挺乖,实际上是个不要命的小疯子。
得亏是跟着喻凡真入了行,不然估计早就把自己的命玩儿没了。
喻霄不怎么怕喻凡真,反倒是有些怕谢隐楼。
不管喻凡真是冲着什么来的,谢隐楼倒是无所谓给喻霄一口饭吃。
所以他回应家堡的时候,身后带了个人。
应家堡内,原本是要鸡飞狗跳的。
但架不住楚灵焰坐镇,再加上应山鹰和应山狼两个人前车之鉴,这些前来想要借着探望应老爷子打探消息的人,或多或少都收敛起来。
有想闹事的,也被楚灵焰三言两语给打发走了。
又把一批人打发走后,楚灵焰喝了口灵茶压压惊,便看到沈飞鸾朝这边走了过来。
第525章
又把一批人打发走后,楚灵焰喝了口灵茶压压惊,便看到沈飞鸾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朝这边走了过来。
“睡得怎么样?”楚灵焰抬手跟他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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