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你躺进去,是以你的肉身作为媒介,让死棺认主,同时用邪法将你的生辰八字、生命气息彻底锁入棺中。”
谢隐楼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声音却带着渗人的寒意:“如果我没猜错,你躺进去之后,他是不是取了你的头发、指甲,或者一滴血?”
李翔宇脸色煞白如纸,哆哆嗦嗦道:“是……他说要做法事,剪了我一绺头发,还扎破我的手指,滴了几滴血在一个牌位上!”
“那就对了。”谢隐楼转身,目光如电,说出让李翔宇不寒而栗的真相:“躺棺认主,取发血为引。现在,那口小黑棺材,在邪法眼中就是”你”。而你那”表叔公”,此刻恐怕正躺在那个大红棺材里,享受着本该属于你的寿元和气运。”
楚灵焰摩挲着下巴,听得津津有味。
难怪他看到李翔宇死相的时候,总觉得不是一块邪玉那么简单。
谢隐楼对于这个时代的阴邪道法,的确知之甚深。
谢隐楼看向李翔宇,道:“你这几日的衰弱昏沉,并非生病,而是你的命,正在被那口棺材一点点抽走,渡到他身上。等到七七四十九日棺木养成,你的阳寿也就到头了,届时他会”病愈”重生,而你则会”意外”暴毙。”
噗通!
李翔宇直接从椅子上滑落,瘫软在地,浑身都被冷汗浸透,牙齿咯咯作响。
“换……换命……他是要我的命?!”
“没那么简单,不仅仅是命,还有你未来所有的运势。好一个李代桃僵,偷天换日!”
楚灵焰接过谢隐楼的话,笑着拍了拍巴掌,饶有兴味地说:“这等阴毒之术,伤天害理,想要找到这两口棺材,再找到符合命格之人,都没那么容易,没想到啊,当今世上除我之外,还有精通此门的高手。”
谢隐楼忍不住看了楚灵焰一眼。
他笑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李翔宇快愁死了,根本笑不出来。
这妥妥就是个专门针对他设计的杀猪盘啊!
“楚大师,还有这位神仙大师。”李翔宇恨不得磕头,问:“请问我还能抢救一下吗?”
楚灵焰一把将李翔宇拉起来,说:“慌什么,找上我,你运气就来了,不过不能再等了,这种伤天害理的狗东西,我得必须立刻破了他的”换命棺”,你带我去那个地下室!”
“现……现在?”李翔宇惊魂未定。
“就是现在!趁他阵法未成,棺木联系还不够稳固,你还有得救。要是再晚几天,大罗金仙来了你也得去阎王殿报道。”楚灵焰洋洋洒洒地往门口一指,说:“行了,带路!”
李翔宇被楚灵焰的气势所慑,求生欲压倒了一切恐惧,用力点头:“好!我带您去!”
谢隐楼主动当司机开车。
阳光正好,适合除妖。
一个多小时后,三人来到了郊区那栋偏僻的老宅。
凭着记忆,李翔宇带着两人绕到后院,找到了一扇隐蔽的、通往地下室的小门。
门被一把沉重的铜锁锁着。
“这……”李翔宇刚想开口,就看到楚灵焰并指如剑,指尖金光一闪,点在锁孔上。
“咔嚓”一声,铜锁内部机括碎裂,应声而开。
李翔宇:“!!!”
卧槽,这手技术!
简直逆天!
他突然更有信心了。
推开门,一股混合着霉味、土腥味和诡异香烛气的阴风扑面而来,即使是楚灵焰和谢隐楼,也感到一阵不适。
无他,这味儿太冲太难闻了。
李翔宇更是打了个寒颤,几乎要站立不稳。
楚灵焰十分嫌弃,皱着眉头,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个口罩,一个递给谢隐楼,一个自己带上。
至于李翔宇?
抱歉,没准备他的。
李翔宇也不敢提要求,用两只手捂着鼻子,能缓多少算多少。
地下室内的景象与李翔宇描述无异。
红幔金字,邪气森森。
一大一小两口棺材静静地摆放在中央,尤其是那口小黑棺,仿佛一个黑洞,在不断吞噬着周围的光线和生机。
虽然光线阴暗,但影响不了楚灵焰的视觉。
进去之后,他一眼就看到小红木棺材的棺头上,贴着一张黄符,上面写的正是李翔宇的生辰八字。
而小黑棺的棺盖缝隙处,正丝丝缕缕地向外渗出肉眼难见的黑气,这些黑气如同受到牵引,一丝丝汇入大红棺木之中。
“果然如此!”楚灵焰冷哼一声,嫌弃地撇撇嘴,对李翔宇说:“你退后!”
楚灵焰上前一步,体内灵力运转,周身泛起淡淡金光,抵御着此地浓重的煞气。
他先是一把撕下小红木棺材上的生辰八字符,指尖真火燃起,将其烧成灰烬。
随即,他开始对付那口小黑棺,随手取出三张金色破煞符,手掐法诀,口中厉喝:“天地清明,法符破邪!敕!”
三张金符化作三道流光,呈“品”字形贴在小黑棺的棺头、棺身和棺尾。
金符贴上瞬间,小黑棺剧烈震动起来,里面传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棺而出。
紧接着,更有一股浓郁如墨的黑气猛地从棺盖缝隙喷涌出来,在空中扭曲成一张模糊痛苦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嘶嚎!
与此同时,另一只棺材也在疯狂震动。
见状,谢隐楼出手,凌空画出一道复杂的法印。
黑紫色的符印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印向那团黑气!
第722章
“破!”谢隐楼轻呵。
轰!
黑气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瞬间消散大半。
那口小黑棺也“咔嚓”一声,从中间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腐朽的木头碎屑簌簌落下,那股吞噬生机的邪异力量顿时大减。
与此同时,城市那端的豪华病房内。
躺在床上的“表叔公”猛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瞬间蜷缩起来。
他原本红润的面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凹陷,布满老年斑,头发大片大片变得灰白脱落,口中不断呕出散发着恶臭的黑血。
“不——!我的命!我的运!!”他发出绝望而怨毒的嚎叫:“是谁!是谁坏我好事!!!”
老宅地下室。
随着小黑棺被破,李翔宇猛地感到浑身一轻,那股一直缠绕着他的、要将他拖入无边寒冷的无形力量骤然消失。
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冒出热汗,冰冷的四肢开始回暖。
“楚大师……”
楚灵焰看向谢隐楼。
“阵法已破,你的命暂时抢回来了。”谢隐楼拂了拂衣袖,语气平静,但眼神依旧锐利地扫视着周围:“但这只是开始。施术者遭到反噬,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且,这”换命棺”背后,必然有厉害的玄门中人指点。”
谢隐楼已经走到那口裂开的小黑棺前,仔细观察着棺木**,果然发现了一些更深奥、更古老的刻印。
“为了弄死这小子,可是下血本了啊。”楚灵焰感慨。
“这件事情,看来还没完。”谢隐楼看向惊魂未定的李翔宇,眼神深邃:“你想不想,见见你这位”表叔公”?顺便把这些不该属于你的遗产,彻底做个了断。”
李翔宇看着地上那口仿佛还在蠕动的邪恶棺材,又想到那个差点夺走自己性命的“亲人”,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决绝。
“想!”他斩钉截铁地说:“我要亲自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很好。”谢隐楼眸子微微一眯,说:“那我们就去”探病”,顺便收点利息。
二人带着李翔宇,根据他从那口破碎的“换命棺”上残留气息的追踪,直接驱车来到了市中心那家著名的私立医院VIP病房区。
病房门口守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眼神锐利的保镖,一看就非善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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