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焰挑了下眉梢,心道他前两天算卦,发现这边有未了结之事,该不会和这小子有关系吧?
“巧了,我和楼哥也在北海。”楚灵焰笑了笑,说:“给发个地址,过来一起吃个饭呗。”
沈飞鸾似乎很意外,也很惊喜,说:“好哦,等我干完这一票,就过去。”
楚灵焰:“?”
楚灵焰立刻警惕起来:“什么干一票?你绑人了?”
沈飞鸾那边风很大,声音断断续续,说:“不绑人,有人花钱雇我上门催债,差不多快成了。”
楚灵焰:“?”
孩子已经被逼到去干这种打手活儿过日子了。
网上那些不知真相就跟风的网友,属实有点过分了。
沈飞鸾那边嘈杂声一遍,一堆给他喊哥的,听起来像是对他心悦诚服。
楚灵焰:“怎么去干这么危险的活儿啊,你带了几个人?对方人多不多?”
沈飞鸾说:“带了三个打手,不过我们也就是撑撑气势,没准备真动手,我们现在是文明讨债,靠一张嘴说死他们。”
楚灵焰:“……”
有本事。
楚灵焰见他那么忙,就说:“先忙你的,注意安全别跟人打架斗殴,免得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有啥事儿及时联系我,找你谢哥也行。”
沈飞鸾说:“放心吧哥,去警察局喝茶我现在是轻车熟路了,知道怎么对付,不足二十四小时就给我放了。”
楚灵焰:“?”
不是,等等!
在他离开的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沈飞鸾这小子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挂了电话,楚灵焰抬头看着正在剥虾的谢隐楼,说:“怎么办楼哥,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谢隐楼说:“小沈不干正经事了?”
楚灵焰摇摇头,说:“应该不至于违法乱纪,但危险,你说讨债催债这种活儿,是不是挺容易被送进局子里?”
谢隐楼把白白嫩嫩的虾肉放在楚灵焰盘子里,说:“只要不打架不斗殴不死人没人报警,纯属民间借贷纠纷,警察也不会闲的没事做非插手不可。”
楚灵焰稍稍心安,点头说:“是这个理儿。”
听谢隐楼这么说,楚灵焰才勉为其难安下心来。
楚灵焰把吃饭地址发给沈飞鸾。
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大排档刚刚热闹起来,烤串啊啤酒的都是慢慢上慢慢喝,这边的人习惯三两好友约个摊子边吃边侃大山直到深夜。
楚灵焰和谢隐楼也不急,慢悠悠地吃着聊着等沈飞鸾过来。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楚灵焰的电话响了起来。
低头一看,好家伙,还真是警察局那边打过来的。
接完电话,楚灵焰猛地抬头,直勾勾看着谢隐楼。
“我就知道好的不灵坏的灵。”楚灵焰深吸口气,说:“沈飞鸾这小子,真被警察给请去局子里面喝茶了,刚那边打电话让我过去了解情况外加领人,而且听那边的意思,事情有点严重可能还领不出来。”
谢隐楼:“……”
难怪轻车熟路。
这进局子的频率也忒高了点儿。
两人也没了吃饭的心思。
结账后打个车就去北海白鹭区警察署捞人。
虽已经是晚上,但警察局灯火通明。
两人刚跨进警察署大门,就听到哭天抢地的嚎啕。
其中还有人在安抚情绪,有人端茶倒水平息家属怒气,看得出来,警察叔叔每天工作也挺忙碌的。
楚灵焰和谢隐楼进来后,就有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问他们的身份。
“来领沈飞鸾,我是他哥。”
楚灵焰跟着警察叔叔屁股后面往里走,说:“警察叔叔,想问一下我弟到底是怎么了,他跟我说就是去找人讨个债而已,还保证不跟人动手动脚,电话里也没说清,搞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安生。”
警察扫了楚灵焰一眼。
楚灵焰接着说:“我弟可是个好孩子,别说打架斗殴了,连骂人都不会,可文明了,这里肯定有误会……”
谢隐楼走在楚灵焰旁边,听他编瞎话不打草稿,也是微微勾了下唇角。
来之前,楚灵焰算了一卦。
平安无事,化险为夷。
他便安心了。
那警察叔叔到了办公室,跟他们细说沈飞鸾讨债时候发生的事儿。
第488章
“沈飞鸾带着三个安保公司的人去万合公司找老板讨债,被公司的保镖杵着棍子打出去了。”警察平铺直述。
“卧槽!”楚灵焰眉毛差点儿飞了,说:“还用棍子打人?孩子没事儿吧!”
警察抽了下嘴角,说:“你家孩子擦破点皮。”
“这么过分!”楚灵焰抬高声音,说:“我们家飞鸾还是个刚成年没两天的小孩儿,涉世未深就遭这种老罪,人干事儿?”
谢隐楼抬起手,拍了拍楚灵焰的后背,替他顺顺气。
谢隐楼:“是很过分,都说是讨债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暴力抗拒罪加一等。”
楚灵焰非常认可:“这公司也忒不讲究,欠钱不还还敢打人,要点脸?”
警察叔叔见他情绪上头,立马驾轻就熟地给他手里塞了杯热水,说:“家属先平复一下情绪,听我说完,别太激动,你家孩子没什么大碍,估计伤口已经愈合了。”
楚灵焰:“……”
谢隐楼拍了拍楚灵焰的肩膀,说:“喝口热水润润嗓子。”
楚灵焰把热水一口闷,眉头皱起,说:“您接着讲。”
警察叔叔说:“然后,你弟弟就站在万合公司门口,拿着个扩音电子喇叭大骂一通,内容也被人给录下来了,过会儿你自己听听,大概就是说他如果不出来谈还钱的事情,欠的钱就是买命钱,画个圈圈诅咒他有钱赚没钱花。”
楚灵焰点头,说:“就该这么骂。”
警察叔叔:“……呃。”
欲言又止。
另一个警察做完笔录出来,听到这话,说:“骂得也是有点狠了,反正听着让家属不舒服,很容易落人把柄。”
谢隐楼说:“这个家属,是谁的家属?”
警察说:“受害人的家属。”
谢隐楼扫了眼警察:“受害者?”
另一个警察说的更详细一点,说:“严格来说,是万合老板这个死者的家属。”
楚灵焰和谢隐楼:“?”
万合老板居然死了!
怎么死的?
总不能催债的时候,被沈飞鸾用电子喇叭循环骂几句就气的爆血管身亡了吧?
那也太脆弱了。
楚灵焰懵逼了,说:“你们把小沈抓过来,该不会觉得万合老板是单凭他一张嘴给咒死的吧?”
虽然沈飞鸾嘴巴毒,言出法随,还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但也不至于有此等威力。
要真说谁谁死,毫无前情提要因果命数之说,那不得逆了天了?
警察说:“不啊,一张嘴怎么可能说死人嘛,乱搞封建迷信,这事儿也是赶巧了。”
“沈飞鸾刚骂了十分钟,公司的人就慌慌张张一身血跑出来,说有人潜伏在老板办公室,开会的时候突然从桌子下面冲出来,把人给一刀刀捅死了,那通风报信的人一边跑一边叫还一边让打救护车和报警电话。”
“说来也是巧,你弟弟刚好也在场,就被当成同伙儿一起抓了。”
楚灵焰和谢隐楼:“……”
是赶巧了。
给沈飞鸾做笔录的小警察,喝了口保温杯泡枸杞,感慨说:“你弟弟也是倒霉催的,刚已经问完了,两边是两伙儿人,根本不认识。捅死万合老板的那个小伙儿,是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也不知道怎么藏进办公室的。”
楚灵焰心情也是坐过山车。
刚听到有人把老板捅死的时候,他还真有那么一瞬间,担心跟沈飞鸾有那么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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